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1
月光墜于高塔
我和謝遠澤做了十年的怨偶。
他毫無間斷地**,我千方百計地離婚。
在他又一次帶女人回家,強迫我整夜呆在隔壁聽墻角時。
我不再像往常一樣躲起來哭,而是直接打開他的房門欣賞。
這一次,恨我入骨的謝遠澤難得地失了態(tài):
“喬霜月,你這是瘋了嗎?”
我笑而不語。
我哪里是瘋了,我只是要死了。
......
或許是從沒見過這樣平靜的我,謝遠澤盯了半響才譏誚出聲:
“喲,這次長進了,看見我和別人**都不哭了?”
我的視線落在他身后。
那個叫許檸的女孩**著雪白雙肩,臉頰因情欲而緋紅。
心臟被這一幕刺痛得抽搐,我卻依舊維持著淡淡的笑容:
“不用管我,你們繼續(xù)!”
我平靜的笑似乎激怒了謝遠澤。
他光著上半身走過來,粗魯?shù)貙⑽页度ゴ步牵?br>“既然喜歡看,那我給我站在這好好看個夠!”
我被拖了個趔趄,頭重重地磕在床角。
但我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極度的悲傷迫使我開口問道:
“謝遠澤,如果我很快就要死了,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謝遠澤笑了,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
“你這樣的禍害要是死了,那我肯定放上十天十夜的煙花慶祝?!?br>“還有,你要死就死遠點,免得礙了我和檸檸的眼!”
心里最后殘存的幾絲期待,就這樣被謝遠澤掐滅了。
最后還是許檸沒了耐心:
“遠澤哥哥你把她趕出去嘛,我不想被除你以外的人看到身體!”
謝遠澤安撫般親了親她的唇角,隨即扭頭冷冷呵斥紅著眼的我:
“聽到了嗎?還不趕緊給我滾!”
房門再次被關上。
短暫的寂靜后,里面開始傳出曖昧的聲響。
謝遠澤顯然氣得不輕,這次動靜格外地大。
一聲一聲,像是重錘敲擊在我的心上。
我痛得麻木,思緒飄到了很久以前。
我和謝遠澤是重組家庭的孩子。
十四歲時,我那除了絕世美貌外一無所有的媽媽,帶著我風風光光地嫁進了謝家。
和小說里的豪門恩怨不同,謝家父子待我極好。
謝遠澤風光霽月、溫柔紳士,美好得像世間最珍貴的寶玉。
18歲那年,我終究沒能藏住對繼兄的齷齪心思。
在畢業(yè)晚會結束后,我偷親了醉酒的謝遠澤。
本打算就此封存自己的邪念,卻不小心被他逮了個正著。
謝遠澤傻笑著睜開眼,眼睛里像是裝滿了星星:
“月月,我早就查過了,只要沒有血緣關系,重組家庭的子女是可以結婚的!”
變相的表白讓我紅了臉。
我們瞞著父母偷偷交往,甜蜜得像每天都是**節(jié)。
直到謝遠澤發(fā)現(xiàn)我躺在別的男人床上。
他雙眼通紅,流著淚一遍一遍質問我:
“你是被強迫的對不對?只要你說,我就愿意相信!”
可自始至終,我都毫無解釋。
我強忍著淚水,獨自咽下所有的真相和委屈,只反復回答五個字:
“我是自愿的?!?br>彼時的謝遠澤已經(jīng)接手謝氏集團,手握錢權又性情大變的他,癲狂地將我囚禁起來。
他用我**醫(yī)藥費脅迫我領了結婚證,卻連一場潦草的婚禮都沒有給過我。
婚后,他更是變本加厲,每天都帶不同的女人回家羞辱我。
我心如刀絞,跪地哭求謝遠澤放我離開,他卻笑得惡劣:
“喬霜月,背叛我的時候你就沒想過后果嗎?”
“這輩子你都別想出去禍害別人,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做我謝遠澤的鬼!”
我以為,我們還要互相折磨好多年。
幸好,30歲的我查出了癌癥,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了。
我很快就可以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