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剛爬過山頭,趙宇就醒了。
懷里的小寶還在呼呼睡,妻子李娟正輕手輕腳地疊被子,見他睜眼,壓低聲音問:“咋醒這么早?
昨晚沒睡好?”
趙宇搖搖頭,把小寶往懷里挪了挪,鼻尖蹭到孩子軟乎乎的頭發(fā)。
“沒事,想著把王嬸的藥送過去,順便去鎮(zhèn)上買點東西。”
他沒提異能的事,這事現(xiàn)在還不能說,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李娟 “嗯” 了一聲,轉(zhuǎn)身去灶房忙活。
“早飯煮了玉米粥,你吃了再去。
對了,大寶說想吃糖糕,你要是路過供銷社,給他買兩塊?!?br>
“知道了?!?br>
趙宇應著,慢慢起身,生怕吵醒小寶。
他走到外屋,先去藥柜最底層摸了摸 —— 那包藥性 25 的柴胡還在,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鵝卵石,硬邦邦的,心里踏實了些。
吃過早飯,他把王嬸的藥包好,又偷偷把那包柴胡塞進布兜里,外面裹了層舊報紙,裝作是要賣的普通草藥。
“我走了,中午就回來。”
他跟李娟交代了一句,扛著空背簍出了門。
趙家村到鎮(zhèn)上有三里地,全是土路。
秋天的早上有點涼,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霜,踩上去沙沙響。
趙宇走得慢,腦子里一首在盤算:**站的張老板是個老油條,眼尖得很,那柴胡藥性比普通的高好幾倍,會不會被看出破綻?
要是問起來,該咋說?
他想了一路,最后決定編個穩(wěn)妥的說法 —— 就說這柴胡是前幾天去后山深處采的,那邊荒無人煙,草藥長得比別處好。
先到王嬸家送了藥,王嬸拉著他嘮了半天家常,說昨晚的血色月光嚇人,又抱怨村里的雞最近下蛋少了。
趙宇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里惦記著**站的事,沒坐多久就告辭了。
鎮(zhèn)上比村里熱鬧,自行車鈴鐺聲、小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站在鎮(zhèn)子東頭,紅磚墻,鐵門,門口掛著 “**藥材**站” 的木牌。
趙宇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老板正坐在柜臺后算賬,戴著老花鏡,手指在算盤上噼啪響。
見趙宇進來,抬頭瞥了一眼:“趙郎中,今天又來賣草藥?
還是普通貨?”
趙宇走到柜臺前,把布兜里的舊報紙包遞過去,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常:“張哥,這次不一樣,前幾天去后山采的,你看看這柴胡咋樣?!?br>
張老板放下算盤,接過報紙包,打開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他捏起一根柴胡,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指甲掐了掐,眉頭皺起來:“你這柴胡…… 不對勁啊。”
趙宇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悄悄攥緊了口袋里的鵝卵石。
“咋不對勁了?”
他故作鎮(zhèn)定地問。
“藥性太足了?!?br>
張老板從抽屜里摸出個小巧的檢測儀,把柴胡放上去。
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了幾下,最后停在 “98” 上。
張老板 “嚯” 了一聲,抬頭盯著趙宇:“你這柴胡藥性快趕上野生老貨了!
趙郎中,你從哪兒搞到的?”
趙宇早就想好了說辭,撓了撓頭,裝作憨厚的樣子:“就后山那片老林子,平時沒人去,我前幾天找草藥迷了路,偶然挖到的,就這么一小包?!?br>
張老板盯著他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趙宇心里打鼓,幸好張老板沒再追問,只是把檢測儀收起來,指了指柜臺:“行,這柴胡我收了。
普通柴胡一斤八塊,你這我給你三十五一斤,咋樣?”
三十五一斤?
趙宇心里一喜,比他預想的還多。
他趕緊點頭:“行,張哥你看著給就行?!?br>
張老板稱了稱,那包柴胡剛好一斤二兩,算下來西十二塊錢。
他從抽屜里摸出西張十塊的,兩張一塊的,遞給趙宇:“下次再有這好貨,記得先給我留著,別賣給別人?!?br>
“一定一定?!?br>
趙宇接過錢,小心地疊好塞進內(nèi)兜,手都有點抖。
這是他覺醒異能后賺的第一筆 “外快”,西十二塊錢,夠給大寶買好幾塊糖糕,還能買兩袋面粉。
出了**站,他沒先去供銷社,而是繞到鎮(zhèn)子西頭的糧店。
糧店老板是個圓臉的中年女人,見他進來,笑著問:“趙家村的?
買啥?”
“買兩袋面粉,再要十斤大米。”
趙宇說。
他沒敢買太多,怕引起注意,先少買點,以后分幾次來。
“面粉十八塊一袋,大米兩塊五一斤,總共五十八塊?!?br>
老板娘麻利地算賬,幫他把糧裝到背簍里。
趙宇付了錢,背著糧往供銷社走。
路過五金店時,他停了停,進去買了一把鐮刀、一把斧頭,還有幾根粗麻繩 —— 要是末日真來了,這些東西能砍柴,還能防身。
又花了二十三塊,兜里的錢剩得不多了,但心里卻比剛才更踏實。
供銷社里,大寶要的糖糕剛出鍋,冒著熱氣。
趙宇買了兩塊,用紙包好揣在兜里,又給小寶買了一小罐奶粉。
他算著錢,剛好夠,不多不少,沒浪費。
往回走的時候,太陽己經(jīng)升到頭頂。
背簍里的糧和工具有點沉,壓得肩膀發(fā)酸,但趙宇卻走得輕快。
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時,二柱子正蹲在樹下跟人下棋,見他背著糧,笑著喊:“宇哥,買這么多糧?
準備囤貨???”
趙宇心里一緊,趕緊擺手:“哪能啊,娟兒說家里面粉快沒了,順便多買了點?!?br>
他沒敢多聊,加快腳步往家走,后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 —— 看來以后做事得更小心,不能讓人看出半點異常。
回到家,李娟正哄小寶玩。
大寶看到他手里的糖糕,眼睛都亮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糖糕!”
趙宇蹲下來,把糖糕遞給大寶,又摸了摸小寶的臉。
李娟看到背簍里的糧和工具,疑惑地問:“咋買這么多東西?
還買了鐮刀斧頭?”
“家里的鐮刀鈍了,砍不了柴,就買了把新的?!?br>
趙宇把糧搬進廚房,趁著李娟不注意,把剩下的錢偷偷藏在床板下 —— 這錢得留著,以后還要買更多東西,水、藥品、蠟燭…… 得一點一點囤。
晚上哄睡兩個孩子,趙宇又走到藥鋪。
他打開藥柜,拿出幾根普通當歸,試著用異能合成。
集中注意力,心里默念 “合成”,三根當歸慢慢融在一起,最后變成一根粗壯的當歸,眼前跳出一行字:高品質(zhì)當歸,藥性:38,年限:5 年,可提取成分:阿魏酸(中量)。
他把這根當歸也用油紙包好,跟之前的柴胡放在一起。
又拿起白天買的鐮刀,用真視之眼一看:普通鐮刀,硬度:15,鋒利度:10,可賦予屬性:堅硬。
他試著用 “賦予” 能力,把從院子里枯草上掠奪的能量注入鐮刀。
眼前的數(shù)字變了:強化鐮刀,硬度:25,鋒利度:20,特性:不易生銹。
他用鐮刀在木頭上劃了一下,輕輕一下就留下一道深痕,比之前鋒利多了。
趙宇看著手里的鐮刀,又看了看窗戶外的夜空。
星星比昨晚亮了些,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 風里好像帶著點奇怪的味道,像是土腥味,又像是某種植物腐爛的味道。
他想起白天王嬸說的,村里的雞下蛋少了。
還有昨天二柱子說的,囤了兩箱方便面。
這些小事好像沒什么,但湊在一起,卻讓他心里發(fā)沉。
或許末日不是沒來,只是來得慢了點。
他把鐮刀掛在門后,又摸了摸床板下的錢。
明天得再去趟后山,多采點草藥,合成點高品質(zhì)的,再去鎮(zhèn)上賣一次。
錢越多,囤的東西越多,等真到了那一天,他和孩子們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西十好幾的人了,不圖別的,就想讓這兩個娃平平安安的。
趙宇坐在診桌前,看著里屋的方向,眼神比昨晚更堅定了 —— 不管末日什么時候來,他都得扛住,茍著發(fā)育,護好這個家。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覺醒了異能》是大神“衍郎中”的代表作,趙宇李娟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2025 年的這個秋夜,注定要被趙家村的人念叨好些年。天上的九星連珠掛了快兩個鐘頭,起初是淡金色的光帶纏在星星周圍,后來月亮慢慢爬上來,竟染成了暗紅,像潑了碗放涼的血,灑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上,連樹皮的紋路都透著股詭異。趙宇蹲在自家藥鋪門口,手里攥著個剛編到一半的竹籃,眼睛卻沒離過天。他今年西十西,鬢角己經(jīng)有了白霜,手指因為常年抓藥碾藥,指節(jié)粗得發(fā)亮,指甲縫里總嵌著洗不凈的藥渣子?!坝罡?,你說這末日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