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穿之十二段夢
第1章 青銅符印
幽藍的火光漫過指尖時，記憶突然像浸了老屋老棉絮的糖水，軟乎乎裹著甜意，漫進林圓心里。
她好像又坐在老屋那把藤椅上，椅面磨得發(fā)亮，是趙爺爺年輕時親手編的。
阿桃抱著纏滿青絲線的線軸，小腦袋輕輕靠在她膝頭，辮梢的紅綢帶蹭過她的手背，軟聲軟氣地撒嬌：“阿姐，繡朵小雛菊吧，就跟奶奶種在墻根的那叢一樣——去年秋天你看，黃燦燦的，連路過的張**都問在哪買的花籽呢?！?br>
話音還沒散，青磚鋪的院巷里就飄來綠豆湯的清甜。
趙奶奶端著個描青邊的白瓷碗走過來，碗底裹著塊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帕子防燙，帕角還繡著朵小小的雛菊——是她年輕時的手藝。
老人家笑紋擠在眼角，像盛著滿院的陽光：“剛晾溫的，不燙嘴了。
你倆分著喝，阿桃上次還跟我鬧，說阿姐上次喝得多，這次要多給她留兩勺呢?！?br>
林圓伸手去接，指尖還沒碰到碗沿，又看見趙爺爺蹲在不遠處的銀杏樹下。
那棵銀杏樹是**初年栽的，枝椏遒勁，這會兒還掛著幾片未落的葉子。
趙爺爺捏著片完整的銀杏葉走過來，葉邊泛著淺黃，他遞到阿桃面前，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溫和：“丫頭，這個壓成書簽最好。
夾在你那本《兒童畫報》里，能留到冬天——等開春你翻書，一看見它，就想起今年秋天咱們一起撿葉子的日子了?！?br>
“都是假的?！?br>
冰冷的金屬音突然撞進腦海，像塊冷硬的銀元砸破了暖融融的夢境，“這些不過是**舊時光的幻影，是循環(huán)用來勾著你的念想。
**這些記憶，你就能徹底醒過來，不用再困在這些早就消失的日子里。”
林圓猛地回神，寒風(fēng)裹著老屋特有的桂花香撲在臉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蹲在老屋后院的桂花樹下。
指尖貼著塊埋在土里的舊木牌，木紋里嵌著經(jīng)年的灰塵，是**二十三年那場暴雨后，泥土滲進縫隙留下的痕跡。
木牌上的青銅符號被雨水浸得發(fā)暗，可觸到的瞬間，卻燙得像灶臺上剛?cè)∠碌蔫F鍋。
這是她在這個“守著老屋”的世界住到第二十二年時，幫阿桃給雛菊翻土?xí)r挖到的——那時阿桃己經(jīng)從扎羊角辮的小丫頭，長成了梳著齊耳短發(fā)的姑娘，能幫趙奶奶煮綠豆湯，還會學(xué)著她的樣子，在帕子上繡小小的雛菊，說要給趙爺爺縫在袖口當裝飾。
“不刪呢？”
她的聲音裹著點顫抖，指尖卻把木牌攥得更緊，指節(jié)都泛了白，沒松半分勁，“我想記著她們——記著阿桃第一次繡成雛菊時，舉著帕子跑遍整條巷的模樣；記著趙奶奶冬天給我縫棉鞋，說‘丫頭腳小，買的鞋總不合腳’；記著趙爺爺教我寫毛筆字，說‘**的姑娘，也得認幾個好字’……這些日子，我不能刪?！?br>
話音剛落，木牌上的青銅符號突然竄起幽藍的火光，燙得她指尖發(fā)麻，幾乎要握不住。
那個沒有源頭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循環(huán)會接著轉(zhuǎn)，下次睡著你就會進入第十三個世界，再重新走一遍生老病死。
你在老屋記的事越多，就越容易分不清——你會以為自己真的是**二十五年住進老屋的姑娘，忘了現(xiàn)實里的世界最后徹底困在里面，再也醒不過來?！?br>
林圓低頭盯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在夢里繡過阿桃喜歡的雛菊，針腳從歪歪扭扭到整齊細密，阿桃總說“阿姐繡的花，比巷口繡坊的還好看”；接過趙奶奶遞來的熱湯碗，掌心總留著藍布帕子的軟和，冬天時帕子還帶著灶火的溫度；幫趙爺爺撿過銀杏葉，指尖蹭過葉子的紋路，粗糙又溫柔，趙爺爺說“這葉子跟老屋的日子一樣，看著普通，卻經(jīng)得住琢磨”。
每個細節(jié)都細得像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說刪就刪？
如果真的**這些記憶，她就成了沒有這些溫暖的“林圓”——可阿桃湊在她身邊的軟語、趙奶奶裹著帕子的碗、趙爺爺遞來的銀杏葉，明明是她在孤孤單單的日子里，最軟的那層墊，是撐著她在現(xiàn)實里熬過一個又一個加班夜的勁。
這時，青銅符號突然亮了下來，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
林圓恍惚間又聽見了阿桃數(shù)著雛菊花瓣的聲音，“一、二、三……阿姐你看，這朵有八片花瓣呢，奶奶說八瓣的雛菊能帶來好運氣”；聽見趙奶奶攪著綠豆湯的聲響，勺子碰著描青碗沿，“叮叮當”的脆，混著灶火“噼啪”的響；還有趙爺爺撿銀杏葉的沙沙聲，混著祖孫三人的笑聲，繞在耳邊散不開——阿桃的笑像剛剝開的糖，趙***笑像曬過太陽的棉絮，趙爺爺?shù)男ο窭喜枥锏幕馗省?br>
幽藍的火光慢慢暗下去，只剩桂花落在老屋青磚上的輕響，她閉著眼，把木牌攥得更緊，心里的答案像墻角的雛菊一樣，慢慢舒開了花瓣——她不散，就算困在循環(huán)里，也想守著這老屋的暖。
下一秒，青銅符號突然炸開亮白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等她再睜開時，老屋的青磚、院角的銀杏、手里的木牌全都沒了——只剩出租屋慘白的天花板，晨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像剛下過的雨。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掌心仿佛還留著青銅符號的燙，和夢里綠豆湯的甜。
低頭看自己的手，指腹只有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沒有繡針戳出的小印，也沒有撿銀杏葉蹭出的細痕——這是現(xiàn)實里的手，是每天對著電腦屏幕改錯別字、對著書稿核對標點的林圓的手，是冬天握著涼咖啡杯、夏天攥著冰可樂罐的手，從來沒有接過裹著藍布帕子的熱湯碗。
她好像又坐在老屋那把藤椅上，椅面磨得發(fā)亮，是趙爺爺年輕時親手編的。
阿桃抱著纏滿青絲線的線軸，小腦袋輕輕靠在她膝頭，辮梢的紅綢帶蹭過她的手背，軟聲軟氣地撒嬌：“阿姐，繡朵小雛菊吧，就跟奶奶種在墻根的那叢一樣——去年秋天你看，黃燦燦的，連路過的張**都問在哪買的花籽呢?！?br>
話音還沒散，青磚鋪的院巷里就飄來綠豆湯的清甜。
趙奶奶端著個描青邊的白瓷碗走過來，碗底裹著塊洗得發(fā)白的藍布帕子防燙，帕角還繡著朵小小的雛菊——是她年輕時的手藝。
老人家笑紋擠在眼角，像盛著滿院的陽光：“剛晾溫的，不燙嘴了。
你倆分著喝，阿桃上次還跟我鬧，說阿姐上次喝得多，這次要多給她留兩勺呢?！?br>
林圓伸手去接，指尖還沒碰到碗沿，又看見趙爺爺蹲在不遠處的銀杏樹下。
那棵銀杏樹是**初年栽的，枝椏遒勁，這會兒還掛著幾片未落的葉子。
趙爺爺捏著片完整的銀杏葉走過來，葉邊泛著淺黃，他遞到阿桃面前，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溫和：“丫頭，這個壓成書簽最好。
夾在你那本《兒童畫報》里，能留到冬天——等開春你翻書，一看見它，就想起今年秋天咱們一起撿葉子的日子了?！?br>
“都是假的?！?br>
冰冷的金屬音突然撞進腦海，像塊冷硬的銀元砸破了暖融融的夢境，“這些不過是**舊時光的幻影，是循環(huán)用來勾著你的念想。
**這些記憶，你就能徹底醒過來，不用再困在這些早就消失的日子里。”
林圓猛地回神，寒風(fēng)裹著老屋特有的桂花香撲在臉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蹲在老屋后院的桂花樹下。
指尖貼著塊埋在土里的舊木牌，木紋里嵌著經(jīng)年的灰塵，是**二十三年那場暴雨后，泥土滲進縫隙留下的痕跡。
木牌上的青銅符號被雨水浸得發(fā)暗，可觸到的瞬間，卻燙得像灶臺上剛?cè)∠碌蔫F鍋。
這是她在這個“守著老屋”的世界住到第二十二年時，幫阿桃給雛菊翻土?xí)r挖到的——那時阿桃己經(jīng)從扎羊角辮的小丫頭，長成了梳著齊耳短發(fā)的姑娘，能幫趙奶奶煮綠豆湯，還會學(xué)著她的樣子，在帕子上繡小小的雛菊，說要給趙爺爺縫在袖口當裝飾。
“不刪呢？”
她的聲音裹著點顫抖，指尖卻把木牌攥得更緊，指節(jié)都泛了白，沒松半分勁，“我想記著她們——記著阿桃第一次繡成雛菊時，舉著帕子跑遍整條巷的模樣；記著趙奶奶冬天給我縫棉鞋，說‘丫頭腳小，買的鞋總不合腳’；記著趙爺爺教我寫毛筆字，說‘**的姑娘，也得認幾個好字’……這些日子，我不能刪?！?br>
話音剛落，木牌上的青銅符號突然竄起幽藍的火光，燙得她指尖發(fā)麻，幾乎要握不住。
那個沒有源頭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循環(huán)會接著轉(zhuǎn)，下次睡著你就會進入第十三個世界，再重新走一遍生老病死。
你在老屋記的事越多，就越容易分不清——你會以為自己真的是**二十五年住進老屋的姑娘，忘了現(xiàn)實里的世界最后徹底困在里面，再也醒不過來?！?br>
林圓低頭盯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在夢里繡過阿桃喜歡的雛菊，針腳從歪歪扭扭到整齊細密，阿桃總說“阿姐繡的花，比巷口繡坊的還好看”；接過趙奶奶遞來的熱湯碗，掌心總留著藍布帕子的軟和，冬天時帕子還帶著灶火的溫度；幫趙爺爺撿過銀杏葉，指尖蹭過葉子的紋路，粗糙又溫柔，趙爺爺說“這葉子跟老屋的日子一樣，看著普通，卻經(jīng)得住琢磨”。
每個細節(jié)都細得像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說刪就刪？
如果真的**這些記憶，她就成了沒有這些溫暖的“林圓”——可阿桃湊在她身邊的軟語、趙奶奶裹著帕子的碗、趙爺爺遞來的銀杏葉，明明是她在孤孤單單的日子里，最軟的那層墊，是撐著她在現(xiàn)實里熬過一個又一個加班夜的勁。
這時，青銅符號突然亮了下來，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
林圓恍惚間又聽見了阿桃數(shù)著雛菊花瓣的聲音，“一、二、三……阿姐你看，這朵有八片花瓣呢，奶奶說八瓣的雛菊能帶來好運氣”；聽見趙奶奶攪著綠豆湯的聲響，勺子碰著描青碗沿，“叮叮當”的脆，混著灶火“噼啪”的響；還有趙爺爺撿銀杏葉的沙沙聲，混著祖孫三人的笑聲，繞在耳邊散不開——阿桃的笑像剛剝開的糖，趙***笑像曬過太陽的棉絮，趙爺爺?shù)男ο窭喜枥锏幕馗省?br>
幽藍的火光慢慢暗下去，只剩桂花落在老屋青磚上的輕響，她閉著眼，把木牌攥得更緊，心里的答案像墻角的雛菊一樣，慢慢舒開了花瓣——她不散，就算困在循環(huán)里，也想守著這老屋的暖。
下一秒，青銅符號突然炸開亮白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等她再睜開時，老屋的青磚、院角的銀杏、手里的木牌全都沒了——只剩出租屋慘白的天花板，晨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像剛下過的雨。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掌心仿佛還留著青銅符號的燙，和夢里綠豆湯的甜。
低頭看自己的手，指腹只有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沒有繡針戳出的小印，也沒有撿銀杏葉蹭出的細痕——這是現(xiàn)實里的手，是每天對著電腦屏幕改錯別字、對著書稿核對標點的林圓的手，是冬天握著涼咖啡杯、夏天攥著冰可樂罐的手，從來沒有接過裹著藍布帕子的熱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