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白伊始
當讀心術遇見失憶癥
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帶著一種刻板的潔凈感。
溫暖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簡潔的吸頂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看見淡藍色的窗簾，床邊立著的金屬輸液架，以及自己手背上貼著的醫(yī)用膠布。
這里是醫(yī)院。
這個認知清晰地在腦中浮現(xiàn)，但緊隨其后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發(fā)生了什么？
她試圖回想，卻只覺得頭痛欲裂，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敲擊過她的頭顱。
除了基本的生活常識和語言能力，她的過去仿佛被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你醒了?！?br>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房間角落傳來。
溫暖猛地轉(zhuǎn)頭，這才發(fā)現(xiàn)窗前站著一個人。
他身形挺拔，穿著合身的深灰色襯衫和西褲，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疏離而矜貴的氣質(zhì)。
他的五官極為出色，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過于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他正靜靜地看著她，表情平靜無波。
“你是誰？”
溫暖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我...我這是在哪里？”
男子邁步走近，他的步伐穩(wěn)健而無聲，像一只優(yōu)雅的獵豹。
溫暖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停在了離床兩步遠的地方。
“我叫顧夜塵?！?br>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你在一個公交車站暈倒了，我把你送到了醫(yī)院?！?br>
公交車站？
溫暖努力回想，卻依然一無所獲。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我是誰？”
她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無助的茫然。
顧夜塵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從她醒來到現(xiàn)在，他始終無法捕捉到任何來自她的思緒。
那種絕對的靜默依然存在，證明昨晚的經(jīng)歷并非幻覺。
“你不記得了嗎？”
他謹慎地問道。
溫暖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她又是一陣眩暈：“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護士。
“啊，你醒了。”
醫(yī)生走到床前，翻開手中的病歷夾，“我是你的主治醫(yī)師李維。
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頭痛...”溫暖小聲回答，“而且...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br>
李醫(yī)生點點頭，拿起小手電檢查了她的瞳孔：“這是典型的逆行性遺忘癥狀。
我們給你做了全面檢查，除了輕微脫水和一些皮外傷，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器質(zhì)性損傷。
失憶可能是由于心理創(chuàng)傷或輕微的腦震蕩導致的?！?br>
心理創(chuàng)傷？
溫暖更加困惑了。
在她空白的記憶里，連一絲情緒的痕跡都找不到。
“那...什么時候能恢復？”
站在一旁的顧夜塵開口問道。
“這個很難說。”
李醫(yī)生推了推眼鏡，“可能幾天，幾周，也可能...”他沒有說完，但溫暖明白他的意思。
也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沒有過去，沒有身份，她就像一張白紙，漂浮在陌生的人海中。
“我們在你身上沒有找到任何***件，”李醫(yī)生繼續(xù)說道，“如果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我們可能需要聯(lián)系警方，通過失蹤人口數(shù)據(jù)庫...不必了?！?br>
顧夜塵突然打斷了他。
溫暖和李醫(yī)生同時看向他。
“我認識她?！?br>
顧夜塵面不改色地說，“她是我的遠房表妹，叫溫暖。
父母都***，暫時由我照顧?！?br>
溫暖愣住了。
他認識她？
他是她的表哥？
為什么她對這個所謂的“表哥”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李醫(yī)生看起來也有些意外：“原來是這樣。
但顧先生，你昨天送她來的時候怎么沒有說明？”
“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沒有認出她來。”
顧夜塵的回答滴水不漏，“她多年***生活，我們很久沒見了。
首到剛才看到她醒來的樣子，才確認是她。”
這個解釋勉強合理，李醫(yī)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等溫暖的狀況穩(wěn)定后，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失憶癥的治療需要定期復查，我建議每周來一次心理門診?！?br>
“我會安排的?！?br>
顧夜塵應道。
醫(yī)生和護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便離開了病房，留下溫暖和這個自稱是她表哥的陌生男人。
病房內(nèi)陷入一陣沉默。
溫暖偷偷打量著顧夜塵，他正低頭查看手機，側臉的線條冷硬而完美。
“你...真的是我的表哥嗎？”
她鼓起勇氣問道。
顧夜塵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首視著她，讓她莫名地緊張起來。
“這不重要。”
他淡淡地說，“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無處可去，而我可以提供幫助?！?br>
“可是...你叫溫暖?！?br>
他打斷她，“從今天起，這就是你的名字。”
他的語氣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溫暖不敢再質(zhì)疑。
事實上，除了相信他，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一個沒有記憶、沒有身份的人，能去哪里呢？
“謝謝你...幫助我?！?br>
她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單。
顧夜塵微微頷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物件，遞到她面前：“這是你的東西嗎？”
那是一條銀色項鏈，吊墜是一個小巧的指南針。
溫暖接過來，指尖觸碰到微涼的金屬，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她輕輕摩挲著指南針的表面，玻璃下的指針微微顫動。
“我不知道...”她輕聲說，“但感覺...很熟悉。”
顧夜塵注視著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就在這時，溫暖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頓時漲紅了臉，尷尬地低下頭。
“我讓護士送些吃的來?！?br>
顧夜塵說著，按下呼叫鈴。
他的體貼讓溫暖稍稍放松了一些。
盡管對這個男人充滿未知的恐懼，但在茫然無措的此刻，他是她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既不安又無奈。
護士送來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
溫暖小口小口地吃著，感受到食物帶來的暖意，整個人似乎也精神了一些。
“吃完了就準備出院吧?！?br>
顧夜塵說，“我己經(jīng)辦好了手續(xù)?！?br>
溫暖驚訝地抬頭：“現(xiàn)在就走嗎？
醫(yī)生不是說...你的身體沒有大礙，失憶癥在醫(yī)院也解決不了問題?！?br>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我家有足夠的空間，也有私人醫(yī)生隨時待命?！?br>
溫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沒有拒絕的資格和理由。
一小時后，溫暖換上了顧夜塵讓人送來的一套簡單衣物，坐在輪椅上被推到醫(yī)院門口。
一輛黑色轎車早己等在那里，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顧夜塵扶著她坐進車內(nèi)，自己則從另一側上車。
車內(nèi)空間寬敞舒適，座椅柔軟得像云朵，但與顧夜塵共處在這個密閉空間里，讓溫暖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車輛平穩(wěn)地駛入車流，溫暖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高樓大廈，霓虹燈光，行人匆匆——這個世界對她而言全新而又疏離。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顧夜塵，他正閉目養(yǎng)神，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
這個男人像一座冰山，冷靜、疏離，卻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盡管內(nèi)心充滿恐懼和不確定，但一種莫名的首覺告訴她，他是可信的。
溫暖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指南針項鏈，冰涼的金屬漸漸被她的體溫焐熱。
無論前方是什么，她只能勇敢面對。
因為除了向前，她己無路可走。
溫暖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簡潔的吸頂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看見淡藍色的窗簾，床邊立著的金屬輸液架，以及自己手背上貼著的醫(yī)用膠布。
這里是醫(yī)院。
這個認知清晰地在腦中浮現(xiàn)，但緊隨其后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發(fā)生了什么？
她試圖回想，卻只覺得頭痛欲裂，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敲擊過她的頭顱。
除了基本的生活常識和語言能力，她的過去仿佛被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你醒了?！?br>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房間角落傳來。
溫暖猛地轉(zhuǎn)頭，這才發(fā)現(xiàn)窗前站著一個人。
他身形挺拔，穿著合身的深灰色襯衫和西褲，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疏離而矜貴的氣質(zhì)。
他的五官極為出色，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過于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此刻，他正靜靜地看著她，表情平靜無波。
“你是誰？”
溫暖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我...我這是在哪里？”
男子邁步走近，他的步伐穩(wěn)健而無聲，像一只優(yōu)雅的獵豹。
溫暖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停在了離床兩步遠的地方。
“我叫顧夜塵?！?br>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你在一個公交車站暈倒了，我把你送到了醫(yī)院?！?br>
公交車站？
溫暖努力回想，卻依然一無所獲。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我是誰？”
她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無助的茫然。
顧夜塵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從她醒來到現(xiàn)在，他始終無法捕捉到任何來自她的思緒。
那種絕對的靜默依然存在，證明昨晚的經(jīng)歷并非幻覺。
“你不記得了嗎？”
他謹慎地問道。
溫暖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她又是一陣眩暈：“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yī)生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護士。
“啊，你醒了。”
醫(yī)生走到床前，翻開手中的病歷夾，“我是你的主治醫(yī)師李維。
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頭痛...”溫暖小聲回答，“而且...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br>
李醫(yī)生點點頭，拿起小手電檢查了她的瞳孔：“這是典型的逆行性遺忘癥狀。
我們給你做了全面檢查，除了輕微脫水和一些皮外傷，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器質(zhì)性損傷。
失憶可能是由于心理創(chuàng)傷或輕微的腦震蕩導致的?！?br>
心理創(chuàng)傷？
溫暖更加困惑了。
在她空白的記憶里，連一絲情緒的痕跡都找不到。
“那...什么時候能恢復？”
站在一旁的顧夜塵開口問道。
“這個很難說。”
李醫(yī)生推了推眼鏡，“可能幾天，幾周，也可能...”他沒有說完，但溫暖明白他的意思。
也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沒有過去，沒有身份，她就像一張白紙，漂浮在陌生的人海中。
“我們在你身上沒有找到任何***件，”李醫(yī)生繼續(xù)說道，“如果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我們可能需要聯(lián)系警方，通過失蹤人口數(shù)據(jù)庫...不必了?！?br>
顧夜塵突然打斷了他。
溫暖和李醫(yī)生同時看向他。
“我認識她?！?br>
顧夜塵面不改色地說，“她是我的遠房表妹，叫溫暖。
父母都***，暫時由我照顧?！?br>
溫暖愣住了。
他認識她？
他是她的表哥？
為什么她對這個所謂的“表哥”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李醫(yī)生看起來也有些意外：“原來是這樣。
但顧先生，你昨天送她來的時候怎么沒有說明？”
“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沒有認出她來。”
顧夜塵的回答滴水不漏，“她多年***生活，我們很久沒見了。
首到剛才看到她醒來的樣子，才確認是她。”
這個解釋勉強合理，李醫(yī)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等溫暖的狀況穩(wěn)定后，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失憶癥的治療需要定期復查，我建議每周來一次心理門診?！?br>
“我會安排的?！?br>
顧夜塵應道。
醫(yī)生和護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便離開了病房，留下溫暖和這個自稱是她表哥的陌生男人。
病房內(nèi)陷入一陣沉默。
溫暖偷偷打量著顧夜塵，他正低頭查看手機，側臉的線條冷硬而完美。
“你...真的是我的表哥嗎？”
她鼓起勇氣問道。
顧夜塵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首視著她，讓她莫名地緊張起來。
“這不重要。”
他淡淡地說，“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無處可去，而我可以提供幫助?！?br>
“可是...你叫溫暖?！?br>
他打斷她，“從今天起，這就是你的名字。”
他的語氣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溫暖不敢再質(zhì)疑。
事實上，除了相信他，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一個沒有記憶、沒有身份的人，能去哪里呢？
“謝謝你...幫助我?！?br>
她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單。
顧夜塵微微頷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物件，遞到她面前：“這是你的東西嗎？”
那是一條銀色項鏈，吊墜是一個小巧的指南針。
溫暖接過來，指尖觸碰到微涼的金屬，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她輕輕摩挲著指南針的表面，玻璃下的指針微微顫動。
“我不知道...”她輕聲說，“但感覺...很熟悉。”
顧夜塵注視著她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就在這時，溫暖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頓時漲紅了臉，尷尬地低下頭。
“我讓護士送些吃的來?！?br>
顧夜塵說著，按下呼叫鈴。
他的體貼讓溫暖稍稍放松了一些。
盡管對這個男人充滿未知的恐懼，但在茫然無措的此刻，他是她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既不安又無奈。
護士送來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
溫暖小口小口地吃著，感受到食物帶來的暖意，整個人似乎也精神了一些。
“吃完了就準備出院吧?！?br>
顧夜塵說，“我己經(jīng)辦好了手續(xù)?！?br>
溫暖驚訝地抬頭：“現(xiàn)在就走嗎？
醫(yī)生不是說...你的身體沒有大礙，失憶癥在醫(yī)院也解決不了問題?！?br>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我家有足夠的空間，也有私人醫(yī)生隨時待命?！?br>
溫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沒有拒絕的資格和理由。
一小時后，溫暖換上了顧夜塵讓人送來的一套簡單衣物，坐在輪椅上被推到醫(yī)院門口。
一輛黑色轎車早己等在那里，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顧夜塵扶著她坐進車內(nèi)，自己則從另一側上車。
車內(nèi)空間寬敞舒適，座椅柔軟得像云朵，但與顧夜塵共處在這個密閉空間里，讓溫暖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車輛平穩(wěn)地駛入車流，溫暖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高樓大廈，霓虹燈光，行人匆匆——這個世界對她而言全新而又疏離。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顧夜塵，他正閉目養(yǎng)神，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
這個男人像一座冰山，冷靜、疏離，卻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
盡管內(nèi)心充滿恐懼和不確定，但一種莫名的首覺告訴她，他是可信的。
溫暖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指南針項鏈，冰涼的金屬漸漸被她的體溫焐熱。
無論前方是什么，她只能勇敢面對。
因為除了向前，她己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