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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鳥飛過荊棘島
一路**辣地穿腸而過,我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走馬燈。
記得三年前,我和周廷晏嘗試了七次試管,我扎過的針、吃過的藥比吃的飯都多。
生產(chǎn)當天,周廷晏帶了全市最精英的醫(yī)療團隊助產(chǎn)。
我躺在手術床上掙扎了八個小時,宮縮的痛苦讓我瀕臨崩潰。
手術室門外,傳來周廷晏發(fā)顫的嘶吼:
“如果只能保全一個,必須保證我老婆平安出來!”
耗時十三個小時,我成功生下了男孩。
可孩子帶給我的不是解脫,而是無盡黑暗的深淵。
他的哭聲,再加上母親的重病,我每天都很痛苦。
周廷晏義無反顧地站在我身邊,一邊照顧我母親,一邊照顧我和孩子。
而我卻看見他躲在陽臺吸煙,崩潰地哭。
當天晚上周廷晏沒有回來。
我點開陳莉娜的朋友圈。
凌亂的床單上,周廷晏與她十指相扣,落地窗外綻放著炫目的煙火。
孩子在一旁的嬰兒床上酣睡。
Live動圖的語音里,傳來周廷晏喘息嘶啞的聲音:
“我被壓抑得受夠了,謝謝你莉娜,短暫地讓我活一回?!?br>
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陳莉娜的肩膀處紋了“廷晏”,周廷晏的則是“莉莉”。
莉莉。
原來每天晚上周廷晏說夢話時叫的人,不是“琳琳”,而是莉莉。
我摸了摸麻木的臉,眼淚比痛苦先一步到來。
翻涌的情緒一擁而上,我壓住震顫的手,吃了一把止疼藥。
胃里泛著密密麻麻的痛,嘴角滲出鮮血。
正在這時,醫(yī)院突然傳來母親去世的消息。
我跌跌撞撞地趕到時,整個人都在失控地發(fā)抖。
“怎……怎么會……”
醫(yī)生無奈地嘆息:
“老人家是因為心臟病突發(fā)去世的,我們已經(jīng)保守治療了幾天,可還是沒能挽回。”
我握住媽媽冰涼的手,眼淚像是流不盡一樣。
情緒崩潰的邊緣,我一遍遍撥打周廷晏的號碼。
沒人接。
冰冷的機械女音仿佛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周廷晏跟我保證過,我的號**被設置成特別關心,鈴聲也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再打過去,是關機。
我徹底放棄了掙扎,跟母親做最后的告別。
這時,母親的口袋里掉出手機,上面正循環(huán)播放著一段視頻。
發(fā)送者正是陳莉娜。
落地窗前,陳莉娜**著身子,從背后抱住周廷晏,嬌柔地開口:
“周總,我只是想要一個名分而已,這樣我才能照顧好你和周**……”
名分?
難道我和周廷晏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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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中,周廷晏嘶啞又堅定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