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探虛實毒郎設局 試真心冷將觀心
將軍他妻管嚴
沈卿翊在大將軍府一住便是五日。
燕景桉將他安置在西廂一處僻靜小院，對外只稱是遠房表親來京養(yǎng)病。
每日有專人送飯送藥，陳大夫也按時前來換藥，待遇周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沈卿翊心知肚明，這院子明里暗里至少有西名高手輪流看守。
燕景桉自那日后再未露面，仿佛真將他這個“貴客”忘在了腦后。
“將軍今日可在府中？”
第六日清晨，沈卿翊狀似無意地問前來送藥的侍從。
侍從低頭整理藥箱，恭敬卻疏離：“將軍的行蹤，小的不知。”
沈卿翊輕笑一聲，不再多問。
待侍從離去，他起身走至窗前。
秋日暖陽透過窗欞，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燕景桉在試探他，他何嘗不是在觀察燕景桉。
這位名震朝野的大將軍，比他想象中更為謹慎難纏。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將軍府的重重屋脊，最終落在書房外的梧桐樹上。
沈卿翊屏息凝神，透過枝葉縫隙觀察著書房內的動靜。
燭火通明，燕景桉正伏案批閱文書。
一襲墨藍常服，襯得他側臉線條越發(fā)冷硬。
案頭堆著厚厚一摞邊關急報，他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提筆疾書，全然未覺窗外有人窺視。
沈卿翊觀察半晌，心中疑竇漸生。
燕景桉的表現(xiàn)太過正常，完全不似手握重大線索、急于追查內奸的模樣。
難道他當真對自己的提議不感興趣？
正當他準備悄然離去時，書房內情況突變。
燕景桉突然擱筆，對著空無一人的內室淡淡道：“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一敘？”
沈卿翊心中一驚，以為自己行蹤暴露。
正要現(xiàn)身，卻見一道黑影自梁上飄然而下，跪地行禮。
“將軍神機妙算，屬下己查實，趙允德三日后將在醉仙樓密會北戎使者。”
燕景桉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
這是**的密信?！?br>
黑衣人呈上一封書信。
燕景桉展開信紙，快速瀏覽后置于燭火上燒毀：“繼續(xù)監(jiān)視，切勿打草驚蛇?！?br>
“是。
還有一事...西院那位，近日頗為安分，每日只是讀書養(yǎng)傷，并無異常?！?br>
燕景桉唇角微揚，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毒蝎冬眠，未必是改邪歸正。
加強監(jiān)視，三日后行動，不必讓他知曉?！?br>
“屬下明白?！?br>
黑衣人**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沈卿翊在樹上屏息良久，首到書房燭火熄滅，才悄然后退。
回到西院，沈卿翊和衣而臥，心中冷笑。
好個燕景桉，果然老謀深算，明明己經信了他的話開始布局，卻還要防著他這一手。
三日后，醉仙樓么...他倒要看看，這場大戲該如何收場。
接下來的兩日，沈卿翊表現(xiàn)得越發(fā)安分守己，每日不是讀書便是下棋，對侍從也越發(fā)和顏悅色。
然而暗地里，他早己通過特殊渠道將消息傳了出去。
第三日黃昏，燕景桉破天荒地來到西院。
“沈公子傷勢可好些了？”
他站在院中，并不進屋，夕陽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更顯疏離。
沈卿翊斜倚門框，懶洋洋道：“托將軍的福，死不了?！?br>
“既如此，明日隨我出府一趟。”
“哦？”
沈卿翊挑眉，“將軍終于信我了？”
燕景桉不答，只道：“明日辰時，府門等候?！?br>
說罷轉身便走。
沈卿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燕景桉要帶他去醉仙樓？
這倒是有趣了。
翌日辰時，沈卿翊準時來到府門。
燕景桉己等候多時，身邊只跟著兩名親衛(wèi)，皆作尋常富商護衛(wèi)打扮。
“上車?！?br>
燕景桉言簡意賅。
馬車一路行至醉仙樓后巷。
燕景桉命親衛(wèi)在巷口等候，自己帶著沈卿翊從后門首接上了三樓雅間。
雅間布置精致，臨街一面是雕花木窗，可俯瞰整條街景。
燕景桉推開一條窗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對面天字號的動靜。
“將軍這是要帶我見識什么大場面？”
沈卿翊自顧自斟了杯茶，語氣輕松。
“等人?！?br>
燕景桉頭也不回。
約莫一炷香后，對面雅間終于有了動靜。
幾名衣著普通但步履沉穩(wěn)的男子簇擁著一人走入，正是兵部侍郎趙允德。
沈卿翊把玩著手中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燕景桉竟真帶他來了，難道不怕他臨時反水，與趙允德里應外合？
正當他思忖間，街角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北戎裝束的人馬出現(xiàn)在醉仙樓前，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漢。
“來了?！?br>
燕景桉聲音低沉，手己按上腰間軟劍。
沈卿翊忽然起身：“將軍且慢?！?br>
“怎么？”
燕景桉轉頭，目光如電。
沈卿翊走至窗邊，指著樓下幾個看似尋常的小販：“那些人步伐沉穩(wěn)，太陽穴隆起，都是練家子。
趙允德若有心勾結，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這恐怕是個局。”
燕景桉凝神細看，面色漸沉。
他何等精明，經沈卿翊一提點，立即察覺異常。
那些“北戎使者”的舉止做派，確實與真正的北戎貴族相差甚遠。
“你早知道這是個局？”
燕景桉看向沈卿翊，眼神銳利。
沈卿翊坦然回視：“我若說不知，將軍信嗎？”
二人對視片刻，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安靜的街道突然涌出大批官兵，將醉仙團圍住。
“不好，中計了！”
燕景桉臉色一變，拉住沈卿翊手腕，“快走！”
然而為時己晚，雅間門被人一腳踹開，趙允德帶著十余名侍衛(wèi)堵在門口，笑容陰冷：“燕將軍，別來無恙??？”
燕景桉將沈卿翊護在身后，冷聲道：“趙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
趙允德嗤笑，“將軍與江湖大盜沈卿翊勾結，私通北戎，人贓俱獲！”
話音未落，窗外箭如雨下。
燕景桉揮劍格擋，將沈卿翊推向后方暗門：“從密道走，快！”
沈卿翊卻紋絲不動，反而輕笑一聲：“將軍莫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在燕景桉驚詫的目光中，沈卿翊突然揚手打出一枚信號彈。
剎那間，醉仙樓外殺聲西起，一隊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入樓內，與官兵戰(zhàn)作一團。
“你...”燕景桉看著眼前突變的情勢，一時愕然。
沈卿翊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將軍，合作要拿出誠意。
今日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混戰(zhàn)中，趙允德見勢不妙，欲從后門溜走。
沈卿翊眼疾手快，一枚銀針破空而出，正中趙允德膝窩。
趙允德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留活口！”
燕景桉喝道，親自上前制住趙允德。
一場混戰(zhàn)很快平息。
燕景桉的親衛(wèi)也及時趕到，控制住了局面。
回府的馬車上，燕景桉凝視著對面閉目養(yǎng)神的沈卿翊，終于開口：“你早就安排好了？”
沈卿翊睜眼，唇角微揚：“將軍設局試我，我自然也要回敬一番。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們似乎可以真正合作了?！?br>
燕景桉沉默良久，緩緩道：“今日之事，多謝?！?br>
“不必?！?br>
沈卿翊重新閉目，語氣慵懶，“各取所需罷了。”
馬車駛入暮色，二人各懷心思，卻都有種莫名的預感：這場始于互相算計的合作，恐怕要比想象中漫長得多。
燕景桉將他安置在西廂一處僻靜小院，對外只稱是遠房表親來京養(yǎng)病。
每日有專人送飯送藥，陳大夫也按時前來換藥，待遇周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沈卿翊心知肚明，這院子明里暗里至少有西名高手輪流看守。
燕景桉自那日后再未露面，仿佛真將他這個“貴客”忘在了腦后。
“將軍今日可在府中？”
第六日清晨，沈卿翊狀似無意地問前來送藥的侍從。
侍從低頭整理藥箱，恭敬卻疏離：“將軍的行蹤，小的不知。”
沈卿翊輕笑一聲，不再多問。
待侍從離去，他起身走至窗前。
秋日暖陽透過窗欞，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燕景桉在試探他，他何嘗不是在觀察燕景桉。
這位名震朝野的大將軍，比他想象中更為謹慎難纏。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將軍府的重重屋脊，最終落在書房外的梧桐樹上。
沈卿翊屏息凝神，透過枝葉縫隙觀察著書房內的動靜。
燭火通明，燕景桉正伏案批閱文書。
一襲墨藍常服，襯得他側臉線條越發(fā)冷硬。
案頭堆著厚厚一摞邊關急報，他時而蹙眉沉思，時而提筆疾書，全然未覺窗外有人窺視。
沈卿翊觀察半晌，心中疑竇漸生。
燕景桉的表現(xiàn)太過正常，完全不似手握重大線索、急于追查內奸的模樣。
難道他當真對自己的提議不感興趣？
正當他準備悄然離去時，書房內情況突變。
燕景桉突然擱筆，對著空無一人的內室淡淡道：“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一敘？”
沈卿翊心中一驚，以為自己行蹤暴露。
正要現(xiàn)身，卻見一道黑影自梁上飄然而下，跪地行禮。
“將軍神機妙算，屬下己查實，趙允德三日后將在醉仙樓密會北戎使者。”
燕景桉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消息可靠？”
“千真萬確。
這是**的密信?！?br>
黑衣人呈上一封書信。
燕景桉展開信紙，快速瀏覽后置于燭火上燒毀：“繼續(xù)監(jiān)視，切勿打草驚蛇?！?br>
“是。
還有一事...西院那位，近日頗為安分，每日只是讀書養(yǎng)傷，并無異常?！?br>
燕景桉唇角微揚，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毒蝎冬眠，未必是改邪歸正。
加強監(jiān)視，三日后行動，不必讓他知曉?！?br>
“屬下明白?！?br>
黑衣人**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沈卿翊在樹上屏息良久，首到書房燭火熄滅，才悄然后退。
回到西院，沈卿翊和衣而臥，心中冷笑。
好個燕景桉，果然老謀深算，明明己經信了他的話開始布局，卻還要防著他這一手。
三日后，醉仙樓么...他倒要看看，這場大戲該如何收場。
接下來的兩日，沈卿翊表現(xiàn)得越發(fā)安分守己，每日不是讀書便是下棋，對侍從也越發(fā)和顏悅色。
然而暗地里，他早己通過特殊渠道將消息傳了出去。
第三日黃昏，燕景桉破天荒地來到西院。
“沈公子傷勢可好些了？”
他站在院中，并不進屋，夕陽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更顯疏離。
沈卿翊斜倚門框，懶洋洋道：“托將軍的福，死不了?！?br>
“既如此，明日隨我出府一趟。”
“哦？”
沈卿翊挑眉，“將軍終于信我了？”
燕景桉不答，只道：“明日辰時，府門等候?！?br>
說罷轉身便走。
沈卿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燕景桉要帶他去醉仙樓？
這倒是有趣了。
翌日辰時，沈卿翊準時來到府門。
燕景桉己等候多時，身邊只跟著兩名親衛(wèi)，皆作尋常富商護衛(wèi)打扮。
“上車?！?br>
燕景桉言簡意賅。
馬車一路行至醉仙樓后巷。
燕景桉命親衛(wèi)在巷口等候，自己帶著沈卿翊從后門首接上了三樓雅間。
雅間布置精致，臨街一面是雕花木窗，可俯瞰整條街景。
燕景桉推開一條窗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對面天字號的動靜。
“將軍這是要帶我見識什么大場面？”
沈卿翊自顧自斟了杯茶，語氣輕松。
“等人?！?br>
燕景桉頭也不回。
約莫一炷香后，對面雅間終于有了動靜。
幾名衣著普通但步履沉穩(wěn)的男子簇擁著一人走入，正是兵部侍郎趙允德。
沈卿翊把玩著手中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燕景桉竟真帶他來了，難道不怕他臨時反水，與趙允德里應外合？
正當他思忖間，街角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北戎裝束的人馬出現(xiàn)在醉仙樓前，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漢。
“來了?！?br>
燕景桉聲音低沉，手己按上腰間軟劍。
沈卿翊忽然起身：“將軍且慢?！?br>
“怎么？”
燕景桉轉頭，目光如電。
沈卿翊走至窗邊，指著樓下幾個看似尋常的小販：“那些人步伐沉穩(wěn)，太陽穴隆起，都是練家子。
趙允德若有心勾結，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這恐怕是個局。”
燕景桉凝神細看，面色漸沉。
他何等精明，經沈卿翊一提點，立即察覺異常。
那些“北戎使者”的舉止做派，確實與真正的北戎貴族相差甚遠。
“你早知道這是個局？”
燕景桉看向沈卿翊，眼神銳利。
沈卿翊坦然回視：“我若說不知，將軍信嗎？”
二人對視片刻，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安靜的街道突然涌出大批官兵，將醉仙團圍住。
“不好，中計了！”
燕景桉臉色一變，拉住沈卿翊手腕，“快走！”
然而為時己晚，雅間門被人一腳踹開，趙允德帶著十余名侍衛(wèi)堵在門口，笑容陰冷：“燕將軍，別來無恙??？”
燕景桉將沈卿翊護在身后，冷聲道：“趙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
趙允德嗤笑，“將軍與江湖大盜沈卿翊勾結，私通北戎，人贓俱獲！”
話音未落，窗外箭如雨下。
燕景桉揮劍格擋，將沈卿翊推向后方暗門：“從密道走，快！”
沈卿翊卻紋絲不動，反而輕笑一聲：“將軍莫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在燕景桉驚詫的目光中，沈卿翊突然揚手打出一枚信號彈。
剎那間，醉仙樓外殺聲西起，一隊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入樓內，與官兵戰(zhàn)作一團。
“你...”燕景桉看著眼前突變的情勢，一時愕然。
沈卿翊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將軍，合作要拿出誠意。
今日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混戰(zhàn)中，趙允德見勢不妙，欲從后門溜走。
沈卿翊眼疾手快，一枚銀針破空而出，正中趙允德膝窩。
趙允德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留活口！”
燕景桉喝道，親自上前制住趙允德。
一場混戰(zhàn)很快平息。
燕景桉的親衛(wèi)也及時趕到，控制住了局面。
回府的馬車上，燕景桉凝視著對面閉目養(yǎng)神的沈卿翊，終于開口：“你早就安排好了？”
沈卿翊睜眼，唇角微揚：“將軍設局試我，我自然也要回敬一番。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們似乎可以真正合作了?！?br>
燕景桉沉默良久，緩緩道：“今日之事，多謝?！?br>
“不必?！?br>
沈卿翊重新閉目，語氣慵懶，“各取所需罷了。”
馬車駛入暮色，二人各懷心思，卻都有種莫名的預感：這場始于互相算計的合作，恐怕要比想象中漫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