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啞我，就能如你們所愿
第2章真假
蘇玉瑤看著蘇婉音那呆滯虛弱的笑容，心里最后一點疑慮也煙消云散。
看來這藥是真的起效了，這個礙眼的姐姐，終究是成了個真正的廢人。
她心里暢快，面上卻愈發(fā)顯得哀愁。
“姐姐能想開就好?！?br>
蘇玉瑤用帕子拭了拭并沒什么淚水的眼角，“那妹妹就不多打擾姐姐休息了。
明日我再來看你，帶些庫房里新得的血燕，給姐姐好好補補身子?！?br>
她又溫言軟語地囑咐了林嬤嬤幾句“要好生伺候”，這才心滿意足，儀態(tài)萬方地轉身離去，裙擺搖曳，帶起一陣甜膩的香風。
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外，屋內緊繃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林嬤嬤快步走到門邊，仔細聽了聽動靜，確認人真的走了，才返身回來，腿一軟，差點跌坐在腳踏上。
她拍著胸口，后怕不己：“小姐……剛才真是嚇死老奴了……二小姐她、她怎么能如此狠毒！”
蘇婉音臉上的虛弱和呆滯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憊。
她靠在引枕上，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和惡心。
剛才那短短一刻的對峙，幾乎耗盡了她重生以來積攢的所有力氣。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想要撲上去撕碎那張?zhí)搨蔚哪槪?，不能?br>
現(xiàn)在的她，太過弱小，蘇玉瑤背后有蘇家的偏寵，有沈銘軒模糊的好感，她必須忍。
她睜開眼，看到林嬤嬤驚魂未定的樣子，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再次拉過嬤嬤的手，慢慢寫道：“別怕，我們知道了，就好?！?br>
指尖的劃動讓林嬤嬤漸漸鎮(zhèn)定下來，是啊，小姐似乎不一樣了，雖然遭此大難，卻像是有了主心骨。
她重重點頭：“對，知道了就好！
老奴就是拼了命，也絕不會再讓她們得逞！”
蘇婉音繼續(xù)寫：“嬤嬤，幫我找些東西。
炭筆，厚紙，越多越好。
要悄悄的?！?br>
她需要能溝通的東西。
不能總是靠在手心寫字，太慢，也不安全。
林嬤嬤雖不解，但立刻應下：“小姐放心，炭筆好找，畫樣子用的粗紙庫房也多得是，老奴這就去想法子悄悄拿些來，絕不讓人起疑?！?br>
“還有，”蘇婉音沉吟片刻，又寫，“我的繡架，和那些絲線，都拿過來。
以后，我就在房里繡花，少出門。”
她要重新拿起針線。
這不僅是為了安蘇玉瑤和沈銘軒的心，讓他們以為她認命了，更是她未來計劃中最重要的武器。
前世的繡藝，加上重生后更超前的眼界和設計，這就是她復仇的資本。
林嬤嬤動作很快，不出半日，就將蘇婉音需要的東西都悄無聲息地弄了回來。
炭筆和厚紙藏在針線籃底下，繡架和各色絲線也擺在了窗邊明亮處。
蘇婉音拿起炭筆，在粗糙的紙面上試著畫了幾下。
雖然不如毛筆精細，但勾勒線條、寫字傳意足夠了。
她仔細地將紙張裁成小塊，方便取用。
做完這一切，她才真正感到一絲掌控感。
啞巴的缺陷被暫時彌補，她有了一個忠心的盟友，最重要的，她避開了變成聾啞人的命運節(jié)點。
接下來幾天，蘇婉音果真足不出戶，安心在自己的小院里“養(yǎng)病”。
蘇玉瑤又來了兩次，每次來都看到蘇婉音要么昏昏沉沉地睡著，要么就坐在窗邊對著繡架發(fā)呆，眼神空洞，問十句也得不到一個清晰的回應，全靠林嬤嬤在一旁賠笑周旋。
次數(shù)多了，蘇玉瑤也漸漸失了耐心，覺得無趣，來看望的間隔越來越長。
她更愿意把時間花在能給她帶來實際好處的地方——比如，去書房“偶遇”她的**沈銘軒。
沈銘軒也來看過蘇婉音一次。
那是個傍晚，他帶著一身微醺的酒氣，或許是應酬歸來，或許是聽了蘇玉瑤的“勸慰”，出于一點微末的夫君責任，踏入了這座他平日很少來的正院。
屋內藥味混合著冷梅香，有些沉悶。
蘇婉音正坐在繡架前，手里拿著針線，卻并未動作，只是望著窗外漸沉的夕陽出神。
暖色的光暈勾勒著她側臉的輪廓，蒼白，脆弱，有一種易碎的美感。
林嬤嬤見他進來，連忙行禮：“姑爺?！?br>
沈銘軒揮揮手，走到蘇婉音身邊。
他看著她，眉頭微不**地蹙了一下。
這個妻子，美則美矣，卻總是太過安靜，甚至有些木訥，遠不及她妹妹玉瑤活潑解意。
如今更是連話都不會說了，著實……無趣。
“身子可好些了？”
他開口，聲音帶著慣常的疏離。
蘇婉音似乎被他的聲音驚動，緩緩轉過頭來。
看到是他，她眼中迅速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快的像錯覺，隨即只剩下怯懦和順從。
她放下針線，站起身，對他福了一福，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輕輕搖頭，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哀戚和自卑。
沈銘軒看著她那副逆來順受、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里那點因為酒后而生出的些許漣漪也平復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掃興。
溝通都成問題，難道以后都要靠猜的？
“既如此，就好好養(yǎng)著吧?！?br>
他語氣淡了幾分，“缺什么讓下人去置辦，或者……讓玉瑤過來幫襯些也行?！?br>
聽到他主動提起蘇玉瑤，蘇婉音低垂的眼睫顫了顫，掩去眸底冰寒的諷刺。
“府中事務繁多，你好生休息，不必操心。”
沈銘軒又例行公事般交代了一句，便覺得再無話可說，轉身離開了。
他甚至沒注意到，蘇婉音繡架上那剛剛完成了一半的蝶戀花圖樣，針法是何其精妙靈動，與他印象中妻子以往的水平判若云泥。
蘇婉音看著他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就是這樣。
維持原狀，甚至讓他更厭棄這個“無能”的正妻，才能讓蘇玉瑤更加得意，更加放松警惕。
沈銘軒前腳剛走，林嬤嬤就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呸！
真是瞎了眼！
二小姐那般作態(tài)，也就騙騙他這種……”蘇婉音拿起炭筆，在紙片上快速寫下幾個字，遞給林嬤嬤看。
紙上寫著：“由他去。
正好?！?br>
林嬤嬤愣了愣，嘆了口氣：“小姐說的是。
只是苦了您了……”苦？
蘇婉音搖搖頭。
比起前世烈火焚身的痛苦，這點冷待算什么？
如今她西肢健全，耳聰目明，還能握針，還能謀劃，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她的日子仿佛真的平靜下來。
每日里不是“休養(yǎng)”，就是埋頭刺繡。
她繡得極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選的圖樣卻都是最普通不過的花草蟲魚，但若是有真正懂行的人仔細看去，便會發(fā)現(xiàn)那針腳細密均勻到了極致，色彩過渡自然靈動，每一幅看似平凡的繡品底下，都藏著遠超尋常繡**深厚功底和巧妙心思。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重新磨練自己的技藝，將前世今生所有的感悟和不甘，都傾注在一針一線里。
林嬤嬤有時在一旁看著，都會看呆了去。
她只覺得小姐繡得越來越好，好得簡首不像話，那花兒像是能引來真蝴蝶，那魚兒像是下一秒就要游出布面。
“小姐，您這手藝……真是神了……”她忍不住贊嘆。
蘇婉音只是笑笑，拿起紙筆寫：“熟能生巧罷了。
嬤嬤，幫我留意著，外面繡坊最近可有什么新鮮花樣流行？
或者……哪家府上需要特別好的繡品？”
她不能一首閉門造車。
她需要了解外面的行情，需要找一個契機，讓她的繡品“不經意”地流出去，換得銀錢，也換得名聲。
錢和名，是她未來安身立命、甚至報復的根基。
林嬤嬤人老成精，立刻明白了蘇婉音的意圖，鄭重點頭：“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買菜采買的時候，一定多打聽?！?br>
又過了幾日平靜日子。
蘇婉音繡完了一幅《春蘭圖》，正對著光仔細檢查是否有瑕疵。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略顯喧嘩的動靜，似乎有不少人朝著這邊來了。
林嬤嬤臉色一變，急忙走到門口張望，隨即快步走回，壓低聲音急急道：“小姐，不好了！
好像是老夫人房里的管事嬤嬤帶著人過來了，臉色瞧著不大好！”
老夫人？
沈銘軒的母親？
蘇婉音心下一沉。
這位婆婆前世對她就不甚喜歡，嫌她性子悶，家世也不如蘇玉瑤嫡出的身份來得體面。
這時候突然派人來，還是這般陣仗，絕非好事。
她迅速將繡架上的《春蘭圖》用一塊普通布料蓋住，換上一幅只繡了幾片葉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繡品。
剛做完這些，簾子就被猛地掀開了。
為首的正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錢嬤嬤，板著一張臉，身后跟著兩個粗使婆子，架勢十足。
錢嬤嬤目光在屋內一掃，看到蘇婉音“驚慌”地站起身，林嬤嬤緊張地護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少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蘇婉音瑟縮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林嬤嬤。
林嬤嬤趕緊賠笑上前：“錢嬤嬤，不知老夫人突然召見我們小姐，是為了什么事？
小姐她身子還沒好利索，怕是……什么事？”
錢嬤嬤冷哼一聲，聲音拔高，“自然是天大的事！
有人告到老夫人那里，說少夫人您屋里——藏了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她話音一落，目光如刀，猛地射向蘇婉音！
看來這藥是真的起效了，這個礙眼的姐姐，終究是成了個真正的廢人。
她心里暢快，面上卻愈發(fā)顯得哀愁。
“姐姐能想開就好?！?br>
蘇玉瑤用帕子拭了拭并沒什么淚水的眼角，“那妹妹就不多打擾姐姐休息了。
明日我再來看你，帶些庫房里新得的血燕，給姐姐好好補補身子?！?br>
她又溫言軟語地囑咐了林嬤嬤幾句“要好生伺候”，這才心滿意足，儀態(tài)萬方地轉身離去，裙擺搖曳，帶起一陣甜膩的香風。
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外，屋內緊繃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林嬤嬤快步走到門邊，仔細聽了聽動靜，確認人真的走了，才返身回來，腿一軟，差點跌坐在腳踏上。
她拍著胸口，后怕不己：“小姐……剛才真是嚇死老奴了……二小姐她、她怎么能如此狠毒！”
蘇婉音臉上的虛弱和呆滯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憊。
她靠在引枕上，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和惡心。
剛才那短短一刻的對峙，幾乎耗盡了她重生以來積攢的所有力氣。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想要撲上去撕碎那張?zhí)搨蔚哪槪?，不能?br>
現(xiàn)在的她，太過弱小，蘇玉瑤背后有蘇家的偏寵，有沈銘軒模糊的好感，她必須忍。
她睜開眼，看到林嬤嬤驚魂未定的樣子，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再次拉過嬤嬤的手，慢慢寫道：“別怕，我們知道了，就好?！?br>
指尖的劃動讓林嬤嬤漸漸鎮(zhèn)定下來，是啊，小姐似乎不一樣了，雖然遭此大難，卻像是有了主心骨。
她重重點頭：“對，知道了就好！
老奴就是拼了命，也絕不會再讓她們得逞！”
蘇婉音繼續(xù)寫：“嬤嬤，幫我找些東西。
炭筆，厚紙，越多越好。
要悄悄的?！?br>
她需要能溝通的東西。
不能總是靠在手心寫字，太慢，也不安全。
林嬤嬤雖不解，但立刻應下：“小姐放心，炭筆好找，畫樣子用的粗紙庫房也多得是，老奴這就去想法子悄悄拿些來，絕不讓人起疑?！?br>
“還有，”蘇婉音沉吟片刻，又寫，“我的繡架，和那些絲線，都拿過來。
以后，我就在房里繡花，少出門。”
她要重新拿起針線。
這不僅是為了安蘇玉瑤和沈銘軒的心，讓他們以為她認命了，更是她未來計劃中最重要的武器。
前世的繡藝，加上重生后更超前的眼界和設計，這就是她復仇的資本。
林嬤嬤動作很快，不出半日，就將蘇婉音需要的東西都悄無聲息地弄了回來。
炭筆和厚紙藏在針線籃底下，繡架和各色絲線也擺在了窗邊明亮處。
蘇婉音拿起炭筆，在粗糙的紙面上試著畫了幾下。
雖然不如毛筆精細，但勾勒線條、寫字傳意足夠了。
她仔細地將紙張裁成小塊，方便取用。
做完這一切，她才真正感到一絲掌控感。
啞巴的缺陷被暫時彌補，她有了一個忠心的盟友，最重要的，她避開了變成聾啞人的命運節(jié)點。
接下來幾天，蘇婉音果真足不出戶，安心在自己的小院里“養(yǎng)病”。
蘇玉瑤又來了兩次，每次來都看到蘇婉音要么昏昏沉沉地睡著，要么就坐在窗邊對著繡架發(fā)呆，眼神空洞，問十句也得不到一個清晰的回應，全靠林嬤嬤在一旁賠笑周旋。
次數(shù)多了，蘇玉瑤也漸漸失了耐心，覺得無趣，來看望的間隔越來越長。
她更愿意把時間花在能給她帶來實際好處的地方——比如，去書房“偶遇”她的**沈銘軒。
沈銘軒也來看過蘇婉音一次。
那是個傍晚，他帶著一身微醺的酒氣，或許是應酬歸來，或許是聽了蘇玉瑤的“勸慰”，出于一點微末的夫君責任，踏入了這座他平日很少來的正院。
屋內藥味混合著冷梅香，有些沉悶。
蘇婉音正坐在繡架前，手里拿著針線，卻并未動作，只是望著窗外漸沉的夕陽出神。
暖色的光暈勾勒著她側臉的輪廓，蒼白，脆弱，有一種易碎的美感。
林嬤嬤見他進來，連忙行禮：“姑爺?！?br>
沈銘軒揮揮手，走到蘇婉音身邊。
他看著她，眉頭微不**地蹙了一下。
這個妻子，美則美矣，卻總是太過安靜，甚至有些木訥，遠不及她妹妹玉瑤活潑解意。
如今更是連話都不會說了，著實……無趣。
“身子可好些了？”
他開口，聲音帶著慣常的疏離。
蘇婉音似乎被他的聲音驚動，緩緩轉過頭來。
看到是他，她眼中迅速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快的像錯覺，隨即只剩下怯懦和順從。
她放下針線，站起身，對他福了一福，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輕輕搖頭，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哀戚和自卑。
沈銘軒看著她那副逆來順受、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里那點因為酒后而生出的些許漣漪也平復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掃興。
溝通都成問題，難道以后都要靠猜的？
“既如此，就好好養(yǎng)著吧?！?br>
他語氣淡了幾分，“缺什么讓下人去置辦，或者……讓玉瑤過來幫襯些也行?！?br>
聽到他主動提起蘇玉瑤，蘇婉音低垂的眼睫顫了顫，掩去眸底冰寒的諷刺。
“府中事務繁多，你好生休息，不必操心。”
沈銘軒又例行公事般交代了一句，便覺得再無話可說，轉身離開了。
他甚至沒注意到，蘇婉音繡架上那剛剛完成了一半的蝶戀花圖樣，針法是何其精妙靈動，與他印象中妻子以往的水平判若云泥。
蘇婉音看著他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就是這樣。
維持原狀，甚至讓他更厭棄這個“無能”的正妻，才能讓蘇玉瑤更加得意，更加放松警惕。
沈銘軒前腳剛走，林嬤嬤就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呸！
真是瞎了眼！
二小姐那般作態(tài)，也就騙騙他這種……”蘇婉音拿起炭筆，在紙片上快速寫下幾個字，遞給林嬤嬤看。
紙上寫著：“由他去。
正好?！?br>
林嬤嬤愣了愣，嘆了口氣：“小姐說的是。
只是苦了您了……”苦？
蘇婉音搖搖頭。
比起前世烈火焚身的痛苦，這點冷待算什么？
如今她西肢健全，耳聰目明，還能握針，還能謀劃，己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她的日子仿佛真的平靜下來。
每日里不是“休養(yǎng)”，就是埋頭刺繡。
她繡得極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瘋狂。
選的圖樣卻都是最普通不過的花草蟲魚，但若是有真正懂行的人仔細看去，便會發(fā)現(xiàn)那針腳細密均勻到了極致，色彩過渡自然靈動，每一幅看似平凡的繡品底下，都藏著遠超尋常繡**深厚功底和巧妙心思。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重新磨練自己的技藝，將前世今生所有的感悟和不甘，都傾注在一針一線里。
林嬤嬤有時在一旁看著，都會看呆了去。
她只覺得小姐繡得越來越好，好得簡首不像話，那花兒像是能引來真蝴蝶，那魚兒像是下一秒就要游出布面。
“小姐，您這手藝……真是神了……”她忍不住贊嘆。
蘇婉音只是笑笑，拿起紙筆寫：“熟能生巧罷了。
嬤嬤，幫我留意著，外面繡坊最近可有什么新鮮花樣流行？
或者……哪家府上需要特別好的繡品？”
她不能一首閉門造車。
她需要了解外面的行情，需要找一個契機，讓她的繡品“不經意”地流出去，換得銀錢，也換得名聲。
錢和名，是她未來安身立命、甚至報復的根基。
林嬤嬤人老成精，立刻明白了蘇婉音的意圖，鄭重點頭：“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買菜采買的時候，一定多打聽?！?br>
又過了幾日平靜日子。
蘇婉音繡完了一幅《春蘭圖》，正對著光仔細檢查是否有瑕疵。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略顯喧嘩的動靜，似乎有不少人朝著這邊來了。
林嬤嬤臉色一變，急忙走到門口張望，隨即快步走回，壓低聲音急急道：“小姐，不好了！
好像是老夫人房里的管事嬤嬤帶著人過來了，臉色瞧著不大好！”
老夫人？
沈銘軒的母親？
蘇婉音心下一沉。
這位婆婆前世對她就不甚喜歡，嫌她性子悶，家世也不如蘇玉瑤嫡出的身份來得體面。
這時候突然派人來，還是這般陣仗，絕非好事。
她迅速將繡架上的《春蘭圖》用一塊普通布料蓋住，換上一幅只繡了幾片葉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繡品。
剛做完這些，簾子就被猛地掀開了。
為首的正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錢嬤嬤，板著一張臉，身后跟著兩個粗使婆子，架勢十足。
錢嬤嬤目光在屋內一掃，看到蘇婉音“驚慌”地站起身，林嬤嬤緊張地護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少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蘇婉音瑟縮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林嬤嬤。
林嬤嬤趕緊賠笑上前：“錢嬤嬤，不知老夫人突然召見我們小姐，是為了什么事？
小姐她身子還沒好利索，怕是……什么事？”
錢嬤嬤冷哼一聲，聲音拔高，“自然是天大的事！
有人告到老夫人那里，說少夫人您屋里——藏了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她話音一落，目光如刀，猛地射向蘇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