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輪回照相館
忘川大廈
第二章：輪回照相館那晚之后，墻壁里的聲音消失了，仿佛只是陳默的一場噩夢。
但他知道不是。
指尖殘留的冰冷觸感，和腦海中妹妹驚恐的面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棟大廈的異常是真實存在的。
白天的大廈，呈現(xiàn)出與夜晚截然不同的忙碌與……正常。
上班族匆匆進出，主婦在樓道里大聲交流著菜價，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陽光透過污濁的玻璃窗，在落滿灰塵的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塊，一切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管理混亂的老舊社區(qū)。
陳默開始在樓里“閑逛”。
他走到西樓，刻意在404房間門口停留了片刻。
房門緊閉，門把手上落著灰，門口的地墊卻異常干凈，像是經(jīng)常被踩踏。
他不動聲色地記下，繼續(xù)下行。
在大堂，他試圖與那個昏昏欲睡的老***搭話。
“老先生，打聽個人，之前住七樓的一個女孩，叫陳瞬，她……”老***眼皮都沒抬一下，含糊地嘟囔著：“走了……都走了……時候到了，都得走……什么時候到了？
誰都得走？”
陳默追問。
老***卻像是耗盡了精力，腦袋一沉，又打起了瞌睡。
那只黑貓悄無聲息地跳上柜臺，依舊用那雙碧綠的瞳孔審視著陳默，尾巴尖輕輕擺動。
陳默感到了某種無處不在的、沉默的阻力。
這棟樓的居民，似乎都遵循著某種不言自明的規(guī)則——不深究，不多問，不觸碰。
除了一個人。
傍晚，陳默再次站在了707門口?！?br>
輪回照相館“的木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老陸站在門后，墨鏡遮眼，看不出情緒。
“拍照？”
他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
“……看看?！?br>
陳默說。
老陸側身讓他進去。
房間內的布置像上個世紀的照相館，紅絨布**，老式木質座機相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化學藥水味和檀香。
角落里堆著一些用黑布蓋著的相框，形狀各異。
“我見過你，”老陸關上門，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里異常清晰，“昨天，在貓眼里。”
陳默心頭一緊。
老陸卻似乎不在意，自顧自地用軟布擦拭著那臺老相機。
“新來的，總會對這里好奇。
但好奇，在這里不一定是好事?！?br>
他頓了頓，墨鏡轉向陳默，“尤其是，身上帶著‘念想’來的人?！?br>
陳默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里的筆記本。
“你知道我妹妹的事，對不對？”
他首接問道。
老陸擦拭相機的動作停了一瞬。
“我知道很多人的事。
過去，現(xiàn)在，或者……可能的未來?！?br>
他抬起頭，盡管隔著墨鏡，陳默仍能感覺到那目光的穿透力，“一張照片，一段因果。
看清過去，才能過好今生。
這是我的規(guī)矩。”
“多少錢？”
“不看錢，”老陸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看緣分，也看……你敢不敢看清。”
陳默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墻里的聲音，血月的幻象，還有妹妹絕望的眼神。
“我拍。”
老陸點點頭，示意他坐到**布前的凳子上。
沒有多余的布光，沒有調整姿勢，他只是走到那臺巨大的老式相機后，蒙上了黑布。
房間里只剩下陳默自己的心跳聲。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仿佛即將被這臺古老的機器剖析靈魂。
幾秒鐘后，老陸從黑布下鉆出，手里己經(jīng)拿著一張緩緩顯影的相紙。
他走到陳默面前，將相紙遞給他。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只是‘一種可能’?！?br>
陳默接過相紙。
畫面逐漸清晰——是他自己，站在一個空曠的、類似天臺的地方，**是濃郁到化不開的夜色。
他的表情是極度驚駭?shù)模仡^望著什么。
而在他身后的虛空中，隱約可見幾個重疊、扭曲的黑色人影，正伸出手，似乎要抓住他。
最令人不安的是，照片的角落里，有一道細微的、仿佛被指甲劃出的刻痕，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嬰兒般的輪廓。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任何場景！
“這是……什么時候？”
陳默的聲音有些干澀。
“也許是過去，也許是未來?！?br>
老陸的聲音平靜無波，“照片顯示的不是真相，而是與你命運交織的‘碎片’，尤其是那些最沉重、最不愿面對的部分?！?br>
他指了指照片角落那個嬰兒輪廓的刻痕：“這個，我不清楚。
它似乎……是后來加上去的。
與你無關，卻又纏上了你?！?br>
陳默感到一股寒意。
與他無關的“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預示他命運的照片里？
這棟大廈，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用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
嘶啦——嘶啦——聲音尖銳，帶著一種焦躁和不祥。
老陸眉頭微皺，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昏暗的走廊燈光，在地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但在門邊的墻壁上，幾道新鮮的、深刻的刮痕清晰可見，旁邊，還散落著幾縷暗紅色的、像是鐵銹又像是干涸血跡的碎屑。
老陸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點碎屑，捻了捻，沉聲道：“它有點等不及了?！?br>
陳默看著那刮痕，又想起昨晚墻內的囈語和手中的照片，一個清晰的念頭浮現(xiàn)——這棟大廈的“規(guī)則”正在被打破，而他自己，己經(jīng)無可避免地成為了這異常漩渦的一部分。
但他知道不是。
指尖殘留的冰冷觸感，和腦海中妹妹驚恐的面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棟大廈的異常是真實存在的。
白天的大廈，呈現(xiàn)出與夜晚截然不同的忙碌與……正常。
上班族匆匆進出，主婦在樓道里大聲交流著菜價，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陽光透過污濁的玻璃窗，在落滿灰塵的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塊，一切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管理混亂的老舊社區(qū)。
陳默開始在樓里“閑逛”。
他走到西樓，刻意在404房間門口停留了片刻。
房門緊閉，門把手上落著灰，門口的地墊卻異常干凈，像是經(jīng)常被踩踏。
他不動聲色地記下，繼續(xù)下行。
在大堂，他試圖與那個昏昏欲睡的老***搭話。
“老先生，打聽個人，之前住七樓的一個女孩，叫陳瞬，她……”老***眼皮都沒抬一下，含糊地嘟囔著：“走了……都走了……時候到了，都得走……什么時候到了？
誰都得走？”
陳默追問。
老***卻像是耗盡了精力，腦袋一沉，又打起了瞌睡。
那只黑貓悄無聲息地跳上柜臺，依舊用那雙碧綠的瞳孔審視著陳默，尾巴尖輕輕擺動。
陳默感到了某種無處不在的、沉默的阻力。
這棟樓的居民，似乎都遵循著某種不言自明的規(guī)則——不深究，不多問，不觸碰。
除了一個人。
傍晚，陳默再次站在了707門口?！?br>
輪回照相館“的木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老陸站在門后，墨鏡遮眼，看不出情緒。
“拍照？”
他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
“……看看?！?br>
陳默說。
老陸側身讓他進去。
房間內的布置像上個世紀的照相館，紅絨布**，老式木質座機相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化學藥水味和檀香。
角落里堆著一些用黑布蓋著的相框，形狀各異。
“我見過你，”老陸關上門，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里異常清晰，“昨天，在貓眼里。”
陳默心頭一緊。
老陸卻似乎不在意，自顧自地用軟布擦拭著那臺老相機。
“新來的，總會對這里好奇。
但好奇，在這里不一定是好事?！?br>
他頓了頓，墨鏡轉向陳默，“尤其是，身上帶著‘念想’來的人?！?br>
陳默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里的筆記本。
“你知道我妹妹的事，對不對？”
他首接問道。
老陸擦拭相機的動作停了一瞬。
“我知道很多人的事。
過去，現(xiàn)在，或者……可能的未來?！?br>
他抬起頭，盡管隔著墨鏡，陳默仍能感覺到那目光的穿透力，“一張照片，一段因果。
看清過去，才能過好今生。
這是我的規(guī)矩。”
“多少錢？”
“不看錢，”老陸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看緣分，也看……你敢不敢看清。”
陳默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墻里的聲音，血月的幻象，還有妹妹絕望的眼神。
“我拍。”
老陸點點頭，示意他坐到**布前的凳子上。
沒有多余的布光，沒有調整姿勢，他只是走到那臺巨大的老式相機后，蒙上了黑布。
房間里只剩下陳默自己的心跳聲。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仿佛即將被這臺古老的機器剖析靈魂。
幾秒鐘后，老陸從黑布下鉆出，手里己經(jīng)拿著一張緩緩顯影的相紙。
他走到陳默面前，將相紙遞給他。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只是‘一種可能’?！?br>
陳默接過相紙。
畫面逐漸清晰——是他自己，站在一個空曠的、類似天臺的地方，**是濃郁到化不開的夜色。
他的表情是極度驚駭?shù)模仡^望著什么。
而在他身后的虛空中，隱約可見幾個重疊、扭曲的黑色人影，正伸出手，似乎要抓住他。
最令人不安的是，照片的角落里，有一道細微的、仿佛被指甲劃出的刻痕，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嬰兒般的輪廓。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任何場景！
“這是……什么時候？”
陳默的聲音有些干澀。
“也許是過去，也許是未來?！?br>
老陸的聲音平靜無波，“照片顯示的不是真相，而是與你命運交織的‘碎片’，尤其是那些最沉重、最不愿面對的部分?！?br>
他指了指照片角落那個嬰兒輪廓的刻痕：“這個，我不清楚。
它似乎……是后來加上去的。
與你無關，卻又纏上了你?！?br>
陳默感到一股寒意。
與他無關的“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預示他命運的照片里？
這棟大廈，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用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
嘶啦——嘶啦——聲音尖銳，帶著一種焦躁和不祥。
老陸眉頭微皺，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昏暗的走廊燈光，在地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但在門邊的墻壁上，幾道新鮮的、深刻的刮痕清晰可見，旁邊，還散落著幾縷暗紅色的、像是鐵銹又像是干涸血跡的碎屑。
老陸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點碎屑，捻了捻，沉聲道：“它有點等不及了?！?br>
陳默看著那刮痕，又想起昨晚墻內的囈語和手中的照片，一個清晰的念頭浮現(xiàn)——這棟大廈的“規(guī)則”正在被打破，而他自己，己經(jīng)無可避免地成為了這異常漩渦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