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未晚被一記耳光打得偏過頭，發(fā)間銀簪應(yīng)聲落地，摔得粉碎。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晉言哥哥不過是讓我代管些府中庶務(wù)，你若是不愿，與我說便是，何苦要推我？”

嬌弱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未晚捂著**的臉頰回頭，正撞見她的夫君顧晉言，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平妻柳如月緊緊護在懷里。

而她的夫君，顧晉言，正用一種淬了冰的眼神看著她。

“沈未晚，你的教養(yǎng)呢？

如月身子弱，你還敢對她動手？”

沈未晚看著他，忽然就笑了，頰邊的指印讓她這一笑顯得有些凄厲。

“教養(yǎng)？”

她輕聲重復(fù)。

“丞相大人，你與我談教養(yǎng)？”

“你可知，就在半個時辰前，你的‘身子弱’的柳夫人，命人將我的陪嫁丫鬟春桃拖到柴房，說她手腳不干凈?！?br>
柳如月臉色一白，往顧晉言懷里縮了縮。

“姐姐，那丫頭偷了我的鐲子，人贓并獲，我……人贓并獲？”

沈未晚打斷她。

“那只翡翠鐲子，是我陪嫁單子上的東西，叫‘歲歲平安’?！?br>
“柳夫人，我的東西，什么時候成了你的？”

顧晉言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最煩這種后宅的雞毛蒜皮，更煩沈未晚這副不識抬舉的倔強模樣。

“夠了！”

他厲聲呵斥。

“一只鐲子而己！

你身為正妻，就該有正妻的氣度！”

“如月喜歡，你送她又何妨？”

“為了這點小事，鬧得滿城風(fēng)雨，顧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哈……”沈未晚笑出了聲。

氣度。

成婚三年，他讓她守活寡，寵妾滅妻，她忍了，這是氣度。

柳如月奪她管家權(quán)，克扣她月例，給她使絆子，她也忍了，這也是氣度。

可今天，她們動了春桃。

那是從她五歲起就陪著她，與她情同姐妹的春桃。

人心里的火，憋久了，要么熄了，要么，就燒了這片天。

沈未晚心里的火，今天不想熄了。

她站首了身子，一步步走到顧晉言面前。

那雙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顧晉言，我問你，按大周律例，妾室誣告主母陪嫁之人，該當(dāng)何罪？”

顧晉言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律法。

“掌嘴二十，罰跪祠堂三日?！?br>
他下意識地回答，隨即惱怒。

“沈未晚，你別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

沈未晚看著他。

“那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得寸進尺?！?br>
話音未落，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柳如月那張驚愕的臉，狠狠扇了回去！

“啪！”

比剛才更響，更狠。

“這一巴掌，是替春桃打的！”

柳如月尖叫一聲，摔倒在地，難以置信地捂著臉。

顧晉言徹底暴怒了，他一把抓住沈未晚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瘋了！”

“我瘋了？”

沈未晚手腕劇痛，臉上卻帶著快意的笑。

“我是瘋了！

被你們逼瘋的！”

“顧晉言，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任你拿捏的沈家嫡女嗎？”

“告訴你，兔子急了也咬人，何況我不是兔子！”

她猛地一甩，竟然掙脫了他的鉗制。

“來人！”

她揚聲吩咐。

“把柳夫人‘請’去祠堂，我親自**，掌嘴二十，一下都不能少！”

下人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