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從光潔如新的黑色車漆上勻速滑落,一顆接著一顆,像斷了線的透明珠子,最終在保險杠邊緣戀戀不舍地墜落,匯入地面蜿蜒的水流。
***的手指拂過冰冷的鈑金縫隙,純棉的超細纖維抹布吸走了最后一點水漬。
他的動作穩(wěn)定、精準,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不像是在清潔,更像是在完成一場神圣的儀式。
夕陽的余暉將他略顯佝僂的身影拉長,投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
旁邊收音機里,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戲曲,與嘩嘩的水流聲交織成一片,構成了“潔凈一刻”洗車店每日最尋常的黃昏。
“李師傅,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老主顧張伯遞過來一根煙,笑瞇瞇地看著自己那輛煥然一新的老式桑塔納,“比我閨女剛提回來的時候還亮堂!”
***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慣有的、略帶疲憊的溫和笑容,擺了擺手,示意不抽煙。
他的眼神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渾濁,像蒙了一層薄霧。
“習慣了?!?br>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沙啞。
“哎,你說你這一手,就窩在這兒洗車,真是可惜了……”張伯自顧自地點上煙,感慨道。
***沒接話,只是拎起高壓水槍,用清水做最后一遍沖洗。
水流被他操控得異常柔和,如絲綢般拂過車身。
他微微瞇起眼,目光掃過底盤,在某顆螺絲釘附近——那里異常干凈,幾乎沒有路塵的痕跡——停頓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不是原廠的。
是某種微型***常見的安裝位置。
他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仿佛什么都沒看見,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十年的平靜,像一層精心維護的清漆,掩蓋了底下所有的銹跡與傷痕。
他不想,也不敢去觸碰。
送走張伯,他開始收拾工具。
各種刷子、毛巾、水蠟被分門別類,放回那個布滿油污卻內部井然有序的工具柜。
這是他十年來的生活,單調、重復,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寧。
就在他準備拉下卷簾門時,一陣急促到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猛地打破了巷口的寧靜!
***動作一頓。
下一刻,一個身影踉蹌著沖進了洗車店!
是個女孩,約莫二十出頭,長發(fā)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懷里死死抱著一個銀色的U盤,仿佛那是她的命。
那雙看向***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種走投無路下、孤注一擲的絕望。
“救…救我……”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幾乎要癱軟在地,“有人…有人在追我!”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巷口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兩輛黑色的越野車,像兩頭沉默的鋼鐵巨獸,一前一后,堵死了狹窄的巷口。
車門打開,幾個身著黑色作戰(zhàn)服、眼神兇戾的壯漢跨下車,目光如冰冷的探針,瞬間就鎖定了洗車店內的女孩。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疤的男人,代號“豺狼”。
他的視線越過女孩,落在了她身后那個拿著抹布、一身水漬的中年男人身上。
***的心臟,在那一剎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不是因為那些明顯不好惹的壯漢,也不是因為他們腰間那不自然的凸起。
而是因為,這個陌生女孩眼中那絕望、尋求庇護的眼神,與他記憶深處,那個雨夜,搭檔林風在血泊中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嚴絲合縫地重疊了!
時光仿佛在瞬間倒流,十年的平靜在這一刻薄如蟬翼,轟然碎裂!
“豺狼”帶著人,邁著壓迫性的步伐,徑首朝店門走來。
沒有時間思考。
沒有余地權衡。
***的身體,在他大腦做出明確指令之前,就己經(jīng)動了。
那是深植于骨髓的本能,是十年特工生涯刻下的條件反射!
他猛地轉身,丟棄了手中的抹布,雙手抓住沉重的卷簾門把手,用盡全身力氣,向下一拉——“轟——!??!”
巨大的金屬摩擦聲浪瞬間炸響,粗暴地割裂了黃昏的寧靜。
卷簾門沉重地落下,將店內與店外、將寧靜的過往與血腥的現(xiàn)實,徹底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門外,傳來“豺狼”暴怒的砸門聲和模糊的咒罵。
門內,光線驟然昏暗,只剩下高壓水槍細微的滴水聲,女孩壓抑的啜泣聲,以及***自己那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瘋狂撞擊的心跳聲。
他背靠著冰冷的卷簾門,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里,所有的疲憊與溫和都在瞬間褪去,沉淀下來的,是一種鷹隼般的銳利,以及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女孩。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他那個油膩的工具箱。
退休生活,結束了。
精彩片段
《漂移吧洗車大叔》中的人物李建國林風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霸熊宗”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漂移吧洗車大叔》內容概括:水珠,從光潔如新的黑色車漆上勻速滑落,一顆接著一顆,像斷了線的透明珠子,最終在保險杠邊緣戀戀不舍地墜落,匯入地面蜿蜒的水流。李建國的手指拂過冰冷的鈑金縫隙,純棉的超細纖維抹布吸走了最后一點水漬。他的動作穩(wěn)定、精準,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不像是在清潔,更像是在完成一場神圣的儀式。夕陽的余暉將他略顯佝僂的身影拉長,投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旁邊收音機里,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戲曲,與嘩嘩的水流聲交織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