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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月碎孤心
天色大亮的時(shí)候,賀知墨才回了家。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照常朝臥室里看了一眼,床上卻空空如也。
心慌了一瞬,賀知墨拿出手機(jī),剛要給蘇映喬打電話,大門處就傳來開門的聲音。
賀知墨松了一口氣,從后面抱住蘇映喬,額頭在她的脖頸間磨蹭。
“老婆,干什么去了?身上這么涼?”
蘇映喬的聲音有些?。骸吧⒉??!?br>
賀知墨抬手拿過包裝袋,拿出一條四葉草項(xiàng)鏈給她戴上。
“驚喜?!?br>
“我之前看你用手機(jī)查過這個(gè)牌子,喜歡嗎?”
蘇映喬扯了扯嘴角,明白這是男人心虛的補(bǔ)償,不答反問。
“你怎么換了身衣服?”
賀知墨神色一滯,旋即輕松一挑眉毛。
“身上都是酒味,怕熏到你和寶寶,就找個(gè)酒店洗完澡才回來的。”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男人蹙眉。
“誰?”
蘇映喬掙脫賀知墨去開門。
“是保姆,你之前一直不是說要請(qǐng)一個(gè)嗎?今早中介給我發(fā)消息,說是來了個(gè)合適的?!?br>
一開門,江樂雪穿著一身故意做舊的T恤和牛仔褲,朝他們不熟練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們好?!?br>
賀知墨一下僵在地。
蘇映喬強(qiáng)忍著細(xì)微的顫抖,轉(zhuǎn)身回房。
“老公,你和小雪她交代一下,然后讓她做早餐,我去換件衣服。”
回屋后,蘇映喬悄悄推開一條門縫,看著兩人壓抑著聲音在爭吵。
“江樂雪,你瘋了?!?br>
“對(duì),我是瘋了,你想到你天天和她在一起我就快瘋了,憑什么只有我一個(gè)人在生悶氣。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在她生孩子之前,我都待在這里陪著你!”
“你和她能一樣嗎?你的手是干活的手嗎?立刻回去!”
“你都能為她做,我也能為你做……”
門后的蘇映喬看向自己干枯皸裂的手。
忽地想起她過去也是十指不沾陽**的大小姐。
如果當(dāng)年她沒有和賀知墨私奔,而是選擇投奔外國的小姨。那她也還能繼續(xù)過上衣食不缺的日子。
今早看到中介發(fā)來的消息,她就知道昨天是誰給她發(fā)的請(qǐng)柬了。
江樂雪早年一直待***,隱私也保護(hù)得很好。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昨天蘇映喬直接殺到了訂婚宴,見過了她的樣子。
江樂雪非要來這里幫她干活吃苦,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換了身衣服出門,她看見賀知墨坐在沙發(fā)里看電視,眼睛卻一直看向廚房的方向。
廚房突然傳來一陣嬌呼。
賀知墨臉色大變,立刻起身奔向廚房。
“怎么回事?”
“我切到手了,流血了?!?br>
“怎么這么不小心,我去給你拿藥。”
賀知墨拉著潸然欲泣的江樂雪出來,看都沒看蘇映喬一眼,直奔臥室。
等兩個(gè)人再出來時(shí),蘇映喬已經(jīng)挺著肚子把菜炒好,將盤子穩(wěn)穩(wěn)一放。
“吃吧?!?br>
知道自己剛才反應(yīng)過度,賀知墨微微有些尷尬地在飯桌上。
江樂雪也不客氣,緊挨著賀知墨坐了下來。
賀知墨神色一冷:“誰讓你坐下的?!?br>
江樂雪眼眶立刻紅了,嘴里小聲嘟囔著:“誰稀罕吃你們這破飯……”
賀知墨又看向蘇映喬,眉毛微微蹙起。
“老婆,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gè)……”
蘇映喬瞥了江樂雪一眼,淡聲道:“坐,先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br>
江樂雪咬著牙,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她神色一開始頗為不忿,看了一眼賀知墨之后,又突然安靜下來,臉上飄起兩朵紅暈。
蘇映喬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故意一扔,然后彎下腰去撿。
餐桌下,兩個(gè)人十指相扣的手像驚弓之鳥一般快速分開。
蘇映喬手的腳瞬間冰涼,一股酸楚猛地沖上喉頭。
過了好幾秒,她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撐著桌子遲緩地起身。
賀知墨想過來扶她,被蘇映喬一把拍開。
賀知墨一愣,很快又故作輕松地笑開:“筷子臟了,我去給你一雙吧?!?br>
蘇映喬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讓賀知墨產(chǎn)生了一股沒由的心慌。
“不用,直接扔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