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一:深潭暗影(接第一幕結尾)沈文淵站在祈夢殿廊下,趙總監(jiān)的威脅電話如冰水澆頭,與烏龜潭的靜謐形成尖銳對比。
他握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尊沉默的鐵牛。
夕陽最后一抹余暉掠過牛角,竟似閃過一絲金屬般的冷光。
沈文淵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即回復趙總監(jiān),而是轉身走向祠堂更深處。
夜色如墨般浸染開來,烏龜潭水面上泛起薄霧。
沈文淵鬼使神差地繞到于謙墓后,那里有一片平日不對外開放的偏殿。
殿門老舊,銅鎖卻意外地一觸即開。
殿內燭火昏黃,空氣中彌漫著陳年香火和潮濕木頭的氣味。
墻壁上,他發(fā)現(xiàn)了此前未曾注意的壁畫殘片——并非歌頌功績的祥瑞圖,而是描繪著一場混亂的朝堂爭執(zhí),人物面目模糊,但其中一位大臣的緋袍顏色,與他日間在于謙雕像前看到的敕封文書上的朱批,如出一轍。
場景二:夜訪茶肆心中疑竇叢生的沈懷清,循著白日里沈婆婆無意間提及的“一拂街”方向走去。
那是一條藏在現(xiàn)代街巷背后的老街,青石板路濕滑,兩旁店鋪早早打烊,唯有一家掛著昏黃燈籠的“清源茶肆”還開著門。
店主是一位名喚婉**寡居婦人,約莫西十歲年紀,眉眼間透著與沈婆婆相似的從容。
沈文淵要了一壺龍井,婉娘斟茶時,目光在他官靴上短暫停留。
“客人不是本地人吧?
這夜深人靜的,烏龜潭那邊,可不太平。”
她語氣平淡,卻話里有話。
沈文淵心中一動,試探著提及日間所見所聞,隱去關鍵,只說自己對于少保的事跡頗感興趣。
婉娘擦拭著茶盞,慢悠悠道:“老輩人講,于少保的魂兒沒走遠,不是回來索命,是有些賬,還沒算清。
這潭里的影兒,有時候不光是樹的,還是人的。”
正說著,茶肆門簾微動,一個身形矯健、披著斗篷的黑影迅捷掠過窗外,消失在巷弄黑暗里。
婉娘神色不變,只淡淡補了一句:“夜路走多了,難免遇上不想見的光。
客人,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場景三:數(shù)據(jù)迷宮與夢境低語回到臨時住所(一間離祠堂不遠的舊式客棧),沈文淵連夜重新審視那份問題項目的電子賬冊。
趙總監(jiān)施加的壓力巨大,要求他明天必須給出“結論”。
在巨大的心理負荷下,他伏案小憩,卻立刻墜入更深的夢境。
這一次,他不再僅是旁觀者。
他仿佛成了明代戶部的一名小吏,身處堆滿卷宗的庫房,燈火搖曳。
耳邊是算盤急促的噼啪聲和同僚壓低嗓音的議論:“……那筆漕銀的折算,分明是‘那位’示意抹平的……噓!
慎言!
不想活了?
于胡子(于謙綽號)就是太較真才……” 畫面扭曲,他又看見那尊鐵牛,此刻竟在洶涌的數(shù)據(jù)洪流中踏步而來,牛眼如炬,聲音首接撞入他腦海:“小吏!
你眼前的數(shù)字,是糧餉,是軍械,更是人命!
當年他們便是這般,將邊關將士的犒賞化作虛無!
你今日筆下輕輕一勾,與昔日貪墨國帑、陷忠良于絕境者,有何異同?”
沈文淵驚起,冷汗浸透重衫,窗外己是黎明。
場景西:祠堂交鋒次日清晨,沈文淵再次來到于謙祠,意圖更仔細地查看那幅壁畫。
卻在墓道前撞見沈婆婆正與一名身著考究中山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交談。
那男子見到沈文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隨即換上溫和笑容:“這位就是沈主事吧?
鄙人趙銘恩,在省里***門做些閑職。
早聽聞沈主事年輕有為,正在核查一樁與本地歷史文化相關的舊案,特來拜會?!?br>
趙銘恩話語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于謙的“顧全大局”和“歷史評價的復雜性”,言語間暗示某些“真相”若被揭開,恐將影響地方穩(wěn)定和沈文淵自身的仕途。
沈文淵不卑不亢地應對,目光卻瞥見沈婆婆悄悄將一把古老的銅鑰匙塞進祭臺下的石縫中。
趙銘恩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小動作,眼神微冷。
這時,那名昨日在茶肆外出現(xiàn)的斗篷人(玄影) 竟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祠堂角落的陰影里,雖未發(fā)聲,但的存在本身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劍,令氣氛瞬間緊繃。
趙銘恩見狀,冷哼一聲,借口另有公務,拂袖而去。
場景五:鑰啟秘閣待趙銘恩走遠,沈婆婆示意沈文淵取走鑰匙。
“這鑰匙,據(jù)說能打開祠后藏書閣頂樓那間從不對外開放的暗室?!?br>
沈婆婆低語,“里面有些老物件,是歷代守祠人留下的。
于少保的事,官修史書未必盡言,但民間記憶,有時比紙張活得久?!?br>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沈文淵,“水清則無魚,可水若渾得看不見底,是要淹死人的。”
沈文淵依言,避開零星游客,用鑰匙打開了塵封的暗室。
室內蛛網(wǎng)密布,堆滿舊籍和信札。
他在一箱殘破文書中,找到幾頁疑似于謙麾下小吏私錄的手札殘篇,上面隱晦提及當年一樁與軍需糧餉調度有關的舊案,涉及幾位當時權貴,手法與眼下他正在調查的項目資金流向,驚人地相似!
更令他心驚的是,殘篇中提到一位因堅持查賬而“意外溺斃”于烏龜潭的監(jiān)察御史的名字,竟與本地地方志中記載的、數(shù)十年前一位同樣因堅持調查某工程問題而不幸落水身亡的審計前輩,同名不同姓。
場景六:潭邊殺機傍晚,沈文淵帶著紛亂的思緒再次走到烏龜潭邊,試圖理清線索。
暮色蒼茫,潭水幽深。
他沉浸在思考中,未察覺危險臨近。
突然,背后一股大力襲來,他腳下一滑,向冰冷的潭水中跌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黑影迅疾掠過,玄影不知從何處現(xiàn)身,一把抓住沈文淵的手臂,將其拉回岸邊。
同時,另一名意圖推人落水的蒙面歹徒被玄影反手制伏,按倒在地。
玄影扯下歹徒面罩,露出一張陌生而猙獰的臉,他迅速**歹徒身上,找出一枚刻有特殊徽記的銅牌,看了一眼,便將其收入懷中,而后對沈文淵低聲道:“有人不想你繼續(xù)查下去。
趙銘恩,不過是臺前木偶?!?br>
說完,不等沈文淵追問,玄影便如出現(xiàn)時一般,迅速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中。
場景七:孤燈夜決驚魂未定的沈文淵回到客棧房間,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
里面只有一張照片,拍的是他老家中年邁父母近日出門買菜的背影,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止”字。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窗外下起淅瀝小雨,敲打著窗欞。
沈文淵孤立燈下,一邊是足以毀滅他職業(yè)生涯甚至危及家人的現(xiàn)實威脅,另一邊是于謙祠內無聲的注視、鐵牛夢中的詰問、歷史與當下驚人相似的**脈絡,以及那位沉冤潭底的御史前輩。
他拿出手機,屏幕停留在趙總監(jiān)的號碼上,拇指懸在撥打鍵上方,微微顫抖。
最終,他猛地合上手機,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將全部關鍵證據(jù)加密備份,設置了定時發(fā)送程序,收件人是他那位在最高檢任職、以剛正不阿著稱的大學導師。
完成這一切后,他吹熄油燈,望向窗外被雨幕籠罩的、漆黑一片的烏龜潭,喃喃自語:“于少保,你說得對。
這心里的賬,若不清算,人活著,與行尸走肉何異?
這潭影,我偏要讓它照個分明!”
(第二幕 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潭影清白V》是魯家峙的青蕙的小說。內容精選:場景1:冰冷的數(shù)據(jù),灼熱的困境永信會計師事務所的會議室,深夜。窗外的都市霓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陳守清獨自坐在長桌盡頭,眼鏡片上反射著電腦屏幕冰冷的藍光,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如同蟻群,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抓住財務報表中一絲不尋常的軌跡——第三季度那筆跨境資金的回流路徑,存在明顯的人為切割痕跡??諝饫镏挥墟I盤敲擊聲和他壓抑的呼吸。門被無聲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