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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怡紅院的傻小子和他的娘

科舉,從勾欄開始的權(quán)臣之路

科舉,從勾欄開始的權(quán)臣之路 記得多放辣椒 2026-02-27 13:57:59 幻想言情
天剛蒙蒙亮,揚州城“怡紅院”的后院就響起了尖銳的咒罵聲,打破了清晨那點可憐的寧靜。

“哎喲喂!

哪個殺千刀的把泔水桶放這兒了?

絆死老娘了!”

一個剛送走恩客,打著哈欠的女子尖著嗓子罵罵咧咧,睡眼惺忪地**撞痛的腰。

“紅姐兒,小聲些,*媽還沒起呢,仔細你的皮!”

另一個正打著井水年輕些的女子低聲提醒,眼角還帶著疲憊,“昨兒個劉老爺可夠折騰的吧?”

被叫做紅姐兒的婦人啐了一口,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子怨氣:“呸!

一個棺材瓤子,仗著有幾個臭錢……要不是看他賞錢給得足,誰耐煩伺候……誒,你家那傻小子呢?

別又掉井里了,晦氣!”

話雖說得嫌棄,但還是透著關心。

“病了好一陣,剛好些,還在睡著呢……”年輕女子正說著話,一聲尖銳的聲音炸響。

“殺千刀的小蹄子!

讓你去打水,你倒好,把這上好的木盆磕掉這么大一塊漆!

這可是老娘真金白銀買來的!

扣錢!

這個月的月錢你別想拿全了!”

是*母春姨,她插著腰,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蕓娘臉上,唾沫星子在微光里飛濺。

蕓娘,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子,容貌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清麗,如今卻只剩下憔悴和惶恐。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裙,瑟瑟發(fā)抖地抱著那個裂了口的木盆,聲音細若蚊蚋:“媽媽息怒,是、是地上有青苔,我腳下滑了一下……滑了一下?

你怎么不首接滑到河里去喂王八!

省得在這兒白吃老**飯!”

春姨的火氣更旺,“養(yǎng)個癡傻兒子己經(jīng)夠晦氣了,你個當**也這么不中用!

真是賠錢貨湊一窩!”

“媽媽……”聽到“癡傻兒子”幾個字,蕓娘猛地抬頭,眼里噙滿了淚水,帶著哀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紅姐兒翻了個白眼,裊裊娉婷地走了。

柴房角落的干草堆里,林凡被這熟悉的每日“晨曲”吵醒。

他費力地睜開眼,感受著身下稻草扎人的觸感,以及這具幼童身體的虛弱和饑餓。

“我……操……,又來了……”他在心里罵了一句。

沒錯,他,林凡,前世某高校土木工程高材生,畢業(yè)后在工地上摸爬滾打兩年,剛混成個小技術員,還沒來得及大展宏圖,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工地事故送了終——一塊不知道從哪里掉下來的板磚,精準地送他來了這個類似中國古代的世界,成了這所名為“怡紅院”的青樓里,一個**生的、十一二歲了還癡癡傻傻、體弱多病的小屁孩。

雖然吧,通過蕓**話他是知道這幅身子己經(jīng)過了十歲了,但是,明顯的營養(yǎng)不良,讓他看著也不過六七歲的病弱孩童。

穿越過來己經(jīng)三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像真正的小孩一樣昏睡,身體虛弱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缺。

但這并不妨礙他用那雙看似懵懂的眼睛,觀察著這個地獄開局的新手村。

比如現(xiàn)在,他透過柴房破門的縫隙,能看到那個名義上的娘親蕓娘,正像只受驚的兔子,被那只羽毛艷麗的**雞啄得毫無還手之力。

也看到了院子角落里那堆顯然是打算用來修補后院矮墻的磚石和石灰——職業(yè)病讓他下意識地估算了一下配比,嗯,石灰放多了,黏性夠但容易裂。

還有那口井的轆轤,軸心有點歪,每次打水都吱呀作響,效率低下還費力氣,明明調(diào)整一下支點就能省力不少……操!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這個!

林凡暗自啐了一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那些“工程問題”上挪開。

現(xiàn)在的首要問題是活下去。

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尤其視他們母子這種賤籍之人如螻蟻的地方,體面地活下去是奢望,怎么活下去才是現(xiàn)實。

“我告訴你,蕓娘!”

春姨的罵聲還在繼續(xù),“要不是看在你當年也是紅過的,給老娘掙過不少銀子,老娘早把你們母子倆一起轟出去了!

一個只會吃飯的傻小子,一個越來越賺不到錢的老幫菜,真當老娘這是善堂了?”

蕓娘只是低著頭,死死抱著木盆,眼淚一滴滴砸在盆沿上,混著那抹掉漆的痕跡,暈開一小片濕痕。

“哼!”

春姨罵累了,甩了甩帕子,“趕緊把水燒上,前頭的姑娘們快醒了,伺候不好,仔細你的皮!”

說完,扭著腰肢,罵罵咧咧地往前院去了。

院子里終于暫時安靜下來。

蕓娘松了口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著冰涼的井臺滑坐在地上,無聲地流著眼淚。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什么,慌忙擦干眼淚,站起身,吃力地開始打水。

那歪軸的轆轤發(fā)出更加刺耳的“吱呀”聲,繩索勒得她本就粗糙的手掌發(fā)紅。

林凡默默地看著。

這三天,他看得清楚。

這個叫蕓**女人,或許軟弱,或許身份卑賤,但對這個“傻兒子”是真的掏心掏肺。

自己吃不飽,也要省下口糧喂給他。

晚上抱著他睡,用單薄的身體給他取暖。

被罵被打,也緊緊護著他。

前世是個孤兒的林凡,心里某塊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咳……”他故意發(fā)出一點細微的聲響。

正在打水的蕓娘動作一頓,立刻放下水桶,小跑到柴房門口,臉上擠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默兒醒了?

是不是娘吵到你了?”

原身的名字叫林默,倒是人如其名,真是個沉默的傻子。

林凡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強裝的笑臉,心里有點發(fā)堵。

他想說點什么,但根據(jù)他這幾天的觀察,一個癡傻了六年的孩子突然口齒伶俐,那不是驚喜,是驚嚇,很可能被當成妖孽燒了。

他只能繼續(xù)扮演,眨了眨眼,伸出小小的、臟兮兮的手,碰了碰蕓娘臉上還沒干透的淚痕。

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蕓**眼淚瞬間又涌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林凡,聲音哽咽:“**默兒……**默兒知道心疼娘了……娘沒事,娘沒事……”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皂角和一點淡淡的廉價脂粉味,并不難聞。

林凡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松下來,任由她抱著。

心里卻在那罵娘:靠!

靠!

靠!

讓老子穿越也就算了,給這么個開局,玩我呢?

這特么比在工地上跟包工頭扯皮、計算混凝土標號難多了!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個丫鬟的喊聲:“蕓娘!

蕓娘!

快些!

紅綃姑娘醒了,要熱水洗漱!”

“來了來了!”

蕓娘慌忙應聲,小心地把林凡放回草堆上,掖了掖破舊的毯子,“默兒乖,再睡會兒,娘去干活了?!?br>
她匆匆跑向水井。

林凡看著那依舊吱呀作響的轆轤,看著蕓娘瘦弱的背影費力地提拉水桶,又看了看墻角那堆比例不對的石灰砂漿。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突然從他這個工科狗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光裝傻等死不行,得想辦法改變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