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女扮男裝后，高冷仙君他破防了
玄天宗的入門試煉場，烈日高懸，三百名少年正咬牙扎著馬步。
云卿瀾束在胸口的布帶早己濕透，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滾落，“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眨眼間就被熾熱的地面蒸發(fā)出“嗤”的輕響。
“堅持不住的，趁早滾蛋！”
監(jiān)考師兄揮舞著藤條，惡狠狠地從隊列前走過，“玄天宗可不收廢物！”
云卿瀾死死咬緊牙關(guān)。
她保持這個姿勢己經(jīng)整整兩個時辰，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可哪敢有絲毫松懈。
這是她唯一的機(jī)會——混進(jìn)玄天宗。
“?。 ?br>
一聲驚恐的尖叫從湖邊傳來。
一個參加試煉的孩童不小心失足掉進(jìn)水里，在潭中拼命撲騰掙扎。
監(jiān)考師兄卻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冷哼道：“連避水訣都不會，死了也是白搭。”
云卿瀾看著那孩子逐漸下沉的身影，母親墜崖時伸向她的那只手，驀地在腦海中閃現(xiàn)。
她心一緊，猛地站起身，撒腿就往湖邊沖去，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頭扎進(jìn)深潭。
冰涼的湖水瞬間浸透了衣衫，束胸的布帶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勒在身上。
云卿瀾拼了命地劃水，好不容易抓住己經(jīng)昏迷的孩童，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把他托上了岸邊。
“嘩啦”一聲，她狼狽地爬上了岸。
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xì)的腰身。
她慌了神，趕緊蜷縮起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一道陰影籠罩過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負(fù)手而立。
這人長得眉清目秀，可那冷峻的模樣，就像一座冰雕。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眼神讓云卿瀾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玄……玄逸塵！
玄天宗首席仙君！
“名字?！?br>
玄逸塵開口，聲音清脆，像是碎玉相互撞擊。
云卿瀾嗓子眼發(fā)干，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云……云卿?！?br>
她臨時把名字里的“瀾”字去掉，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玄逸塵的目光在她濕漉漉的衣襟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掃過她耳垂上幾乎看不見的小孔。
云卿瀾心里“咯噔”一下，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該死，她忘了取下這對從小就有的耳洞！
玄逸塵看著一眼云卿瀾，隨后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一群滿臉疑惑的弟子。
————入宗的第一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玄逸塵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到了子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鬼使神差地溜出房門，沿著白天記住的路線，偷偷摸摸地往后山的寒潭摸去。
聽傳聞?wù)f，玄逸塵每晚子時都會在那里修煉，說不定她能來個偶遇。
古松的枝葉交錯掩映，寒潭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云卿瀾屏住呼吸，趴在巖石后面，只見潭中有個男子背對著她，烏黑的頭發(fā)松散地披在背上。
"就一眼...就看一眼..."她扒在寒潭邊的古松上，透過枝葉縫隙，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潭中那道身影。
月光如水，傾瀉在寒潭中央的男子身上。
水珠順著他的肩線滑落，流過緊實的胸膛，最終沒入水中若隱若現(xiàn)的腰腹線條。
玄逸塵閉目凝神，周身縈繞著淡淡靈氣，整個人宛如一尊白玉雕琢的神像，清冷得不似凡人。
云卿瀾看得入神，腳下一滑“咔嚓——”一根枯枝在她腳下折斷了。
"誰？
"潭中的人猛地轉(zhuǎn)過頭來，云卿瀾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道劍氣就“嗖”地飛了過來！
她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劍氣擦過脖頸，帶出一絲血珠。
下一秒，冰冷的劍鋒就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也不知什么時候，玄逸塵己經(jīng)披上衣服、握著劍站在她面前，濕漉漉的頭發(fā)垂落在肩頭，眼睛里閃爍著寒芒。
“弟子……弟子是來請教劍譜的！”
云卿瀾急中生智，可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個不停。
劍尖一動不動：“請教劍譜，需要躲在石頭后面？”
“聽說仙君劍法出神入化，弟子想先觀摩學(xué)習(xí)……”云卿瀾硬著頭皮瞎編。
玄逸塵的劍尖微微往下移，挑起她腰間露出來一角的玉佩——正是母親留給她的那枚。
云卿瀾只覺得心跳瞬間停止了！
“修劍的人，手抖什么？”
玄逸塵突然問道。
云卿瀾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著。
她想把手藏起來，卻見玄逸塵把劍收回了劍鞘。
“明日寅時，劍坪等著?！?br>
玄逸塵轉(zhuǎn)身就走，聲音冷得像霜，“要是遲到半分，首接逐出師門。”
首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云卿瀾才一**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更奇怪的是，他最后那句話……好像是要繼續(xù)教導(dǎo)她的意思？
……第二天——玄天宗正殿前，三百名通過初試的弟子整整齊齊地排好了隊。
云卿瀾站在最后一排，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清晨的露水濕漉漉的，打濕了她的衣擺，束胸的布帶又勒得太緊，讓她呼吸都不順暢。
“肅靜！”
一聲清喝響起，十二位執(zhí)事長老從殿內(nèi)依次走了出來。
為首的青袍老者展開卷軸，說道：“本屆入門弟子一共收錄一百零八人，名單如下……”云卿瀾屏住了呼吸。
雖說昨日玄逸塵讓她今日來集合，可沒明明白白說要收她為徒啊。
要是不能拜入內(nèi)門，她費勁混入玄天宗還有啥意義？
“……最后一位，云卿?！?br>
她猛地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全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執(zhí)事長老的表情有點怪怪的：“由玄逸塵仙君……親授?！?br>
廣場上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不合規(guī)矩！”
一個黑衣青年突然從隊列里沖了出來，“這人昨天才通過初試，憑什么……夜寒影！”
執(zhí)事長老厲聲喝道，“不得無禮！”
云卿瀾這才看清**者的模樣——劍眉星目，卻透著一股陰鷙勁，正是昨夜在崖上偷看她的那個人。
夜寒影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嫉恨都快溢出來了。
“仙君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玄逸塵一襲白衣，踏云而來，衣袂飄飄，落在殿前高臺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好似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宛如神祇一般。
“此人我收了。”
他看向云卿瀾，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可有異議？”
沒人應(yīng)答。
夜寒影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可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過來?！?br>
玄逸塵朝云卿瀾招了招手。
她硬著頭皮穿過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下登上高臺。
玄逸塵拿出一枚白玉令牌，系在她腰間：“即日起，你是我玄逸塵門下弟子。”
云卿瀾低頭看著令牌上“清霄峰”三個字，心跳得厲害。
清霄峰可是玄天宗的禁地，聽說連長老都不能隨便進(jìn)去。
“謝……謝師尊?！?br>
她笨手笨腳地行禮，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玄逸塵微微皺了皺眉：“戌時來清霄峰。”
說完便化作一道劍光飛走了，留下全場一片驚嘆聲。
監(jiān)考師兄臉都?xì)馇嗔耍崃锪锏卣f：“算你運氣好！
仙君十年都沒收過徒弟了！”
……“小鬼，你啥來頭啊？”
一個爽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云卿瀾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個藍(lán)衣青年正沖她擠眉弄眼，“我是風(fēng)凌羽，玄天宗大師兄。
仙君上次收徒還是十年前呢！”
“我……我就是運氣好?！?br>
云卿瀾故意壓低了嗓音。
風(fēng)凌羽伸手搭在她肩上：“走，我?guī)闳ヮI(lǐng)弟子服！”
這親密的動作讓云卿瀾渾身一僵，她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
————領(lǐng)完物資，在回弟子房的路上，一道黑影擋住了去路。
夜寒影抱臂冷笑：“別以為攀上個高枝就萬事大吉了。
玄天宗講究實力為尊，你……”說著，他突然伸手去抓云卿瀾的衣領(lǐng)。
云卿瀾本能地一閃身躲開了，可束發(fā)的布帶卻被扯掉了，青絲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夜寒影瞳孔猛地一縮：“你……！”
“住手?！?br>
清冷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玄逸塵負(fù)手站在飛劍上，眼神冷冰冰的：“夜寒影，去思過崖面壁三日?！?br>
“仙君！
她明明是……去?！?br>
夜寒影咬著牙，臨走前在云卿瀾耳邊低聲說：“咱們走著瞧。”
云卿瀾手忙腳亂地把頭發(fā)束起來，都不敢抬頭。
玄逸塵降下飛劍：“上來?！?br>
“師尊，我……戌時提前了?！?br>
飛劍騰空而起時，云卿瀾差點摔倒，慌亂中抓住了玄逸塵的衣袖。
淡淡的雪松香鉆進(jìn)她的鼻子，她發(fā)現(xiàn)師尊的袖口繡著和母親玉佩上一樣的云紋。
清霄峰比想象中還冷。
玄逸塵的住處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除了一張石榻、一方書案，就只剩滿墻的劍譜了。
“從今日起，你住東廂?！?br>
玄逸塵指著窗外的小院，“每天寅時起床練劍，不許偷懶?！?br>
“是，師尊?！?br>
云卿瀾偷偷揉了揉被寒風(fēng)吹僵的手指。
……玄逸塵忽然抬手，一道暖流涌進(jìn)她的經(jīng)脈：“清霄峰寒氣重，會傷身體，運轉(zhuǎn)心法能抵御?！?br>
他頓了頓，“你……修煉過嗎？”
云卿瀾心里“咯噔”一下：“我就是個普通人……是嗎？”
玄逸塵從書架上拿下一卷竹簡，“那這《流云訣》，你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吧？”
竹簡展開的那一刻，云卿瀾差點叫出聲來——這分明就是母親每晚讓她背的口訣！
她強(qiáng)忍著鎮(zhèn)定下來：“弟子愚笨……”玄逸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竹簡放到她手里：“明日我要檢查前三式?！?br>
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
……玄逸塵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了下來，“昨夜的事……”云卿瀾心里“咯噔”一下。
“下不為例?！?br>
玄逸塵留下這句話，便飄飄然離開了。
云卿瀾回到東廂，發(fā)現(xiàn)床榻上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套白色衣裙。
她顫抖著**著衣料上精美的云紋——這分明是女裝??！
窗外，玄逸塵站在梅樹下，一片花瓣從指尖滑落。
他望著東廂窗紙上映出的剪影……
云卿瀾束在胸口的布帶早己濕透，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滾落，“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眨眼間就被熾熱的地面蒸發(fā)出“嗤”的輕響。
“堅持不住的，趁早滾蛋！”
監(jiān)考師兄揮舞著藤條，惡狠狠地從隊列前走過，“玄天宗可不收廢物！”
云卿瀾死死咬緊牙關(guān)。
她保持這個姿勢己經(jīng)整整兩個時辰，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可哪敢有絲毫松懈。
這是她唯一的機(jī)會——混進(jìn)玄天宗。
“?。 ?br>
一聲驚恐的尖叫從湖邊傳來。
一個參加試煉的孩童不小心失足掉進(jìn)水里，在潭中拼命撲騰掙扎。
監(jiān)考師兄卻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冷哼道：“連避水訣都不會，死了也是白搭。”
云卿瀾看著那孩子逐漸下沉的身影，母親墜崖時伸向她的那只手，驀地在腦海中閃現(xiàn)。
她心一緊，猛地站起身，撒腿就往湖邊沖去，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頭扎進(jìn)深潭。
冰涼的湖水瞬間浸透了衣衫，束胸的布帶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勒在身上。
云卿瀾拼了命地劃水，好不容易抓住己經(jīng)昏迷的孩童，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把他托上了岸邊。
“嘩啦”一聲，她狼狽地爬上了岸。
濕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xì)的腰身。
她慌了神，趕緊蜷縮起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一道陰影籠罩過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負(fù)手而立。
這人長得眉清目秀，可那冷峻的模樣，就像一座冰雕。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眼神讓云卿瀾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玄……玄逸塵！
玄天宗首席仙君！
“名字?！?br>
玄逸塵開口，聲音清脆，像是碎玉相互撞擊。
云卿瀾嗓子眼發(fā)干，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云……云卿?！?br>
她臨時把名字里的“瀾”字去掉，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玄逸塵的目光在她濕漉漉的衣襟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掃過她耳垂上幾乎看不見的小孔。
云卿瀾心里“咯噔”一下，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該死，她忘了取下這對從小就有的耳洞！
玄逸塵看著一眼云卿瀾，隨后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一群滿臉疑惑的弟子。
————入宗的第一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玄逸塵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到了子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鬼使神差地溜出房門，沿著白天記住的路線，偷偷摸摸地往后山的寒潭摸去。
聽傳聞?wù)f，玄逸塵每晚子時都會在那里修煉，說不定她能來個偶遇。
古松的枝葉交錯掩映，寒潭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云卿瀾屏住呼吸，趴在巖石后面，只見潭中有個男子背對著她，烏黑的頭發(fā)松散地披在背上。
"就一眼...就看一眼..."她扒在寒潭邊的古松上，透過枝葉縫隙，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潭中那道身影。
月光如水，傾瀉在寒潭中央的男子身上。
水珠順著他的肩線滑落，流過緊實的胸膛，最終沒入水中若隱若現(xiàn)的腰腹線條。
玄逸塵閉目凝神，周身縈繞著淡淡靈氣，整個人宛如一尊白玉雕琢的神像，清冷得不似凡人。
云卿瀾看得入神，腳下一滑“咔嚓——”一根枯枝在她腳下折斷了。
"誰？
"潭中的人猛地轉(zhuǎn)過頭來，云卿瀾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道劍氣就“嗖”地飛了過來！
她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劍氣擦過脖頸，帶出一絲血珠。
下一秒，冰冷的劍鋒就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也不知什么時候，玄逸塵己經(jīng)披上衣服、握著劍站在她面前，濕漉漉的頭發(fā)垂落在肩頭，眼睛里閃爍著寒芒。
“弟子……弟子是來請教劍譜的！”
云卿瀾急中生智，可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個不停。
劍尖一動不動：“請教劍譜，需要躲在石頭后面？”
“聽說仙君劍法出神入化，弟子想先觀摩學(xué)習(xí)……”云卿瀾硬著頭皮瞎編。
玄逸塵的劍尖微微往下移，挑起她腰間露出來一角的玉佩——正是母親留給她的那枚。
云卿瀾只覺得心跳瞬間停止了！
“修劍的人，手抖什么？”
玄逸塵突然問道。
云卿瀾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著。
她想把手藏起來，卻見玄逸塵把劍收回了劍鞘。
“明日寅時，劍坪等著?！?br>
玄逸塵轉(zhuǎn)身就走，聲音冷得像霜，“要是遲到半分，首接逐出師門。”
首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云卿瀾才一**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更奇怪的是，他最后那句話……好像是要繼續(xù)教導(dǎo)她的意思？
……第二天——玄天宗正殿前，三百名通過初試的弟子整整齊齊地排好了隊。
云卿瀾站在最后一排，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清晨的露水濕漉漉的，打濕了她的衣擺，束胸的布帶又勒得太緊，讓她呼吸都不順暢。
“肅靜！”
一聲清喝響起，十二位執(zhí)事長老從殿內(nèi)依次走了出來。
為首的青袍老者展開卷軸，說道：“本屆入門弟子一共收錄一百零八人，名單如下……”云卿瀾屏住了呼吸。
雖說昨日玄逸塵讓她今日來集合，可沒明明白白說要收她為徒啊。
要是不能拜入內(nèi)門，她費勁混入玄天宗還有啥意義？
“……最后一位，云卿?！?br>
她猛地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全場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執(zhí)事長老的表情有點怪怪的：“由玄逸塵仙君……親授?！?br>
廣場上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不合規(guī)矩！”
一個黑衣青年突然從隊列里沖了出來，“這人昨天才通過初試，憑什么……夜寒影！”
執(zhí)事長老厲聲喝道，“不得無禮！”
云卿瀾這才看清**者的模樣——劍眉星目，卻透著一股陰鷙勁，正是昨夜在崖上偷看她的那個人。
夜寒影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嫉恨都快溢出來了。
“仙君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玄逸塵一襲白衣，踏云而來，衣袂飄飄，落在殿前高臺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好似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宛如神祇一般。
“此人我收了。”
他看向云卿瀾，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可有異議？”
沒人應(yīng)答。
夜寒影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可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過來?！?br>
玄逸塵朝云卿瀾招了招手。
她硬著頭皮穿過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下登上高臺。
玄逸塵拿出一枚白玉令牌，系在她腰間：“即日起，你是我玄逸塵門下弟子。”
云卿瀾低頭看著令牌上“清霄峰”三個字，心跳得厲害。
清霄峰可是玄天宗的禁地，聽說連長老都不能隨便進(jìn)去。
“謝……謝師尊?！?br>
她笨手笨腳地行禮，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玄逸塵微微皺了皺眉：“戌時來清霄峰。”
說完便化作一道劍光飛走了，留下全場一片驚嘆聲。
監(jiān)考師兄臉都?xì)馇嗔耍崃锪锏卣f：“算你運氣好！
仙君十年都沒收過徒弟了！”
……“小鬼，你啥來頭啊？”
一個爽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云卿瀾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個藍(lán)衣青年正沖她擠眉弄眼，“我是風(fēng)凌羽，玄天宗大師兄。
仙君上次收徒還是十年前呢！”
“我……我就是運氣好?！?br>
云卿瀾故意壓低了嗓音。
風(fēng)凌羽伸手搭在她肩上：“走，我?guī)闳ヮI(lǐng)弟子服！”
這親密的動作讓云卿瀾渾身一僵，她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
————領(lǐng)完物資，在回弟子房的路上，一道黑影擋住了去路。
夜寒影抱臂冷笑：“別以為攀上個高枝就萬事大吉了。
玄天宗講究實力為尊，你……”說著，他突然伸手去抓云卿瀾的衣領(lǐng)。
云卿瀾本能地一閃身躲開了，可束發(fā)的布帶卻被扯掉了，青絲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夜寒影瞳孔猛地一縮：“你……！”
“住手?！?br>
清冷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玄逸塵負(fù)手站在飛劍上，眼神冷冰冰的：“夜寒影，去思過崖面壁三日?！?br>
“仙君！
她明明是……去?！?br>
夜寒影咬著牙，臨走前在云卿瀾耳邊低聲說：“咱們走著瞧。”
云卿瀾手忙腳亂地把頭發(fā)束起來，都不敢抬頭。
玄逸塵降下飛劍：“上來?！?br>
“師尊，我……戌時提前了?！?br>
飛劍騰空而起時，云卿瀾差點摔倒，慌亂中抓住了玄逸塵的衣袖。
淡淡的雪松香鉆進(jìn)她的鼻子，她發(fā)現(xiàn)師尊的袖口繡著和母親玉佩上一樣的云紋。
清霄峰比想象中還冷。
玄逸塵的住處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除了一張石榻、一方書案，就只剩滿墻的劍譜了。
“從今日起，你住東廂?！?br>
玄逸塵指著窗外的小院，“每天寅時起床練劍，不許偷懶?！?br>
“是，師尊?！?br>
云卿瀾偷偷揉了揉被寒風(fēng)吹僵的手指。
……玄逸塵忽然抬手，一道暖流涌進(jìn)她的經(jīng)脈：“清霄峰寒氣重，會傷身體，運轉(zhuǎn)心法能抵御?！?br>
他頓了頓，“你……修煉過嗎？”
云卿瀾心里“咯噔”一下：“我就是個普通人……是嗎？”
玄逸塵從書架上拿下一卷竹簡，“那這《流云訣》，你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吧？”
竹簡展開的那一刻，云卿瀾差點叫出聲來——這分明就是母親每晚讓她背的口訣！
她強(qiáng)忍著鎮(zhèn)定下來：“弟子愚笨……”玄逸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竹簡放到她手里：“明日我要檢查前三式?！?br>
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
……玄逸塵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了下來，“昨夜的事……”云卿瀾心里“咯噔”一下。
“下不為例?！?br>
玄逸塵留下這句話，便飄飄然離開了。
云卿瀾回到東廂，發(fā)現(xiàn)床榻上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套白色衣裙。
她顫抖著**著衣料上精美的云紋——這分明是女裝??！
窗外，玄逸塵站在梅樹下，一片花瓣從指尖滑落。
他望著東廂窗紙上映出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