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后,被拐賣的真嫡女終于過上了好日子
第3章
片刻后,府醫(yī)匆匆趕來。
他的手指搭在那條畸形的左腿上,眉頭緊鎖,半晌不敢言語。
廳堂內(nèi)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那個結(jié)果。
良久,府醫(yī)收回手,對著父親長揖不起。
“侯爺,大小姐這腿骨曾被人反復(fù)折斷,且未曾好好接續(xù),致使經(jīng)絡(luò)盡毀,肌肉枯死。這條腿,根本使不上一分力氣。”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剛才叫囂的丫鬟臉上。
翠兒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fā)抖。
林婉兒那張精致的小臉煞白一片,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她慌亂地看向**,又看向爹娘,聲音凄切:
“是婉兒不好,定是剛才混亂中感覺錯了。姐姐受了這么多苦,我竟還……我真是該死?!?br>
說罷,她抬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扇。
**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婉兒,你也是受了驚嚇,并非有意。要怪就怪那丫鬟多嘴?!?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眼底的厭惡未減半分,反而更添了幾分惱怒。
大概是覺得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他這個做兄長的在下人面前丟了份兒。
“既然是誤會,說開了便是?!?br>
**松開林婉兒,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倒是你,明明沒有絆人,為何要下跪?為何要說那些瘋言瘋語?你存心讓爹娘難堪,讓整個將軍府淪為京城笑柄嗎?”
在他眼里,我的卑微不是苦難的證明,而是對他尊嚴的挑釁。
我還跪在地上。
因為沒人叫我起來。
在戲班子里,沒有班主的命令擅自起身,是要被倒吊在梁上一整夜的。
父親看著我這副模樣,心痛之余,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母親剛轉(zhuǎn)醒,哭著要來扶我,卻被**攔住。
“娘,你看她這副樣子!眼神呆滯,行為乖張,哪里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我看她不僅是身子殘了,腦子也早就瘋了!”
**的話雖然刺耳,卻也戳中了爹**心病。
他們看著我,眼底除了憐惜,還有深深的驚懼。
父親長嘆一聲,揮手招來管家。
“去請回春堂的孫神醫(yī)來。不論花多少銀子,都要把大小姐的……病,治好?!?br>
他指了指腦袋。
在他們看來,我這般不知廉恥的順從,是病。
得治。
孫神醫(yī)來得很快。
這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并未先把脈,而是讓丫鬟卷起我的衣袖和褲管。
老人的手枯瘦有力,沿著我畸形的骨骼一寸寸摸索。
每過一處,他的臉色便沉一分。
摸到我那只扭曲的右手時,他停住了。
“這指骨,并非外力強行打斷,而是被人用模具固定,日復(fù)一日地生長成這般抓鉤形狀。”
孫神醫(yī)抬起渾濁的眸子,看向我。
“姑娘,這手是為了練什么功夫?”
我木然地回視他,聲音嘶啞粗糲:
“縮骨功。”
“班主說,只有骨頭是軟的,才能鉆進那只有巴掌大的酒壇子里。若是骨頭硬了,就用鐵錘敲碎了再接,接歪了再敲,總能長成他想要的樣子。”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晚吃了什么菜。
“這鎖骨也是斷的?!?br>
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為了能把肩膀卸下來,六歲那年,班主用兩塊木板夾著我的肩膀,整整夾了三個月。那樣,我就能把自己折疊起來,塞進箱子里變戲法了?!?br>
廳堂內(nèi)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林婉兒壓抑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