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的男人，照片背面寫著：老張，若我不測，地下酒窖見。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

我迅速躺回陪護床，假裝熟睡。

門開了一條縫，陳浩的影子投在墻上，手里拿著什么細長的東西。

"李姐？

"他輕聲喚道。

我屏住呼吸，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

影子在床邊停留了足足一分鐘，終于緩緩退出去。

鎖舌咔噠合攏的瞬間，我摸到枕邊多了張紙——是份器官捐獻同意書，受益人欄赫然寫著陳浩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陳浩破天荒地親自給蘇老太喂藥。

老**死死閉著嘴，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媽，別任性。

"陳浩捏著她下巴，"您不是說想早點見爸爸嗎？

"我端著尿盆沖進去："陳先生！

芳姨排便失禁了！

"陳浩像碰到臟東西似的跳開。

趁他擦手時，我迅速調(diào)換了藥瓶。

蘇老太喝下"毒藥"后，我看著她瞳孔慢慢擴散，最后歸于平靜。

"終于..."陳浩長舒一口氣，"李姐，麻煩你幫母親換身干凈衣服。

"他掏出手機，"我叫殯儀館的人來。

"我低頭整理壽衣，聽見他撥通電話："張律師，母親走了...對，盡快辦繼承手續(xù)..."殯儀館的人抬走蘇老太后，陳浩遞給我個厚信封："辛苦你了。

"他湊近我耳邊，"下周一就不用來了。

"信封里是兩萬現(xiàn)金和一張飛往三亞的機票，日期是明天。

我回到家就吐了。

顫抖著掏出藏在胸口的真藥瓶，卻發(fā)現(xiàn)瓶身內(nèi)側用指甲油寫著：小李，去找老張——是蘇老太的筆跡！

手機突然震動，陌生號碼發(fā)來短信：芳姐走了？

她在我這存了東西。

緊接著是第二條：別相信陳浩給的任何食物。

劉老頭就是這么死的。

我翻出照片背面的地址：青藤路17號張氏律師事務所。

正要出門，門鈴響了。

監(jiān)控屏幕上，陳浩拎著果籃站在門口，西裝口袋里露出注射器的一角。

"李姐？

"他對著攝像頭微笑，"開開門，給您送行。

"2 地下室遺囑我盯著監(jiān)控屏上陳浩的笑臉，后背緊貼著門板，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響。

他西裝口袋里的注射器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針帽上印著"KCL"三個字母——氯化鉀，注射過量能讓人像心臟病發(fā)作一樣猝死。

"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