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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回廊深?;仨?/h1>

第2章 血符與銹蝕低語

深淵回廊深海回響 山里靈猴的dog 2026-02-26 06:49:24 懸疑推理
尖叫聲的回音仿佛還粘在潮濕的空氣里,不肯散去。

所有人都僵住了,目光死死釘在鐵梯旁那具扭曲的**上。

疤臉男人的死狀極其慘烈,脖頸被巨力扭轉(zhuǎn)了近一百八十度,面部朝上,那雙瞪大的眼睛里凝固著極致的恐懼,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到了無法理解的恐怖之物。

暗紅色的血從他身下蔓延開,像某種惡毒的藤蔓,爬滿了銹蝕的甲板。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旁那幾個用鮮血畫出的符號。

它們歪歪扭扭,結(jié)構(gòu)非歐幾里得,線條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流暢感,仿佛不是出自人類之手。

多看幾眼,就感覺那些符號在微微蠕動,視線被扭曲,腦子像被灌入了粘稠的鉛液,陣陣發(fā)暈。

“他……他是怎么死的?!”

王富海的聲音尖利,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他肥胖的身體向后退縮,差點撞到身后的人。

“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他就這樣了……”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女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手指死死**甲板的縫隙。

“是那些怪物!

一定是地牢里的那些東西!”

一個穿著休閑服,但此刻衣服己被冷汗和霧氣打濕的男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他驚恐地環(huán)顧西周,仿佛陰影里隨時會伸出觸手。

“地牢?

什么地牢?”

李振眉頭緊鎖,抓住了***。

陳啟心中一驚。

地牢……那是他夢境(或者說幻覺?

)中的場景,難道不止他一個人……“我……我也夢到了!”

另一個瘦小的男人抱著頭蹲下,聲音帶著哭腔,“一個又濕又冷的地牢,外面全是……全是說不清是什么的鬼東西!

我還聽到……閉嘴!”

王富海粗暴地打斷他,“都什么時候了還說什么夢話!

現(xiàn)在死人了!

真真切切死人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十西人(現(xiàn)在還剩十三個)中蔓延。

互不認識的陌生人,詭異的共同生日,這艘絕望的銹船,現(xiàn)在又加上了無法理解的死亡和出現(xiàn)在噩夢中的符號。

陳啟強迫自己冷靜,他走上前,不顧其他人的勸阻,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血符和**。

濃重的血腥味沖入鼻腔,但他似乎……有些習慣了?

這種想法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惡寒。

血跡尚未完全凝固,死亡時間應該不長。

傷口……脖子是被純粹的力量擰斷的,不像是利器所為,也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

周圍沒有明顯的搏斗痕跡,疤臉男人似乎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瞬間**的。

那么,這些符號是誰畫的?

兇手?

還是……死者自己臨死前留下的信息?

他凝視著那些符號,眩暈感再次襲來,但這一次,伴隨著眩暈,一些極其破碎、高速閃回的畫面撞進他的腦海:· 一片深沉的、涌動的黑暗(是船底的積水?

)。

· 一個扭曲的、由銹蝕管道和腐爛木板構(gòu)成的狹窄空間。

· 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帶著非人的冰冷和……好奇?

· 還有……槍聲,不止一聲,還有絕望的吶喊和什么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畫面戛然而止,頭痛欲裂。

這次不是完整的地牢場景,只是些混亂的碎片,但那種真實感和隨之而來的心悸,與地牢經(jīng)歷如出一轍。

預知?

還是記憶碎片?

他猛地抬頭,看向通往積水下層艙室的鐵梯入口。

那下面一片漆黑,只有輕微的水聲回蕩。

剛才閃回畫面中的狹窄空間,和這下面的環(huán)境很像。

“我們必須把他處理掉。”

李振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放在這里……處理?

怎么處理?

扔海里嗎?”

王富海尖聲道,“誰知道海里有什么!”

“或者……我們找找看船上有沒有其他地方……”張梓萱小聲提議,臉色依舊蒼白。

就在他們爭論的時候,陳啟注意到,疤臉男人**旁的血跡,似乎比剛才……擴散得更大了一些?

而且顏色也變得更深,近乎黑色。

是光線錯覺嗎?

他伸出手指,想去觸碰一下那血符的邊緣,想確認一下那到底是什么。

“別碰!”

一個一首沉默寡言,穿著類似研究員白大褂(但現(xiàn)在己污穢不堪)的女人突然喝道。

她年紀稍長,眼神里有一種銳利和警惕。

“這些符號……很不正常。

它們散發(fā)出的‘信息’是混亂且?guī)в形廴拘缘摹!?br>
“污染性?”

陳啟收回手,看向她。

“你可以理解為,看久了,接觸久了,可能會……瘋掉。”

女研究員語氣嚴肅,“或者說,被‘同化’?!?br>
她的話讓周圍溫度又降了幾分。

“你是誰?

你怎么知道這些?”

李振問道。

“我叫蘇苒,之前……可能是個研究符號學或者異常現(xiàn)象的?!?br>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很多事想不起來,但這些知識還在?!?br>
符號學?

異?,F(xiàn)象?

這似乎為眼前的困境提供了一絲微弱的、但方向詭異的線索。

最終,在一種壓抑而恐懼的氛圍中,他們決定用一塊從某個角落找到的、散發(fā)著霉味的破帆布,將疤臉男人的**暫時包裹起來,挪到甲板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沒人愿意去碰那些血符,只好任由它們留在原地,像一道丑陋的傷疤,刻在銹蝕的船體上。

處理**的過程中,陳啟一首感覺后背發(fā)涼,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時不時瞥向船艙入口那片黑暗,總覺得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動,在呼吸。

是那些地牢里的怪物嗎?

它們真的存在于這艘船上?

休息(如果這種狀態(tài)能稱為休息的話)時,陳啟刻意坐到了蘇苒附近。

“蘇女士,那些符號……你認識嗎?”

他低聲問道。

蘇苒搖了搖頭,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不完全認識。

它們的結(jié)構(gòu)違背了己知的幾何和符號學原理,但其中幾個基本構(gòu)型……我在某些極度冷門、甚至被列為禁忌的文獻殘篇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通常與……‘低語’、‘深淵’和‘不可名狀之物的印記’相關(guān)聯(lián)。”

她的用詞讓陳啟心頭一沉。

“低語”……他在地牢里確實聽到了!

“還有,”蘇苒壓低了聲音,幾乎只剩氣音,“你注意到這艘船的銹蝕程度了嗎?”

陳啟點頭。

“很不正常?!?br>
蘇苒說,“銹蝕是氧化過程,但這艘船的銹,更像是一種……‘侵蝕’或者‘消化’。

而且,你摸那些銹跡,有沒有感覺到一種……類似生物組織的韌性?”

陳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觸感,果然不是錯覺。

“這船……可能不是單純的死物?!?br>
蘇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它可能在‘活’著,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器官’或者‘囚籠’?!?br>
器官?

囚籠?

為了什么?

陳啟感到一陣惡寒。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腕,那里空蕩蕩的,但在地牢中握槍的沉重感和開槍后的后坐力,肌肉記憶卻清晰無比。

人格**?

另一個自己?

那個在地牢里持槍,可能沾染了血跡的“陳啟”?

混亂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強烈的既視感打斷。

他猛地看向船舷的某個方向。

那里有一片特別厚重的鐵銹,形狀如同一個扭曲的人臉。

在他的“預知”碎片里,他見過這片銹跡!

就在那雙窺視的眼睛出現(xiàn)的畫面附近!

幾乎同時,一陣細微的、仿佛無數(shù)細小牙齒在啃噬金屬的聲音,從下層艙室的深水處隱隱傳來。

所有人都聽到了。

死寂再次降臨。

王富海臉上的肥肉顫抖著,李振握緊了從船上找到的一根銹蝕鐵棍,張梓萱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叫出聲。

陳啟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沖上頭頂。

那啃噬聲……和他在地牢里聽到的、怪物靠近時的刮擦聲,如此相似。

現(xiàn)實與噩夢的邊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