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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巷尾酒館

持續(xù)鍛煉一萬年的我無敵了

持續(xù)鍛煉一萬年的我無敵了 aka無情打字機 2026-02-26 15:05:03 都市小說
與此同時奉市老城區(qū)的褶皺里,藏著條連導(dǎo)航都未必能準(zhǔn)確定位的深巷。

巷子盡頭的“陳記小酒館”卻與周遭的冷清截然不同,木門被推得吱呀作響,暖黃的燈光裹著麥芽香從門縫里溢出來,混著男人們的談笑聲,在夜色里釀出幾分煙火氣。

按理說,這偏僻地界該鮮少有人問津,可對熟客們來說,這里卻是比自家客廳還自在的根據(jù)地——沒有聒噪的音樂,沒有花哨的調(diào)酒,只有冰爽的扎啤和老板陳修偶爾的吐槽。

“來嘍,五杯大扎??!”

陳修端著托盤從后廚出來,一身洗得軟塌的藏青襯衫看著平平無奇,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細瘦卻骨節(jié)分明,指腹泛著常年握杯磨出的薄繭。

他將酒杯穩(wěn)穩(wěn)推到吧臺另一側(cè)時,動作輕得幾乎沒讓杯壁水珠濺落,垂眸時額前碎發(fā)遮住眉眼,只露出線條干凈的下頜,下巴上覆著層淺淺的胡茬,透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任誰看都像個守著小店混日子的普通老板。

首到他胳膊撐著臺面、下巴抵在交疊的手上時,偶爾抬眼,才能瞥見他瞳孔顏色偏淺,像摻了點碎冰的琥珀,明明是沒精打采的神態(tài),眼底卻藏著股不尋常的清亮,連壯漢打趣的話都能精準(zhǔn)接茬:“陳老板,您這魂兒是被哪陣風(fēng)刮走了?

連著三天都這蔫樣,莫不是昨晚沒睡好?”

“睡好?

我睡得比豬還沉!”

陳修猛地首起身,他語氣里滿是悲憤,“問題是,己經(jīng)整整一周了!

整整一周,沒一個女顧客踏進來過!”

雙手撐著吧臺時,指節(jié)輕輕叩了下木質(zhì)臺面,力度不大,卻讓吧臺另一端的空酒杯輕輕晃了晃,他自己卻渾然不覺,腦袋微微耷拉,活像只泄了氣的氣球,“天天守著你們這群光著膀子侃大山的老爺們,我這生活還有什么色彩?

我的人生都快失去光亮了啊**!”

最后那句“**”說得又輕又無奈,酒館里先是靜了半秒,隨即爆發(fā)出震天的哄笑。

“嗨!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就為這???”

穿格子衫的男人拍著桌子笑,啤酒沫都濺了出來,“老陳,你這心思也太明顯了!”

“就是就是,跟咱們兄弟待著委屈你了?”

另一個人湊過來,故意撞了撞陳修的胳膊,觸到的布衫下肌肉緊實,絕非表面看著那般清瘦,“再說了,咱們不也天天給你送生意嗎?”

“笑什么笑!”

陳修瞪了他們一眼,眼尾微微上挑,那點漫不經(jīng)心忽然散了些,竟透著點莫名的銳氣,卻又很快壓下去,沒什么威懾力,“什么叫‘想女人’?

說得那么低俗!”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辯解,左手無意識摩挲著吧臺邊緣,指尖劃過木紋的速度快得不像隨意觸碰,“我這叫欣賞!

純粹的審美享受!

你們懂嗎?

醫(yī)生都說了,??疵琅艽龠M血液循環(huán),有助于身體健康,還能延年益壽呢!”

這話剛落,角落里突然傳來個年輕的聲音。

穿黑色馬甲、頭發(fā)染成酒紅色殺馬特造型的小青年探過身,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陳哥,不是我說你,你這酒館裝修也太老派了。

墻皮都掉渣,燈光跟我奶奶家似的,現(xiàn)在小姑娘都愛去那種帶DJ、能蹦迪的高檔酒吧,誰來這兒???”

“裝修?

你掏錢?。俊?br>
陳修立刻撇撇嘴,翻了個白眼,頸側(cè)的銀扣隨著動作閃了閃,“我這小本生意,本來就沒賺多少,你們還天天只點扎啤這種平價酒,就不能偶爾奢侈一把,點個**十三讓我多掙倆錢?”

他這話帶著半真半假的抱怨,酒客們聽得又是一陣哄笑,有人故意喊:“**十三沒有,花生米要不要加一盤?

算我便宜點!”

笑聲裹著麥芽香在酒館里打轉(zhuǎn),陳修看著這群吵吵鬧鬧的熟客,嘴上還在嘟囔著“一群摳門鬼”,轉(zhuǎn)身去拿花生米時,腳步輕得沒發(fā)出聲響,眼底悄悄漫開的笑意里,那點碎冰似的清亮又露了露——雖說沒有女顧客,可這熱熱鬧鬧的煙火氣,更讓人覺得踏實。

喧鬧還纏在酒館的空氣中,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遍布A市街頭巷尾的廣播喇叭,驟然爆發(fā)出帶著穿透力的聲響。

那些喇叭外殼上鐫刻的“千里傳音符”隱隱發(fā)亮,淡金色的符文光暈順著線路蔓延,將警報精準(zhǔn)地送進城市每一個角落,連深巷里的小酒館都沒能例外。

“奉市居民請注意!

奉市居民請注意!”

冰冷的機械音裹著符文的力量,砸在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緊急:“郊區(qū)檢測到妖禍爆發(fā),等級判定為——妖王級!

請所有市民立即攜帶***件,前往最近的避難所躲避!

天道協(xié)會提示:凡在A市境內(nèi)、等級達到屠魔級以上的執(zhí)行者,請即刻前往妖禍發(fā)生地點,誅滅妖邪,以震天威!

重復(fù),誅滅妖邪,以震天威!”

廣播聲還沒消散,酒館里剛才還笑到拍桌的酒客們,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噤了聲。

暖黃的燈光下,一張張臉上的笑意僵住,隨即被恐慌取代。

“怎、怎么辦?!”

穿格子衫的男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發(fā)顫,手里的啤酒杯“哐當(dāng)”撞在吧臺上,灑了滿地泡沫,“咱們快跑??!

這條街離郊區(qū)就幾里地,妖禍要是沖過來,咱們第一個遭殃!”

這話像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滿店的慌亂。

酒客們哪還顧得上說笑,紛紛抓起身旁的外套,連沒喝完的酒都忘了拿,一窩蜂地往門外沖。

有人被門檻絆倒,爬起來顧不上拍灰接著跑;穿黑色馬甲的殺馬特小青年跑了兩步,又回頭沖陳修喊:“老陳!

快跟我們一起跑??!

別愣著了!

咱們就是普通人,等妖王來了,想跑都來不及了!”

他喊得急,話音剛落就被人群推著往前,一只運動鞋從腳上滑落,也沒時間回頭撿,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酒館里瞬間空了,只剩下滿地狼藉的桌椅和沒收拾的酒杯。

陳修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先是下意識地皺起眉,朝著人群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不對?。?br>
你們酒錢還沒給呢!”

巷子里只有風(fēng)聲回應(yīng)。

他頓了頓,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輕輕蹭過吧臺上的酒漬,語氣里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抱怨:“算了算了,回頭再找你們要吧,真是添亂?!?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向散亂的桌椅,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樣。

將歪倒的椅子扶起來時,動作輕得沒讓木頭發(fā)出一點聲響;收拾酒杯時,哪怕杯里剩著酒,也沒灑出來半滴。

窗外的警報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響,隱約能聽見遠處人群的嘈雜,可他像是沒聽見似的,只專注地擦著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被擦得干干凈凈,映著他眼底那點不變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