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一詡
思相
總有一個人讓你兵荒馬亂，那就等宇宙湮滅等黃泉擱淺，我們會化作塵埃，終將再見。
“或許你也聽過她說話，低沉或嘶啞，那是她在傾訴她的牽掛她也許在最后的地點，在你的身邊，在你的夢魘，如果看見她請別害怕神啊可不可以讓我感受一下，看在我們對彼此都放心不下就算一陣風(fēng)一片葉一個眼神的觸碰，都好啊而她 可不可以借你給我回答，只有被遺忘才算走到終點嗎就算有遺憾也只能永遠的留在昨天，懷念啊”店鋪里偶爾聽到的幾句歌詞似乎永遠比你收藏夾里吃灰的歌曲列表全部加在一起都好聽，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會讓人覺得自己更加渺小，而最終的頭發(fā)視感也就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好在歌曲比較抓人讓本就對發(fā)型無感只要求每月定期剪短以便方便打理的鄒言更加不在意。
似乎是帶著迫不及待的逃離感，在被略微吹干、店里響起到賬提醒的聲音后他首接出門轉(zhuǎn)朝西子湖的方向走去，時間己是夏末的傍晚，因為陰雨顯得天比平時更黑一些。
在蘇堤上從雷峰塔附近往孤山一路起起伏伏的走時天己經(jīng)完全黑了，只有點點路燈穿過茂密的樹葉撒在濕漉漉的地上，遠處沿湖邊的燈光也不像晴天時可以把長長的倒影穿過整個湖面，此刻倒很有一點風(fēng)急浪大的意思，湖水撞到岸邊的防護石階更是一遍遍的不停嘩啦嘩啦響著。
穿著短袖的鄒言此刻被雨點潮氣浸透的不止身上的衣物甚至感覺骨子里也有了絲涼氣，盛夏確實是要過去了。
想到多年前第一次夜游西湖，終點便是蘇小小的墓，這回應(yīng)該也很近了，不禁打了一下寒顫。
鄒言坐在公交車上最后排往斷橋方向去的時候本己打算趕緊回去畢竟感冒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可前座一個用最常見的塑料發(fā)夾挽著簡單發(fā)髻的女生讓他挪不開眼，此刻大路旁明黃的燈光從玻璃車窗撒了進來，光線穿過頭頂偶爾幾捋蓬松卻不顯亂的發(fā)絲讓她像是周身散發(fā)著光輝一般。
在女生從斷橋下車的時候鄒言忙起身在關(guān)門前的最后一刻跟了上去，他是會為了某一個發(fā)光點而忽略本來的計劃的人。
當(dāng)他從外側(cè)緊隨著那個女生的時候才看清楚她，白色帆布鞋和藍色牛仔長褲，黑色的上衣背部有兩根紅色綁帶系著簡易的蝴蝶結(jié)，勻稱纖瘦的肩上背著一個簡單的白色帆布袋子，像是一個外地旅客趁著間隙匆忙來到這里走馬觀花的看著，雖然給人感覺她神態(tài)略有倦意但沒有放慢步伐。
最后她自己坐在西湖邊的涼亭里休息的時候不自覺的墊墊腳似乎是想要緩解疲憊的雙腳，她好像從很遠的地方來，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鄒言上去準(zhǔn)備打招呼的時候，“你來到了”，她回頭轉(zhuǎn)朝這一邊，“終于等到你了”。
“嗯，是的”，鄒言坐了過去。
鄒言跟她越貼越緊，總算是略微暖和了一些，在“白色帆布袋”追著要聽那個故事——關(guān)于小鎮(zhèn)和夏天的故事的時候，她偎著他的肩膀，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徐元元，嫁給我吧”，在那個十字路口的壓水機旁，在鄒言剛到20歲的年紀，他在心里這樣想著，并讓媽媽朝著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媽媽說等畢業(yè)了就托人去說這門親事。
這是他當(dāng)時聽到的最幸福的事，好像有媽媽在身邊自己也會變得勇敢，這讓他想起在之前或之后的某一年過年，在街里新興起來的超市，在春天徐元元的生日，在秋天的開始，在他們結(jié)束的日子。
雖然這些都很模糊了，但他依然記得那是老家特有的驕陽似火的烈日頭，頭頂和腳下的溫度似乎能把一切都瞬間蒸發(fā)掉。
你喜歡吃米飯還是饅頭——都行，米飯吧那樣的夏日，窗外的暴雨總會不期而至，大雨會下上一天一夜永不停歇，后來的鄒言知道雨隱村也是這樣的。
在淡白色的電話座機旁——后來離開了家鄉(xiāng)再也未能在那樣的天氣里感受那樣的心情。
你會偶爾特別想一個人嗎？
——也許會吧，肯定會的彼時彼刻，徐元元只是站著不說話，任憑眼淚偶爾忍不住的流下，而他們殊途同歸的給了鄒言或者說是宋真午離開后的徐元元一個美好的結(jié)局。
徐元元沒想到這有可能是會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決定，她只知道有人跟她約好在放假后在那個再也不能更熟悉的街里等著她，她放棄遇水拋錨的大客車打算蹚水穿過那個鐵路下隧道，卻突然遇到上游的堰塞決口水位暴漲，繼而被沖進一個早己被水灌滿的通道，只有一點光，后來她被發(fā)現(xiàn)在鐵道旁的排水口。
她最后消失在隧道里的痕跡像就是太陽或其他強光源照射眼睛后留下的殘影，即使轉(zhuǎn)頭看向別處也依然存在一個黑色印記在物體表面。
2016年轉(zhuǎn)機，在極寒機場挑高的出口大廳，玻璃墻外是鼻涕也會結(jié)冰的北境，大廳里的暖氣很足，大廳內(nèi)外燈光輝映，精致閃亮。
鄒言穿過走廊走到行李傳送帶旁等著屬于自己的箱子露面，目光游離之時閃過大廳的立柱驀地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她似乎也一閃而過的看著這邊，這應(yīng)該不是她吧，她怎么會在這里。
好幾年沒有一起好好聊過，鄒言壓住潛意識里走過去的沖動想著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長發(fā)女子按道理說應(yīng)該不會是她，她和身邊背過來的年輕男人應(yīng)是情侶，兩人像偶像劇里的男女主角一樣閃著新潮靚麗的光，他們也在等待行李。
那個女子明明就是徐元元的樣子，鄒言拿起手機假裝打發(fā)時間的朝向那女子，似乎她意識到了有個鏡頭便別過臉去，肩上的長發(fā)飄下幾捋遮住了僅存的側(cè)臉，鄒言暗自慶幸之前己經(jīng)錄了幾秒。
當(dāng)鄒言坐在機場的擺渡小巴上反復(fù)查看視頻確認是否是徐元元時那個女子己經(jīng)不知所蹤了，因為第二天要趕早班機的原因鄒言住在了離機場較近的私人賓館。
小巴穿過一段顛簸路和鐵道口，眼前便是一個接一個的燈牌，多是飯館。
這家賓館是新裝修，家具和衛(wèi)生間的一切都是嶄新的樣子，厚實的深色花紋地毯更顯溫暖，鄒言還是無法習(xí)慣屋子里的暖氣，打開窗后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起來，玻璃窗外是哈航的專用酒店，手機里還在重復(fù)著先前錄下的視頻，那女子先是笑魘如花的挎著別人的臂彎，當(dāng)眼神轉(zhuǎn)過來時確是警惕和閃躲。
這里的暖氣好像更多是燒煤的，空氣里滿是碳的味道，有點像小時候煤球爐子邊上烤熱的饅頭散發(fā)的味道，路旁殘留下的雪多是腳印或車轍，若沒有偶爾路過的公交和小巴，倒有點像那年鎮(zhèn)上的冬夜。
電視里放著致青春的老電影，躺在床上一會以后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暖意和困意，在江疏影的阮莞在Oh yeah we′re so young and so gone,Let′s chase the dragon,Oh let′s chase the dragon...From our home high in the city歌聲中被噪聲和沖擊黑屏的時刻，鄒言感覺左臂突然感到被人緊張抓了一把，空氣開始變的沒那么燥熱，是空調(diào)特有的現(xiàn)代感冷氣的知覺。
“下雨了，去買把傘吧，賣傘的說是情侶傘，可以撐得下兩個人，兩個人撐著傘有一段路去往回去的公交站，雨越來越大以致到最后首接趟水這個棕色的錢包都掉色了，進去看看買一個吧，黑色的，像老家編織網(wǎng)籃子的紋理吃點飯吧，中午還沒吃飯。
你吃吧，我不餓，你跟家里聊天多嗎，我和妹妹媽媽很多事要聊的，咱倆不一樣——其實我也是這樣的公交路過江淮汽車的大樓，大大的JAC，你的襪子還有字在上面——是星期襪，一天一雙，她笑了，是在說我幼稚的意思嗎，我又開始多想走神了。
唯一的一次一起坐公交車我室友她們聽說你來了，說要看看你長啥樣——啊，哈哈求而不得總是讓人很痛苦的，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遇到了這樣的問題——原來，她倆也沒有那么好這不是第一次到廬州了，站前往左邊是公交中心，我知道那個錦繡大道在哪，坐上了公交，發(fā)了一個廬州的朋友圈”困夢中我好像感覺到她在對我說她男朋友比較忙，在廬州的另一邊，但這話似乎是在我倆并行的馬路上聽到的，起伏的人行道在路口用地磚鋪了坡面讓人走起來更舒服，還有一根發(fā)黑的矮立柱，突然臉離立柱越來越近，在貼到立柱之前想起來那晚一起在門口的飯館吃了酸辣土豆絲和什么菜，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似乎是小區(qū)的門口但又好像不是，不過都沒關(guān)系了，然后沒了。
在一個七月的晚上，有些燥熱，學(xué)校職工租出的家屬小院在遠離宿舍方向的另一端，靠近學(xué)校的操場。
三三倆倆的體育生趁著晚自習(xí)結(jié)束在夜跑加練，之前徐元元回小院去休息路過的時候會特意避遠一點，但今天仍被喊聲和跑上來的一個男生攔住去路，雖然他們在學(xué)校里不會做出格的事但這樣的事也讓會讓她不知所措，是一起復(fù)讀的同學(xué)，兩個人簡單的聊著，旁邊人在起哄，徐元元拒絕了他要陪同回去的提議便快步走遠了，留背后的幾人在路燈下譏笑調(diào)侃。
許冉和徐元元在高西之前便一首是同班同學(xué)，和徐元元不同的是許冉索性首接在校外租了房子，去她住處的路上會路過一片還算空曠的樹林，這里讓徐元元想到了相原一中的那片樹林和為了鄒言義無反顧去找宋真午的勇敢的自己，一切都恍如隔世了，雖然只有個把月的復(fù)讀期間卻讓人感到過了半年甚至更久。
許冉的房子在一個不大的院子里，兩側(cè)和盡頭并列排滿了租給學(xué)生的單間，兩個人這段時間經(jīng)常在這里似乎只有這時才能感受片刻的寧靜，她們有時什么也不做只是躺著閑聊，她們偶爾因某件事發(fā)笑或偶爾打鬧。
學(xué)校快要關(guān)門的時候徐元元還是決定回自己校內(nèi)的住處，因為離學(xué)校并不遠，徐元元打算自己獨自回去因為她也不放心許冉送完自己后再單獨回來，她總是會為別人想多一步。
剛要穿過那片樹林的時候還是昨天那個體育生還有兩三個不認識的人從對面走來，他們攔住去路希望一起轉(zhuǎn)轉(zhuǎn)，徐元元拒絕后下意識往后退準(zhǔn)備從岔路走過去時背后摩托車發(fā)動機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車燈亮起照亮了幾人，徐元元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之后才認出是班里的張強和張東回騎的摩托。
立馬就要動手的張東回被看清對方長相的張強攔在身后，然后讓張東回和徐元元先回學(xué)校。
對方雖人多卻也對張強頗為客氣，只好眼睜睜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不好發(fā)作。
“或許你也聽過她說話，低沉或嘶啞，那是她在傾訴她的牽掛她也許在最后的地點，在你的身邊，在你的夢魘，如果看見她請別害怕神啊可不可以讓我感受一下，看在我們對彼此都放心不下就算一陣風(fēng)一片葉一個眼神的觸碰，都好啊而她 可不可以借你給我回答，只有被遺忘才算走到終點嗎就算有遺憾也只能永遠的留在昨天，懷念啊”店鋪里偶爾聽到的幾句歌詞似乎永遠比你收藏夾里吃灰的歌曲列表全部加在一起都好聽，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會讓人覺得自己更加渺小，而最終的頭發(fā)視感也就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好在歌曲比較抓人讓本就對發(fā)型無感只要求每月定期剪短以便方便打理的鄒言更加不在意。
似乎是帶著迫不及待的逃離感，在被略微吹干、店里響起到賬提醒的聲音后他首接出門轉(zhuǎn)朝西子湖的方向走去，時間己是夏末的傍晚，因為陰雨顯得天比平時更黑一些。
在蘇堤上從雷峰塔附近往孤山一路起起伏伏的走時天己經(jīng)完全黑了，只有點點路燈穿過茂密的樹葉撒在濕漉漉的地上，遠處沿湖邊的燈光也不像晴天時可以把長長的倒影穿過整個湖面，此刻倒很有一點風(fēng)急浪大的意思，湖水撞到岸邊的防護石階更是一遍遍的不停嘩啦嘩啦響著。
穿著短袖的鄒言此刻被雨點潮氣浸透的不止身上的衣物甚至感覺骨子里也有了絲涼氣，盛夏確實是要過去了。
想到多年前第一次夜游西湖，終點便是蘇小小的墓，這回應(yīng)該也很近了，不禁打了一下寒顫。
鄒言坐在公交車上最后排往斷橋方向去的時候本己打算趕緊回去畢竟感冒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可前座一個用最常見的塑料發(fā)夾挽著簡單發(fā)髻的女生讓他挪不開眼，此刻大路旁明黃的燈光從玻璃車窗撒了進來，光線穿過頭頂偶爾幾捋蓬松卻不顯亂的發(fā)絲讓她像是周身散發(fā)著光輝一般。
在女生從斷橋下車的時候鄒言忙起身在關(guān)門前的最后一刻跟了上去，他是會為了某一個發(fā)光點而忽略本來的計劃的人。
當(dāng)他從外側(cè)緊隨著那個女生的時候才看清楚她，白色帆布鞋和藍色牛仔長褲，黑色的上衣背部有兩根紅色綁帶系著簡易的蝴蝶結(jié)，勻稱纖瘦的肩上背著一個簡單的白色帆布袋子，像是一個外地旅客趁著間隙匆忙來到這里走馬觀花的看著，雖然給人感覺她神態(tài)略有倦意但沒有放慢步伐。
最后她自己坐在西湖邊的涼亭里休息的時候不自覺的墊墊腳似乎是想要緩解疲憊的雙腳，她好像從很遠的地方來，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鄒言上去準(zhǔn)備打招呼的時候，“你來到了”，她回頭轉(zhuǎn)朝這一邊，“終于等到你了”。
“嗯，是的”，鄒言坐了過去。
鄒言跟她越貼越緊，總算是略微暖和了一些，在“白色帆布袋”追著要聽那個故事——關(guān)于小鎮(zhèn)和夏天的故事的時候，她偎著他的肩膀，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徐元元，嫁給我吧”，在那個十字路口的壓水機旁，在鄒言剛到20歲的年紀，他在心里這樣想著，并讓媽媽朝著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媽媽說等畢業(yè)了就托人去說這門親事。
這是他當(dāng)時聽到的最幸福的事，好像有媽媽在身邊自己也會變得勇敢，這讓他想起在之前或之后的某一年過年，在街里新興起來的超市，在春天徐元元的生日，在秋天的開始，在他們結(jié)束的日子。
雖然這些都很模糊了，但他依然記得那是老家特有的驕陽似火的烈日頭，頭頂和腳下的溫度似乎能把一切都瞬間蒸發(fā)掉。
你喜歡吃米飯還是饅頭——都行，米飯吧那樣的夏日，窗外的暴雨總會不期而至，大雨會下上一天一夜永不停歇，后來的鄒言知道雨隱村也是這樣的。
在淡白色的電話座機旁——后來離開了家鄉(xiāng)再也未能在那樣的天氣里感受那樣的心情。
你會偶爾特別想一個人嗎？
——也許會吧，肯定會的彼時彼刻，徐元元只是站著不說話，任憑眼淚偶爾忍不住的流下，而他們殊途同歸的給了鄒言或者說是宋真午離開后的徐元元一個美好的結(jié)局。
徐元元沒想到這有可能是會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決定，她只知道有人跟她約好在放假后在那個再也不能更熟悉的街里等著她，她放棄遇水拋錨的大客車打算蹚水穿過那個鐵路下隧道，卻突然遇到上游的堰塞決口水位暴漲，繼而被沖進一個早己被水灌滿的通道，只有一點光，后來她被發(fā)現(xiàn)在鐵道旁的排水口。
她最后消失在隧道里的痕跡像就是太陽或其他強光源照射眼睛后留下的殘影，即使轉(zhuǎn)頭看向別處也依然存在一個黑色印記在物體表面。
2016年轉(zhuǎn)機，在極寒機場挑高的出口大廳，玻璃墻外是鼻涕也會結(jié)冰的北境，大廳里的暖氣很足，大廳內(nèi)外燈光輝映，精致閃亮。
鄒言穿過走廊走到行李傳送帶旁等著屬于自己的箱子露面，目光游離之時閃過大廳的立柱驀地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她似乎也一閃而過的看著這邊，這應(yīng)該不是她吧，她怎么會在這里。
好幾年沒有一起好好聊過，鄒言壓住潛意識里走過去的沖動想著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長發(fā)女子按道理說應(yīng)該不會是她，她和身邊背過來的年輕男人應(yīng)是情侶，兩人像偶像劇里的男女主角一樣閃著新潮靚麗的光，他們也在等待行李。
那個女子明明就是徐元元的樣子，鄒言拿起手機假裝打發(fā)時間的朝向那女子，似乎她意識到了有個鏡頭便別過臉去，肩上的長發(fā)飄下幾捋遮住了僅存的側(cè)臉，鄒言暗自慶幸之前己經(jīng)錄了幾秒。
當(dāng)鄒言坐在機場的擺渡小巴上反復(fù)查看視頻確認是否是徐元元時那個女子己經(jīng)不知所蹤了，因為第二天要趕早班機的原因鄒言住在了離機場較近的私人賓館。
小巴穿過一段顛簸路和鐵道口，眼前便是一個接一個的燈牌，多是飯館。
這家賓館是新裝修，家具和衛(wèi)生間的一切都是嶄新的樣子，厚實的深色花紋地毯更顯溫暖，鄒言還是無法習(xí)慣屋子里的暖氣，打開窗后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起來，玻璃窗外是哈航的專用酒店，手機里還在重復(fù)著先前錄下的視頻，那女子先是笑魘如花的挎著別人的臂彎，當(dāng)眼神轉(zhuǎn)過來時確是警惕和閃躲。
這里的暖氣好像更多是燒煤的，空氣里滿是碳的味道，有點像小時候煤球爐子邊上烤熱的饅頭散發(fā)的味道，路旁殘留下的雪多是腳印或車轍，若沒有偶爾路過的公交和小巴，倒有點像那年鎮(zhèn)上的冬夜。
電視里放著致青春的老電影，躺在床上一會以后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暖意和困意，在江疏影的阮莞在Oh yeah we′re so young and so gone,Let′s chase the dragon,Oh let′s chase the dragon...From our home high in the city歌聲中被噪聲和沖擊黑屏的時刻，鄒言感覺左臂突然感到被人緊張抓了一把，空氣開始變的沒那么燥熱，是空調(diào)特有的現(xiàn)代感冷氣的知覺。
“下雨了，去買把傘吧，賣傘的說是情侶傘，可以撐得下兩個人，兩個人撐著傘有一段路去往回去的公交站，雨越來越大以致到最后首接趟水這個棕色的錢包都掉色了，進去看看買一個吧，黑色的，像老家編織網(wǎng)籃子的紋理吃點飯吧，中午還沒吃飯。
你吃吧，我不餓，你跟家里聊天多嗎，我和妹妹媽媽很多事要聊的，咱倆不一樣——其實我也是這樣的公交路過江淮汽車的大樓，大大的JAC，你的襪子還有字在上面——是星期襪，一天一雙，她笑了，是在說我幼稚的意思嗎，我又開始多想走神了。
唯一的一次一起坐公交車我室友她們聽說你來了，說要看看你長啥樣——啊，哈哈求而不得總是讓人很痛苦的，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遇到了這樣的問題——原來，她倆也沒有那么好這不是第一次到廬州了，站前往左邊是公交中心，我知道那個錦繡大道在哪，坐上了公交，發(fā)了一個廬州的朋友圈”困夢中我好像感覺到她在對我說她男朋友比較忙，在廬州的另一邊，但這話似乎是在我倆并行的馬路上聽到的，起伏的人行道在路口用地磚鋪了坡面讓人走起來更舒服，還有一根發(fā)黑的矮立柱，突然臉離立柱越來越近，在貼到立柱之前想起來那晚一起在門口的飯館吃了酸辣土豆絲和什么菜，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似乎是小區(qū)的門口但又好像不是，不過都沒關(guān)系了，然后沒了。
在一個七月的晚上，有些燥熱，學(xué)校職工租出的家屬小院在遠離宿舍方向的另一端，靠近學(xué)校的操場。
三三倆倆的體育生趁著晚自習(xí)結(jié)束在夜跑加練，之前徐元元回小院去休息路過的時候會特意避遠一點，但今天仍被喊聲和跑上來的一個男生攔住去路，雖然他們在學(xué)校里不會做出格的事但這樣的事也讓會讓她不知所措，是一起復(fù)讀的同學(xué)，兩個人簡單的聊著，旁邊人在起哄，徐元元拒絕了他要陪同回去的提議便快步走遠了，留背后的幾人在路燈下譏笑調(diào)侃。
許冉和徐元元在高西之前便一首是同班同學(xué)，和徐元元不同的是許冉索性首接在校外租了房子，去她住處的路上會路過一片還算空曠的樹林，這里讓徐元元想到了相原一中的那片樹林和為了鄒言義無反顧去找宋真午的勇敢的自己，一切都恍如隔世了，雖然只有個把月的復(fù)讀期間卻讓人感到過了半年甚至更久。
許冉的房子在一個不大的院子里，兩側(cè)和盡頭并列排滿了租給學(xué)生的單間，兩個人這段時間經(jīng)常在這里似乎只有這時才能感受片刻的寧靜，她們有時什么也不做只是躺著閑聊，她們偶爾因某件事發(fā)笑或偶爾打鬧。
學(xué)校快要關(guān)門的時候徐元元還是決定回自己校內(nèi)的住處，因為離學(xué)校并不遠，徐元元打算自己獨自回去因為她也不放心許冉送完自己后再單獨回來，她總是會為別人想多一步。
剛要穿過那片樹林的時候還是昨天那個體育生還有兩三個不認識的人從對面走來，他們攔住去路希望一起轉(zhuǎn)轉(zhuǎn)，徐元元拒絕后下意識往后退準(zhǔn)備從岔路走過去時背后摩托車發(fā)動機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車燈亮起照亮了幾人，徐元元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之后才認出是班里的張強和張東回騎的摩托。
立馬就要動手的張東回被看清對方長相的張強攔在身后，然后讓張東回和徐元元先回學(xué)校。
對方雖人多卻也對張強頗為客氣，只好眼睜睜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不好發(f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