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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詭異末世煉真陽

第2章 最后的希望

我在詭異末世煉真陽 書夢生 2026-01-26 04:05:06 玄幻奇幻
雨水順著凌煌的黑發(fā)不斷滑落,淌過他緊繃的臉頰,最終從下頜滴落,在胸前暈開一片更深的水痕。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張告示,目光幾乎要將那幾行字嚼碎、咽下。

五十銀幣!

或等值藥材!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悶錘重重砸落心上,震得他耳膜嗡鳴。

可希望,卻像一簇微弱而頑強(qiáng)的火苗,在漫天冷雨中猛地竄起,灼燙著他的胸腔。

幾乎沒有猶豫,他猛地轉(zhuǎn)頭,望向城門洞下方——那里臨時搭了個簡陋雨棚,棚下擺著一張木桌,一個穿綢緞褂子、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后面,百無聊賴地剔著牙。

桌旁立了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藥園探索隊報名處”。

桌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

凌煌深吸一口冰冷空氣,強(qiáng)行壓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緒,大步走過去,擠進(jìn)隊伍末尾。

他一到,就引起了注意。

前面排隊的,大多是些身材魁梧、面目兇悍的傭兵。

他們穿著臟污的皮甲,腰間佩著刀劍,渾身散發(fā)著汗味、血腥和硝石混雜的彪悍氣息。

雨水順著他們肌肉虬結(jié)的臂膀滑落,更添幾分猙獰。

凌煌站在其中,格格不入。

他雖不瘦弱,常年的勞作讓他骨架勻稱,覆著一層薄而有力的肌肉,可比起這些刀頭舐血的漢子,他顯得太過“干凈”,也太過年輕。

濕透的粗布衣緊貼身上,勾勒出的線條近乎少年般的單薄,毫無戰(zhàn)士的粗獷。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審視、掂量。

那些目光里沒有善意,只有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一絲惡劣的玩味。

“嘖,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想湊熱鬧?”

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

旁邊幾人發(fā)出低低的哄笑,像夜梟怪叫。

凌煌的拳頭在身側(cè)悄然攥緊,指甲摳進(jìn)掌心,刺痛感勉強(qiáng)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辣的屈辱順著脊椎往上爬。

但他沒動,也沒回頭。

腦海里只有那張蒼白虛弱的臉,和那幾個刺眼的字——或等值藥材。

忍下去。

必須忍下去。

為了藥!

為了小薇!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像念咒般壓住幾乎沖破胸膛的怒火。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雨水的冷意,試圖澆滅體內(nèi)燒得五臟六腑都疼的火焰。

隊伍緩慢前移。

終于,輪到他了。

桌后的中年男人——李三,李府外院管事——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打量著他,眼神中滿是嫌棄。

“姓名,年紀(jì)?!?br>
李三聲音尖細(xì),帶著居高臨下的懶散。

“凌煌,十七?!?br>
凌煌聲音沙啞,被雨水與緊張浸透。

“十七?”

李三嗤笑,扔了牙簽,身體前傾,瞇起一雙小眼,“小子,細(xì)皮嫩肉的,以為是去郊游?

那是城外!

廢棄藥園!

知道那地方多邪乎嗎?

詭霧濃得化不開,隨時蹦出個東西,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聲音拔高,刻意恐嚇嘲弄。

周圍的傭兵又是一陣毫不客氣的大笑,有人甚至吹起輕佻口哨。

“李管事,人家說不定是高手呢!”

“細(xì)皮嫩肉,喂詭異正好,說不定詭異嫌塞牙,還能給咱們拖延點(diǎn)時間哈哈!”

污言穢語和哄笑混在雨聲中,像冰冷泥點(diǎn)濺滿全身。

凌煌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身體繃如滿弓,掌心傳來被指甲刺破的細(xì)微痛感,怒吼幾乎沖喉而出。

可他只是更深地吸了口氣,任由胸腔刺痛。

抬起頭,目光越過李三,仿佛看向很遠(yuǎn)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沒看。

他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重復(fù)了支撐自己站在這里的唯一理由:“我報名?!?br>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壓過嘈雜,“我需要血髓草救命?!?br>
喧鬧聲停頓一瞬。

傭兵們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露出更濃的譏誚。

李三也愣了一下,沒料到這少年如此固執(zhí)。

他重新靠回椅背,撇撇嘴,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嘖,要錢不要命的見多了,這么急著送死的倒是新鮮?!?br>
他不再多問,像打發(fā)乞丐般,從桌下摸出一塊粗糙木制號牌,看也不看就扔過去。

“滾吧,明天清早,天一亮,就在這里集合,遲了可不等你?!?br>
號牌劃過短促弧線,“啪”地落在泥水里,濺起幾點(diǎn)渾濁。

凌煌目光追隨著號牌,看見上面用紅漆寫著一個數(shù)字“十三”。

他沉默彎腰,將號牌從泥濘中撿起。

冰冷泥水浸濕手指。

他緊緊攥住那塊粗糙木牌,像攥住了唯一的生機(jī)。

李三看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似覺無趣,又陰冷地補(bǔ)了一句:“對了,忘了告訴你?!?br>
“那地方邪門得很,死了……可沒人給你收尸?!?br>
話音落下,雨棚下再次響起一片意味不明的低笑。

凌煌沒再說話。

他緊緊攥著那枚沾滿泥水的號牌,猛地轉(zhuǎn)身,離開這片充斥惡意與嘲弄的雨棚,重新投入冰冷風(fēng)雨。

身后的哄笑逐漸被雨聲掩蓋。

沒人注意到,人群中,一個一首沉默靠著城墻、臉上帶著深刻疤痕的老兵,目光從凌煌背影移開,落在那塊曾被扔進(jìn)泥水的號牌上。

最終,幾不可察地,微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