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站臺陰影中的追隨者
麗拉諾斯
國王十字車站的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彌漫著麻瓜們永遠(yuǎn)無法察覺的魔法躁動。
我——麗拉·諾斯，緊攥著霍格沃茨校袍一角，站在大理石拱門的陰影里，感覺自己像一只誤入純血統(tǒng)孔雀園的灰撲撲的家養(yǎng)貓頭鷹。
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德拉科·馬爾福。
他淡金色的頭發(fā)在站臺的光線下格外顯眼，正聽著納西莎夫人最后的叮囑。
“記住車廂的位置，德拉科。”
納西莎夫人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別和……不合適的人混在一起?！?br>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不遠(yuǎn)處喧鬧的韋斯萊一家。
德拉科揚(yáng)起尖削的下巴，用一種我聽了十一年的、充滿天生優(yōu)越感的拖長調(diào)子回應(yīng)：“我當(dāng)然知道，媽媽。”
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母親的話上，而是機(jī)警地掃視著人群，像是在尋找什么。
我知道他在找誰——就在幾天前，從摩金夫人長袍店回來后，他還在抱怨遇到了一個“不知好歹”、居然維護(hù)海格那個傻大個和麻瓜的男孩。
但后來，當(dāng)《***日報》關(guān)于哈利·波特入學(xué)的報道鋪天蓋地，并且有消息說救世主確實(shí)出現(xiàn)在了對角巷時，德拉科的態(tài)度就變得復(fù)雜起來，摻雜了好奇、不服，還有一種被盧修斯先生灌輸?shù)?、認(rèn)為波特可能“非同一般”的家族期望。
“麗拉。”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的聲音讓我脊背瞬間繃首。
他蛇頭手杖的銀柄反射著冷光，銀灰色的眼眸俯視下來，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職責(zé)，在學(xué)校里同樣有效?！?br>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磨損的鞋尖：“是，先生。
我會時刻跟隨德拉科少爺，確?！枰囊磺??！?br>
這話我說了無數(shù)遍，早己麻木。
腦海里閃過的，是爸爸媽媽在擁擠小屋里，對著霍格沃茨清單發(fā)愁，然后因?yàn)轳R爾福家“慷慨”的資助而如釋重負(fù)卻又更加卑微的樣子。
代價是我七年的自由。
“走了?！?br>
德拉科突然不耐煩地說，他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眼睛亮了一下。
他推了一把笨拙的克拉布，昂首挺胸地沖向第九和十站臺之間的隔墻，瞬間消失。
高爾吭哧著跟了上去。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推著比自己還高的行李車，也沖入了那魔法屏障。
一陣熟悉的擠壓感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如同一條鮮紅的巨蟒，噴吐著蒸汽橫臥在站臺上。
貓頭鷹的鳴叫、學(xué)生的笑鬧、行李滾輪的嘈雜瞬間將我淹沒。
德拉科己經(jīng)站在車廂門口，但他沒有立刻進(jìn)去，而是整理著自己的袍子，目光依舊在人群中搜尋。
“麗拉，慢得像只冰湖里的巨怪?！?br>
他瞥見我，不耐煩地嗤笑，“把克拉布的箱子搬上去，他笨手笨腳的會堵住路?！?br>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接過克拉布手里那個巨大的、沾著可疑油漬的皮箱，用盡力氣把它推上列車踏板。
我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德拉科幾乎沒看我，他的目光鎖定了不遠(yuǎn)處一個包廂門口——那里站著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我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種刻意的準(zhǔn)備表情，清了清嗓子，然后以一種比平時更“莊重”些的步伐走了過去。
我趕緊放好行李，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和克拉布、高爾身后，保持著一個既能聽清指令又不引人注意的距離。
德拉科停在了那個包廂門口，推開了門。
“是真的嗎？”
他說話的對象顯然是哈利·波特，“整列火車上的人都在紛紛議論，說哈利·波特在這個包廂里。
這么說，就是你了，對吧？”
“是的。”
哈利回答。
我看到哈利旁邊那個**發(fā)的韋斯萊男孩皺起了眉。
“哦，這是克拉布，這是高爾?！?br>
德拉科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兩個大塊頭，然后仿佛才看到羅恩似的，臉上露出輕蔑，“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br>
**發(fā)韋斯萊的耳朵瞬間變紅了，他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著想笑又覺得不合適的表情。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嘲笑。
“你覺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嗎？”
他的語調(diào)變冷了，不再有剛才刻意裝出來的和氣，“不用問你是誰。
我父親告訴我，韋斯萊家的人都是**發(fā)，滿臉雀斑，而且孩子多得養(yǎng)不起。”
他轉(zhuǎn)向哈利，語氣又試圖變得友好一點(diǎn)，但那傲慢的底子遮不?。骸澳愫芸炀蜁l(fā)現(xiàn)，有些巫師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很多，波特。
你不會想跟另類的人交朋友吧。
在這一點(diǎn)上我能幫你?！?br>
他伸出手，似乎想和哈利握手。
我的心提了一下。
我知道這場面多么重要。
盧修斯老爺肯定囑咐過他。
如果他能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成為朋友……但哈利沒有碰他的手。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誰是另類，多謝了?！?br>
哈利的聲音很冷，和他面對摩金夫人店里那個傲慢男孩時一樣。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那點(diǎn)偽裝的友好瞬間從他臉上蒸發(fā)，只剩下被拒絕后的惱怒和羞憤。
蒼白的臉頰上泛起紅暈，灰色的眼睛瞇了起來。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會特別小心。”
他慢吞吞地說，帶著明顯的威脅，“你應(yīng)當(dāng)放客氣點(diǎn)，否則你會同樣走**父母的那條路。
他們也不知好歹。
你本來可以交上有用的朋友，而不是和這種……”他的目光嫌惡地掃過羅恩，“……窩囊廢混在一起?！?br>
他猛地轉(zhuǎn)身，差點(diǎn)撞到我。
“走！”
他怒氣沖沖地對克拉布和高爾吼道，看也沒看我就往車廂另一端走去。
克拉布和高爾笨重地跟上。
我立刻低頭跟上，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在經(jīng)過波特和韋斯萊的包廂時，我飛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哈利·波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反感和憤怒，那個紅發(fā)男孩則氣得耳朵更紅了。
我們擠進(jìn)另一個空包廂。
德拉科一腳踹在對面的座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克拉布和高爾大氣不敢出地縮在一邊。
“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和他那個泥巴種母親一樣！
還有那個窮鬼韋斯萊！”
包廂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麗拉！
愣著干什么？
我的南瓜汁呢？！”
“是的，德拉科少爺?！?br>
我低聲應(yīng)道，迅速轉(zhuǎn)身離開這個充滿低氣壓的包廂。
推開包廂門，走廊里的歡聲笑語撲面而來，與我內(nèi)心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
我靠著冰冷的車廂壁，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就是我的霍格沃茨生活的開始。
和其他所有懷揣夢想和好奇的新生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我的角色早己注定——在德拉科·馬爾福膨脹的野心和脆弱的自尊心再次受挫時，成為一個隨時待命、處理殘局的影子。
而我知道，這場失敗的結(jié)交，只會讓接下來的日子，對所有人來說，都更加難熬。
我——麗拉·諾斯，緊攥著霍格沃茨校袍一角，站在大理石拱門的陰影里，感覺自己像一只誤入純血統(tǒng)孔雀園的灰撲撲的家養(yǎng)貓頭鷹。
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德拉科·馬爾福。
他淡金色的頭發(fā)在站臺的光線下格外顯眼，正聽著納西莎夫人最后的叮囑。
“記住車廂的位置，德拉科。”
納西莎夫人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別和……不合適的人混在一起?！?br>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不遠(yuǎn)處喧鬧的韋斯萊一家。
德拉科揚(yáng)起尖削的下巴，用一種我聽了十一年的、充滿天生優(yōu)越感的拖長調(diào)子回應(yīng)：“我當(dāng)然知道，媽媽。”
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母親的話上，而是機(jī)警地掃視著人群，像是在尋找什么。
我知道他在找誰——就在幾天前，從摩金夫人長袍店回來后，他還在抱怨遇到了一個“不知好歹”、居然維護(hù)海格那個傻大個和麻瓜的男孩。
但后來，當(dāng)《***日報》關(guān)于哈利·波特入學(xué)的報道鋪天蓋地，并且有消息說救世主確實(shí)出現(xiàn)在了對角巷時，德拉科的態(tài)度就變得復(fù)雜起來，摻雜了好奇、不服，還有一種被盧修斯先生灌輸?shù)?、認(rèn)為波特可能“非同一般”的家族期望。
“麗拉。”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的聲音讓我脊背瞬間繃首。
他蛇頭手杖的銀柄反射著冷光，銀灰色的眼眸俯視下來，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職責(zé)，在學(xué)校里同樣有效?！?br>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磨損的鞋尖：“是，先生。
我會時刻跟隨德拉科少爺，確?！枰囊磺??！?br>
這話我說了無數(shù)遍，早己麻木。
腦海里閃過的，是爸爸媽媽在擁擠小屋里，對著霍格沃茨清單發(fā)愁，然后因?yàn)轳R爾福家“慷慨”的資助而如釋重負(fù)卻又更加卑微的樣子。
代價是我七年的自由。
“走了?！?br>
德拉科突然不耐煩地說，他似乎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眼睛亮了一下。
他推了一把笨拙的克拉布，昂首挺胸地沖向第九和十站臺之間的隔墻，瞬間消失。
高爾吭哧著跟了上去。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推著比自己還高的行李車，也沖入了那魔法屏障。
一陣熟悉的擠壓感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如同一條鮮紅的巨蟒，噴吐著蒸汽橫臥在站臺上。
貓頭鷹的鳴叫、學(xué)生的笑鬧、行李滾輪的嘈雜瞬間將我淹沒。
德拉科己經(jīng)站在車廂門口，但他沒有立刻進(jìn)去，而是整理著自己的袍子，目光依舊在人群中搜尋。
“麗拉，慢得像只冰湖里的巨怪?！?br>
他瞥見我，不耐煩地嗤笑，“把克拉布的箱子搬上去，他笨手笨腳的會堵住路?！?br>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接過克拉布手里那個巨大的、沾著可疑油漬的皮箱，用盡力氣把它推上列車踏板。
我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德拉科幾乎沒看我，他的目光鎖定了不遠(yuǎn)處一個包廂門口——那里站著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我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種刻意的準(zhǔn)備表情，清了清嗓子，然后以一種比平時更“莊重”些的步伐走了過去。
我趕緊放好行李，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和克拉布、高爾身后，保持著一個既能聽清指令又不引人注意的距離。
德拉科停在了那個包廂門口，推開了門。
“是真的嗎？”
他說話的對象顯然是哈利·波特，“整列火車上的人都在紛紛議論，說哈利·波特在這個包廂里。
這么說，就是你了，對吧？”
“是的。”
哈利回答。
我看到哈利旁邊那個**發(fā)的韋斯萊男孩皺起了眉。
“哦，這是克拉布，這是高爾?！?br>
德拉科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兩個大塊頭，然后仿佛才看到羅恩似的，臉上露出輕蔑，“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br>
**發(fā)韋斯萊的耳朵瞬間變紅了，他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著想笑又覺得不合適的表情。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嘲笑。
“你覺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嗎？”
他的語調(diào)變冷了，不再有剛才刻意裝出來的和氣，“不用問你是誰。
我父親告訴我，韋斯萊家的人都是**發(fā)，滿臉雀斑，而且孩子多得養(yǎng)不起。”
他轉(zhuǎn)向哈利，語氣又試圖變得友好一點(diǎn)，但那傲慢的底子遮不?。骸澳愫芸炀蜁l(fā)現(xiàn)，有些巫師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很多，波特。
你不會想跟另類的人交朋友吧。
在這一點(diǎn)上我能幫你?！?br>
他伸出手，似乎想和哈利握手。
我的心提了一下。
我知道這場面多么重要。
盧修斯老爺肯定囑咐過他。
如果他能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成為朋友……但哈利沒有碰他的手。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誰是另類，多謝了?！?br>
哈利的聲音很冷，和他面對摩金夫人店里那個傲慢男孩時一樣。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那點(diǎn)偽裝的友好瞬間從他臉上蒸發(fā)，只剩下被拒絕后的惱怒和羞憤。
蒼白的臉頰上泛起紅暈，灰色的眼睛瞇了起來。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會特別小心。”
他慢吞吞地說，帶著明顯的威脅，“你應(yīng)當(dāng)放客氣點(diǎn)，否則你會同樣走**父母的那條路。
他們也不知好歹。
你本來可以交上有用的朋友，而不是和這種……”他的目光嫌惡地掃過羅恩，“……窩囊廢混在一起?！?br>
他猛地轉(zhuǎn)身，差點(diǎn)撞到我。
“走！”
他怒氣沖沖地對克拉布和高爾吼道，看也沒看我就往車廂另一端走去。
克拉布和高爾笨重地跟上。
我立刻低頭跟上，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在經(jīng)過波特和韋斯萊的包廂時，我飛快地抬眼瞥了一下——哈利·波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反感和憤怒，那個紅發(fā)男孩則氣得耳朵更紅了。
我們擠進(jìn)另一個空包廂。
德拉科一腳踹在對面的座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克拉布和高爾大氣不敢出地縮在一邊。
“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和他那個泥巴種母親一樣！
還有那個窮鬼韋斯萊！”
包廂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麗拉！
愣著干什么？
我的南瓜汁呢？！”
“是的，德拉科少爺?！?br>
我低聲應(yīng)道，迅速轉(zhuǎn)身離開這個充滿低氣壓的包廂。
推開包廂門，走廊里的歡聲笑語撲面而來，與我內(nèi)心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
我靠著冰冷的車廂壁，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就是我的霍格沃茨生活的開始。
和其他所有懷揣夢想和好奇的新生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我的角色早己注定——在德拉科·馬爾福膨脹的野心和脆弱的自尊心再次受挫時，成為一個隨時待命、處理殘局的影子。
而我知道，這場失敗的結(jié)交，只會讓接下來的日子，對所有人來說，都更加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