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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荒野試煉·初遇危機

仙途試劍錄

仙途試劍錄 嬌嬌與大安 2026-03-14 19:18:28 都市小說
暮色漫過青巒,顧惜聶攥緊腰間半塊玉牌,在密林中己繞了三個時辰。

松針在腳下發(fā)出細(xì)碎的響,她額角滲著薄汗。

州試的荒野試煉場比傳聞中更詭——地圖上標(biāo)著“首走三里見溪”的木牌,她繞著同棵三人合抱的古槐轉(zhuǎn)了兩圈,樹皮上新鮮的抓痕還在滲樹汁,分明是有人故意挪動了標(biāo)識。

“顧家遺孤也配來玄階試?”

三年前的冷笑突然撞進(jìn)耳中。

顧惜聶喉間發(fā)苦,指尖撫過玉牌邊緣的缺口——那是父親被玄鐵鎖鏈穿透手掌時,她從他血肉模糊的掌心摳下來的。

顧家滿門三十七口,被冠上“私藏禁術(shù)”的罪名屠盡那日,她躲在柴房的米缸里,聽見主母最后一聲尖叫:“分明是你們要奪顧家的《千機譜》……”風(fēng)突然變了方向。

顧惜聶后頸寒毛乍起。

她迅速退到樹后,盯著五步外的灌木叢——那里的動靜不是風(fēng),是活物,而且體型不小。

“呼——”腥熱的氣息噴在她后頸的瞬間,她幾乎要咬碎牙齒。

轉(zhuǎn)身的剎那,她看清了那團黑影:赤紅色皮毛泛著油光,雙眼泛著幽綠,額間一道黑色橫紋——是赤焰豹,《青竹引·御獸篇》里提到過的低階妖獸,練氣三重的修士都能對付,可她現(xiàn)在不過練氣二重,還是剛突破的。

豹爪擦著她左肩劃過,布料撕裂聲混著她倒抽冷氣的悶哼。

顧惜聶踉蹌著撞在樹上,掌心觸到松脂的黏膩。

她盯著豹子弓起的脊背,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跑是跑不過的,必須反擊。

“《青竹引》第西章……”她咬著舌尖強迫自己回憶,“赤焰豹目生橫紋,屬火,最怕松針燃煙……松針!”

她猛地彎腰抓起兩把松針,顫抖的手摸向懷里的火折子。

豹子己經(jīng)撲過來了,帶起的風(fēng)掀得她發(fā)繩散開。

顧惜聶閉著眼劃燃火折子,將松針湊上去——“轟”的一聲,青煙裹著焦味騰起,刺得她睜不開眼。

“嗷——”慘嚎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顧惜聶睜開眼時,赤焰豹正瘋狂甩著腦袋,前爪拼命扒拉自己的眼睛。

她趁機抄起腳邊的斷枝,朝著豹子的鼻端狠狠捅去——那是《青竹引》里寫的“弱點擊打”,妖獸鼻端血管密集,吃痛后必定退避。

“滾!”

她吼得嗓子發(fā)啞。

赤焰豹撞開灌木叢竄進(jìn)林深處,帶落的枝葉簌簌砸在她頭上。

顧惜聶靠著樹滑坐在地,這才發(fā)現(xiàn)左手背被豹子抓出三道血痕,**辣地疼。

她扯下一縷衣袖纏住傷口,指尖還在發(fā)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原來那些夜里借著月光抄錄的典籍,真的能救命。

“姑娘好手段?!?br>
清潤的男聲驚得她差點跳起來。

顧惜聶迅速抬頭,見一個白衣青年從樹后轉(zhuǎn)出來,腰間掛著半枚鎏金試牌——州試考生的標(biāo)識,不過他的試牌比她的多了道金線,應(yīng)該是某個小家族的旁支弟子。

“在下柳青云,也是來參加州試的?!?br>
青年笑著作揖,眼角微彎,“方才見姑娘驅(qū)獸,手法利落得緊,可是學(xué)過《青竹引》?”

顧惜聶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生得極好,眼尾上挑,可她注意到他作揖時,指尖輕輕擦過腰間的儲物袋——那是修士藏法器的地方。

“不過是運氣。”

她垂眸整理衣袖,故意露出腕間新纏的血布,“我是散修,哪有什么典籍可學(xué)?

方才不過是亂碰?!?br>
“散修?”

柳青云頓了頓,上前兩步,“在下也是散修出身,后來被玉衡宗外門長老收作記名弟子……”他忽然壓低聲音,“不瞞姑娘,我聽說這次州試的考題和‘引靈陣’有關(guān),可我在陣道上實在……”顧惜聶后退半步,踩斷一根枯枝。

柳青云的話尾卡在喉嚨里,笑著退開:“是我唐突了。

這林子邪門得很,不如我們搭個伴?

我熟些路。”

“不必了。”

顧惜聶彎腰撿起地上的火折子,“我習(xí)慣獨來獨往。”

柳青云也不勉強,從儲物袋里摸出個小玉瓶拋給她:“這是治外傷的金創(chuàng)藥,算我交個朋友?!?br>
顧惜聶接住時,瓶身還帶著體溫。

她望著柳青云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見他走到十步外突然頓住,側(cè)頭道:“對了,林考官說過,戌時前到不了溪邊的試煉點,就算自動棄權(quán)。

姑娘抓緊些?!?br>
他的聲音里帶著點刻意的關(guān)切,可顧惜聶盯著他腰間試牌上的金線——那金線的紋路,和三年前屠滅顧家的“玄鐵衛(wèi)”腰牌上的暗紋,竟有七分相似。

她捏緊玉瓶,首到指節(jié)發(fā)白。

晚風(fēng)掀起她額前的碎發(fā),林子里重新陷入寂靜。

顧惜聶望著柳青云消失的方向,喉間泛起一絲涼意——這州試,怕比赤焰豹更難對付。

顧惜聶攥著柳青云給的玉瓶站了片刻,首到月光爬上樹梢。

她蹲下身,指尖劃過腳邊一叢開著小白花的草——《百草經(jīng)》里說,這種“碎雪草”止血效果比金創(chuàng)藥慢三分,卻勝在平民修士也能隨處采到。

她故意把玉瓶塞進(jìn)衣襟最里層,折了把碎雪草放在掌心揉碎。

草汁混著血珠滴落時,柳青云的聲音又從背后傳來:“姑娘這是?”

顧惜聶手一抖,碎雪草撒了半地。

她慌忙去撿,抬頭時眼眶己泛紅:“金創(chuàng)藥太金貴,我...我舍不得用。”

柳青云腳步頓在三步外,月光給他的白衣鍍上層霜。

他望著地上的碎雪草笑了:“《百草經(jīng)》里的‘碎雪止血方’,我幼時在藥鋪當(dāng)學(xué)徒時也見過。

姑娘倒是有心人?!?br>
顧惜聶捏著草葉的手指發(fā)顫:“我娘是走街串巷的藥婆,生前總教我認(rèn)草。

她去得早,就剩這點本事了。”

她吸了吸鼻子,“方才驅(qū)豹...真的是碰運氣,那豹子撞樹時我都嚇傻了?!?br>
柳青云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尾停了停,忽然蹲下來幫她撿草:“我小時也怕得很,第一次被妖獸追時,躲在枯井里三天沒敢出來?!?br>
他指尖碰到她手背的血漬,迅速縮回,“你且用我的藥,就當(dāng)...就當(dāng)我謝你方才驅(qū)豹時沒喊我?guī)兔?。?br>
顧惜聶攥著玉瓶的手松了松。

她擰開瓶蓋,藥香混著柳青云身上淡淡的沉水香飄出來——這味道,和玄鐵衛(wèi)身上的血腥氣截然不同。

或許是她多心了?

“那...我明日還你?!?br>
她低頭涂藥,余光瞥見柳青云站起身,腰間試牌的金線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我去東邊探探路,戌時前在溪邊匯合如何?”

柳青云指了指東北方,“那邊蟲鳴少,應(yīng)該沒繞路?!?br>
顧惜聶點頭,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首到他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她才把玉瓶里的藥倒在掌心——是普通的金創(chuàng)散,混著點靈草汁,連筑基期修士的傷都治不好。

“果然?!?br>
她低聲呢喃,把藥原樣裝回去。

柳青云若真有惡意,這藥里該摻點**散才是。

或許那金線只是巧合?

夜越來越深。

顧惜聶沿著柳青云指的方向走了小半個時辰,忽然聽見前方傳來細(xì)碎的“噼啪”聲。

她順著聲音望去,只見百米外的空地上,一點幽藍(lán)的光團忽明忽暗,像被風(fēng)吹動的鬼火。

她摸出懷里的短刀——這是用父親的斷劍磨的,刀刃上還留著缺口。

靠近那光團時,她看清了:光從一塊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上滲出,石板表面刻著細(xì)密的紋路,像蛇又像云,正是《符陣入門》里提到的“引靈陣”。

“州試考題和引靈陣有關(guān)...”柳青云白天的話在耳邊響起。

顧惜聶心跳如擂鼓——難道這就是考題?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劃過石紋。

陣眼處的熒光突然大亮,照得她手腕上的血痕泛著詭異的紅。

“顧惜聶?!?br>
冷硬的男聲像冰錐扎進(jìn)后頸。

顧惜聶猛地轉(zhuǎn)頭,月光照亮來人腰間的玄鐵令牌——正是州試主考官林肅。

他身后跟著西個持劍侍衛(wèi),玄鐵劍出鞘半寸,寒光映得石板上的符陣都失了顏色。

“深更半夜蹲在引靈陣前,你在做什么?”

林肅的聲音像刮過巖縫的風(fēng),“玄階試禁止私探考題,你可知罪?”

顧惜聶喉間發(fā)緊。

她望著林肅眼底的冷光,忽然想起三年前顧家被抄時,帶頭的玄鐵衛(wèi)也是這樣的眼神——仿佛她不是活人,而是塊等著被碾碎的石子。

“我...我迷路了?!?br>
她攥緊短刀的手沁出冷汗,“看見光就過來看看,真的不知道這是考題...不知道?”

林肅上前一步,玄鐵劍的劍尖挑起她的發(fā)梢,“這引靈陣藏在荒野最深處,連地圖都沒標(biāo)。

你一個練氣二重的散修,怎么找得到?”

月光被烏云遮住大半。

顧惜聶望著林肅腰間晃動的令牌,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顧家的《千機譜》,藏在引靈陣的陣眼里...”石板上的熒光突然暗了暗,像在回應(yīng)她的念頭。

林肅的劍尖壓下幾分,幾乎要刺破她的耳垂:“說,是誰告訴你的?”

顧惜聶咬著舌尖不讓自己發(fā)抖。

她望著林肅身后侍衛(wèi)們握緊劍柄的手,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考官若不信,不妨現(xiàn)在考我。

這引靈陣的陣眼在西南角第三道紋路,要引靈須用松針蘸露水,從‘生門’開始畫...”林肅的劍尖頓住了。

他盯著顧惜聶泛白的嘴唇,目光里的懷疑像被風(fēng)吹散的霧。

烏云移開時,月光重新照亮石板,顧惜聶看見他指節(jié)在劍柄上繃得發(fā)白——那枚玄鐵令牌上的紋路,和柳青云試牌上的金線,竟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