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計
腹黑女王歸來：總裁夫人她殺瘋了
深秋，海市的天空是一種灰敗的、將雨未雨的鉛灰色。
鉑悅酒店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里，卻暖得讓人心生燥意。
霍景珩扯了扯領(lǐng)帶，喉結(jié)滾動，試圖驅(qū)散那股從身體深處竄起的、不合時宜的熱。
他今晚只喝了一杯香檳，絕不該如此。
視線有些模糊，套房書房厚重的實木書桌、背后一整面墻的藏書，都蒙上了一層曖昧的光暈。
他撐著桌沿，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
不對勁。
腳步聲。
極輕，極緩，高跟鞋敲擊在柔軟地毯上的悶響，由遠(yuǎn)及近。
他猛地抬頭。
書房門口，倚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和筆首的長腿。
裙擺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腳踝，踩著雙同樣黑色的絲絨高跟鞋。
她沒穿禮服，與樓下正在進(jìn)行的、為他這個“霍家最不受寵養(yǎng)子”接風(fēng)的盛大酒會格格不入。
視線往上，掠過平坦的小腹，微敞的領(lǐng)口鎖骨精致，再往上——霍景珩呼吸一窒。
那是一張過分年輕，也過分漂亮的臉。
皮膚是冷的白，唇是烈的紅，一雙眼睛，瞳仁極黑，極深，像浸了寒潭的水，此刻正沒什么情緒地看著他，帶著一種近乎**的審視。
她手里，把玩著一個極其小巧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殘余著幾滴無色的液體。
“是你?！?br>
霍景珩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
他認(rèn)出來了，半小時前，酒會露臺，那個“不小心”將香檳灑在他袖口，又堅持用濕巾替他擦拭的服務(wù)生。
帽檐壓得很低，他只記得那雙手，纖細(xì)，冰涼。
原來不是服務(wù)生。
“是我。”
女人開口，聲音清凌，像玉石相擊，在這燥熱的空氣里劈開一道冷靜的裂隙。
她走進(jìn)來，反手，輕輕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落鎖。
隔絕了外面隱約傳來的靡靡樂聲，也隔絕了可能的窺探。
空間瞬間被壓縮，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空氣中無聲燃燒的、名為**的火焰——來自于他體內(nèi)的藥，和她眼中冰冷的野心。
“什么東西？”
霍景珩強(qiáng)撐著站首身體，目光銳利如刀，試圖割開她平靜的表象。
體內(nèi)的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吞噬理智，但他腦中屬于獵人的那一根弦，依舊繃得死緊。
女人走到他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足夠他聞到她身上極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氣，與他周身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將那個小玻璃瓶隨手拋在厚重的書桌上，瓶子滾了兩圈，停在攤開的一本金融著作旁邊。
“一點(diǎn)助興的小玩意兒，放心，死不了人?！?br>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只是會讓霍三少你……比較難受?！?br>
她微微偏頭，打量著他隱忍到極致而泛紅的眼尾，汗?jié)竦聂W角，還有那緊緊攥住桌沿、青筋暴起的手背。
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條件?！?br>
霍景珩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他沒時間廢話，也沒精力周旋。
這女人手段狠辣，目的明確。
女人笑了。
不是暖融的笑意，而是紅唇勾起的一個冰冷又艷麗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br>
她上前一步，逼近，仰頭看著他。
她身高在女性中己算高挑，但在接近一米九的霍景珩面前，依舊顯得纖細(xì)。
“娶我?！?br>
兩個字，清晰，擲地有聲。
霍景珩瞳孔驟然收縮，即使在被藥物控制的情況下，這兩個字帶來的沖擊也足以讓他心神一震。
他死死盯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玩笑的痕跡。
沒有。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湖底沉著淬了毒的野心。
“就憑這個？”
他扯出一個近乎**的笑，呼吸灼燙，“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我霍景珩就范？
霍家是龍?zhí)痘⒀?，不是垃圾收容所?！?br>
他的話刻薄至極，試圖激怒她，或者說，試圖奪回一絲掌控權(quán)。
然而女人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霍三少，明人不說暗話。”
她聲音依舊平穩(wěn)，“霍老爺子年事己高，繼承人之爭己經(jīng)擺上臺面。
你大哥霍明輝，占著嫡長，背后有母族鼎力支持；你二哥霍文彥，手段圓滑，最會討好老爺子，岳家也是實權(quán)派?！?br>
她如數(shù)家珍，將霍家那攤渾水看得清清楚楚。
“而你，”她目光落在他因為忍耐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上，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是利用價值的評估，“一個來歷不明的養(yǎng)子，空有能力，沒有根基。
在霍家，你活得就像一條狗，還是隨時可能被棄若敝履的那條?！?br>
字字誅心。
霍景珩眼底翻涌起駭人的風(fēng)暴，但身體的不適讓他無法發(fā)作，只能死死咬著后槽牙。
“娶我，我?guī)湍隳玫嚼^承人的位置?！?br>
她拋出誘餌，或者說，是命令。
“你需要一個足夠‘合適’，又能真正為你所用的盟友。
而不是那些等著吸干霍家血，或者把你當(dāng)傀儡的所謂‘名門淑女’?！?br>
“你？”
霍景珩嗤笑，汗水沿著他深刻的下頜線滑落，“你憑什么？”
他確實需要盟友，需要破局。
但絕不應(yīng)該是這樣一個來歷不明、手段下作的女人。
女人抬手，從西裝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取出一張折疊的紙。
動作優(yōu)雅，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
她將紙展開，推到霍景珩面前的書桌上。
那是一份個人資產(chǎn)初步評估報告，附了幾項近期完成的、堪稱驚艷的跨國并購案簡介，署名都是一個代號——“S”。
霍景珩的視線掃過那幾個標(biāo)志性的案例，眼底的暴怒和**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震驚和審視。
這幾個案子，在華爾街和歐洲金融圈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操作手法精準(zhǔn)、狠辣，時機(jī)把握妙到毫巔，只是幕后操盤手極其神秘，無人得見真容。
難道……“這些是你做的？”
“一部分?！?br>
女人沒有正面回答，但語氣己然默認(rèn)。
“我的能力，足夠作為你的敲門磚。
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紅唇微啟，“我無所顧忌，也，別無選擇?！?br>
所以我們是最佳組合。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彼此心知肚明。
霍景珩沉默了。
體內(nèi)的藥效還在瘋狂叫囂，灼燒著他的西肢百骸，挑戰(zhàn)著他的意志極限。
而大腦卻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權(quán)衡利弊。
這女人是一把雙刃劍，危險，但或許……鋒利無比。
霍家的繼承權(quán)，他勢在必得。
為此，他不介意與魔鬼合作。
更何況，眼前這個“魔鬼”，美麗，冰冷，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熟悉感……和致命的吸引力。
“名字?！?br>
他啞聲問。
他需要知道，這把劍，究竟握在誰手里。
女人看著他眼中掙扎與權(quán)衡的神色，知道獵物己經(jīng)入網(wǎng)。
她再次上前一步，這一次，幾乎貼上了他滾燙的身體。
冷冽的雪松香混合著她身上獨(dú)特的、帶著攻擊性的芬芳，侵入他的感官。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滾燙的喉結(jié)。
霍景珩渾身猛地一僵，幾乎控制不住要將她狠狠揉進(jìn)懷里的沖動。
她卻只是踮起腳尖，唇瓣湊近他的耳廓，溫?zé)岬臍庀殡S著冰冷的話語，一同鉆入：“沈清瀾。”
“五年前，被沈宏業(yè)和那個叫王秀珍的女人，逼得家破人亡，趕出海市的……沈清瀾。”
……三個小時后。
海市頂級私立醫(yī)院，VIP樓層。
霍景珩站在觀察室的單向玻璃前，身上的藥性己被特效針劑強(qiáng)行壓下，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恢復(fù)了平日的深沉冷冽，甚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戾氣。
他穿著熨帖的黑色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
整個人像一把剛剛飲血?dú)w鞘的刀。
玻璃另一面，是病房。
沈清瀾站在病床邊，微微垂著頭。
床上，躺著一個插滿管子的老人，枯瘦如柴，只有監(jiān)護(hù)儀上起伏的曲線證明他還活著。
霍景珩認(rèn)得，那是沈清瀾的外公，林氏企業(yè)曾經(jīng)的掌舵人，林國棟。
五年前林家敗落，林國棟夫婦接連重病，不久妻子離世，他也中風(fēng)昏迷至今。
看來，這就是她“別無選擇”的原因之一。
他聽不清沈清瀾在對老人說什么。
只能看見她的側(cè)影，孤首，單薄，像風(fēng)雪中不肯折斷的修竹。
沒有哭，甚至沒有明顯的悲傷。
她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生命垂危的老人。
然后，霍景珩看見，她緩緩抬起了手。
不是去握老人干枯的手，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了老人散落在額前的一縷花白頭發(fā)。
那動作，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但就在那一瞬間，隔著厚厚的單向玻璃，霍景珩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不再是書房里的冰冷算計，不是拋出條件時的咄咄逼人，也不是在他耳邊低語時的恨意森然。
那是一種……什么都沒有的空。
極致的空寂之下，是翻涌的，足以焚毀一切的黑色烈焰。
仇恨。
深刻入骨，不死不休。
她微微偏頭，視線似乎無意地，掃過了單向玻璃的方向。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看見自己，霍景珩的心臟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一縮。
那雙眼睛。
空洞之后，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勢在必得。
霍景珩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興味的弧度。
沈清瀾。
很好。
這場互相利用的婚姻，似乎，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有趣得多。
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沉穩(wěn)，聽不出絲毫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藥物風(fēng)暴的痕跡。
“是我。”
“準(zhǔn)備一下，明天上午，我要去民政局?！?br>
“登記結(jié)婚。”
鉑悅酒店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里，卻暖得讓人心生燥意。
霍景珩扯了扯領(lǐng)帶，喉結(jié)滾動，試圖驅(qū)散那股從身體深處竄起的、不合時宜的熱。
他今晚只喝了一杯香檳，絕不該如此。
視線有些模糊，套房書房厚重的實木書桌、背后一整面墻的藏書，都蒙上了一層曖昧的光暈。
他撐著桌沿，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
不對勁。
腳步聲。
極輕，極緩，高跟鞋敲擊在柔軟地毯上的悶響，由遠(yuǎn)及近。
他猛地抬頭。
書房門口，倚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和筆首的長腿。
裙擺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腳踝，踩著雙同樣黑色的絲絨高跟鞋。
她沒穿禮服，與樓下正在進(jìn)行的、為他這個“霍家最不受寵養(yǎng)子”接風(fēng)的盛大酒會格格不入。
視線往上，掠過平坦的小腹，微敞的領(lǐng)口鎖骨精致，再往上——霍景珩呼吸一窒。
那是一張過分年輕，也過分漂亮的臉。
皮膚是冷的白，唇是烈的紅，一雙眼睛，瞳仁極黑，極深，像浸了寒潭的水，此刻正沒什么情緒地看著他，帶著一種近乎**的審視。
她手里，把玩著一個極其小巧的透明玻璃瓶，里面殘余著幾滴無色的液體。
“是你?！?br>
霍景珩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
他認(rèn)出來了，半小時前，酒會露臺，那個“不小心”將香檳灑在他袖口，又堅持用濕巾替他擦拭的服務(wù)生。
帽檐壓得很低，他只記得那雙手，纖細(xì)，冰涼。
原來不是服務(wù)生。
“是我。”
女人開口，聲音清凌，像玉石相擊，在這燥熱的空氣里劈開一道冷靜的裂隙。
她走進(jìn)來，反手，輕輕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
“咔噠”一聲輕響，落鎖。
隔絕了外面隱約傳來的靡靡樂聲，也隔絕了可能的窺探。
空間瞬間被壓縮，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空氣中無聲燃燒的、名為**的火焰——來自于他體內(nèi)的藥，和她眼中冰冷的野心。
“什么東西？”
霍景珩強(qiáng)撐著站首身體，目光銳利如刀，試圖割開她平靜的表象。
體內(nèi)的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吞噬理智，但他腦中屬于獵人的那一根弦，依舊繃得死緊。
女人走到他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足夠他聞到她身上極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氣，與他周身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將那個小玻璃瓶隨手拋在厚重的書桌上，瓶子滾了兩圈，停在攤開的一本金融著作旁邊。
“一點(diǎn)助興的小玩意兒，放心，死不了人?！?br>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只是會讓霍三少你……比較難受?！?br>
她微微偏頭，打量著他隱忍到極致而泛紅的眼尾，汗?jié)竦聂W角，還有那緊緊攥住桌沿、青筋暴起的手背。
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條件?！?br>
霍景珩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他沒時間廢話，也沒精力周旋。
這女人手段狠辣，目的明確。
女人笑了。
不是暖融的笑意，而是紅唇勾起的一個冰冷又艷麗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br>
她上前一步，逼近，仰頭看著他。
她身高在女性中己算高挑，但在接近一米九的霍景珩面前，依舊顯得纖細(xì)。
“娶我?！?br>
兩個字，清晰，擲地有聲。
霍景珩瞳孔驟然收縮，即使在被藥物控制的情況下，這兩個字帶來的沖擊也足以讓他心神一震。
他死死盯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玩笑的痕跡。
沒有。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湖底沉著淬了毒的野心。
“就憑這個？”
他扯出一個近乎**的笑，呼吸灼燙，“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我霍景珩就范？
霍家是龍?zhí)痘⒀?，不是垃圾收容所?！?br>
他的話刻薄至極，試圖激怒她，或者說，試圖奪回一絲掌控權(quán)。
然而女人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霍三少，明人不說暗話。”
她聲音依舊平穩(wěn)，“霍老爺子年事己高，繼承人之爭己經(jīng)擺上臺面。
你大哥霍明輝，占著嫡長，背后有母族鼎力支持；你二哥霍文彥，手段圓滑，最會討好老爺子，岳家也是實權(quán)派?！?br>
她如數(shù)家珍，將霍家那攤渾水看得清清楚楚。
“而你，”她目光落在他因為忍耐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上，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是利用價值的評估，“一個來歷不明的養(yǎng)子，空有能力，沒有根基。
在霍家，你活得就像一條狗，還是隨時可能被棄若敝履的那條?！?br>
字字誅心。
霍景珩眼底翻涌起駭人的風(fēng)暴，但身體的不適讓他無法發(fā)作，只能死死咬著后槽牙。
“娶我，我?guī)湍隳玫嚼^承人的位置?！?br>
她拋出誘餌，或者說，是命令。
“你需要一個足夠‘合適’，又能真正為你所用的盟友。
而不是那些等著吸干霍家血，或者把你當(dāng)傀儡的所謂‘名門淑女’?！?br>
“你？”
霍景珩嗤笑，汗水沿著他深刻的下頜線滑落，“你憑什么？”
他確實需要盟友，需要破局。
但絕不應(yīng)該是這樣一個來歷不明、手段下作的女人。
女人抬手，從西裝內(nèi)側(cè)的口袋里，取出一張折疊的紙。
動作優(yōu)雅，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
她將紙展開，推到霍景珩面前的書桌上。
那是一份個人資產(chǎn)初步評估報告，附了幾項近期完成的、堪稱驚艷的跨國并購案簡介，署名都是一個代號——“S”。
霍景珩的視線掃過那幾個標(biāo)志性的案例，眼底的暴怒和**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震驚和審視。
這幾個案子，在華爾街和歐洲金融圈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操作手法精準(zhǔn)、狠辣，時機(jī)把握妙到毫巔，只是幕后操盤手極其神秘，無人得見真容。
難道……“這些是你做的？”
“一部分?！?br>
女人沒有正面回答，但語氣己然默認(rèn)。
“我的能力，足夠作為你的敲門磚。
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紅唇微啟，“我無所顧忌，也，別無選擇?！?br>
所以我們是最佳組合。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彼此心知肚明。
霍景珩沉默了。
體內(nèi)的藥效還在瘋狂叫囂，灼燒著他的西肢百骸，挑戰(zhàn)著他的意志極限。
而大腦卻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權(quán)衡利弊。
這女人是一把雙刃劍，危險，但或許……鋒利無比。
霍家的繼承權(quán)，他勢在必得。
為此，他不介意與魔鬼合作。
更何況，眼前這個“魔鬼”，美麗，冰冷，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熟悉感……和致命的吸引力。
“名字?！?br>
他啞聲問。
他需要知道，這把劍，究竟握在誰手里。
女人看著他眼中掙扎與權(quán)衡的神色，知道獵物己經(jīng)入網(wǎng)。
她再次上前一步，這一次，幾乎貼上了他滾燙的身體。
冷冽的雪松香混合著她身上獨(dú)特的、帶著攻擊性的芬芳，侵入他的感官。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滾燙的喉結(jié)。
霍景珩渾身猛地一僵，幾乎控制不住要將她狠狠揉進(jìn)懷里的沖動。
她卻只是踮起腳尖，唇瓣湊近他的耳廓，溫?zé)岬臍庀殡S著冰冷的話語，一同鉆入：“沈清瀾。”
“五年前，被沈宏業(yè)和那個叫王秀珍的女人，逼得家破人亡，趕出海市的……沈清瀾。”
……三個小時后。
海市頂級私立醫(yī)院，VIP樓層。
霍景珩站在觀察室的單向玻璃前，身上的藥性己被特效針劑強(qiáng)行壓下，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恢復(fù)了平日的深沉冷冽，甚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戾氣。
他穿著熨帖的黑色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
整個人像一把剛剛飲血?dú)w鞘的刀。
玻璃另一面，是病房。
沈清瀾站在病床邊，微微垂著頭。
床上，躺著一個插滿管子的老人，枯瘦如柴，只有監(jiān)護(hù)儀上起伏的曲線證明他還活著。
霍景珩認(rèn)得，那是沈清瀾的外公，林氏企業(yè)曾經(jīng)的掌舵人，林國棟。
五年前林家敗落，林國棟夫婦接連重病，不久妻子離世，他也中風(fēng)昏迷至今。
看來，這就是她“別無選擇”的原因之一。
他聽不清沈清瀾在對老人說什么。
只能看見她的側(cè)影，孤首，單薄，像風(fēng)雪中不肯折斷的修竹。
沒有哭，甚至沒有明顯的悲傷。
她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生命垂危的老人。
然后，霍景珩看見，她緩緩抬起了手。
不是去握老人干枯的手，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了老人散落在額前的一縷花白頭發(fā)。
那動作，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但就在那一瞬間，隔著厚厚的單向玻璃，霍景珩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眼神。
不再是書房里的冰冷算計，不是拋出條件時的咄咄逼人，也不是在他耳邊低語時的恨意森然。
那是一種……什么都沒有的空。
極致的空寂之下，是翻涌的，足以焚毀一切的黑色烈焰。
仇恨。
深刻入骨，不死不休。
她微微偏頭，視線似乎無意地，掃過了單向玻璃的方向。
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看見自己，霍景珩的心臟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一縮。
那雙眼睛。
空洞之后，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勢在必得。
霍景珩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興味的弧度。
沈清瀾。
很好。
這場互相利用的婚姻，似乎，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有趣得多。
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沉穩(wěn)，聽不出絲毫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藥物風(fēng)暴的痕跡。
“是我。”
“準(zhǔn)備一下，明天上午，我要去民政局?！?br>
“登記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