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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城雙學霸之她胃又痛痛了

第二章 監(jiān)督計劃

清晨的滬城高中籠罩在薄霧中,江夢夢攥著書包帶站在教學樓前,指尖微微發(fā)白。

走廊里傳來陸明川的腳步聲,沉穩(wěn)而清晰,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昨夜他守在病房首至深夜,臨走前留下的保溫盒里裝著溫熱的蓮子粥,此刻仍在她胃里熨帖著,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窒息。

“早?!?br>
陸明川出現(xiàn)在她身后,手里拎著兩個飯盒。

晨光穿過他額前的碎發(fā),在眼睫投下細密的陰影。

江夢夢轉(zhuǎn)身欲走,卻被他的聲音釘在原地:“今天的早餐,我做了山藥小米粥和蒸蛋。”

他遞過飯盒,不銹鋼外殼上還殘留著體溫,“七點半吃的藥,記得按時復查?!?br>
她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種被安排的感覺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可她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教室里的座位早己被陸明川調(diào)整,她的課桌旁多了一個木質(zhì)便簽盒,里面整齊排列著分裝好的中藥茶包和山楂丸。

林小雨湊過來,八卦的眸子亮晶晶:“夢夢,你和陸明川……只是同學幫忙?!?br>
江夢夢快速打斷,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翻開課本,卻總?cè)滩蛔∑诚蚝笈拍莻€專注記筆記的身影。

陸明川的黑色筆記本攤在桌上,扉頁上夾著的素描露出一角——她認出那是自己蜷在醫(yī)務(wù)室的背影。

課間操時分,江夢夢躲在圖書館頂樓天臺。

這里是她獨處的秘密基地,老舊的鐵門銹跡斑斑,風掠過時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

她蜷在墻角,從口袋摸出止痛藥瓶,指尖剛要旋開瓶蓋,身后卻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又在躲我?”

陸明川倚著門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藥瓶上。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奪過藥瓶,將一粒山楂丸塞進她嘴里:“胃酸分泌過多的時候,這個比止痛藥有效。”

江夢夢怔怔嚼著酸甜的滋味,抬眼看他袖口沾著的面粉痕跡——那是他今早親手熬粥時留下的。

“你為什么要管我?”

她終于問出口,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

陸明川沉默片刻,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照片:高一開學日,她渾身濕透蜷在醫(yī)務(wù)室,而他站在門外,手里握著未送出的傘。

“從那天起,我就想讓你別再一個人硬扛?!?br>
他嗓音低沉,晨風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掛著的鑰匙鏈——上面系著與她懷表同款式的舊鑰匙。

江夢夢的心猛地一顫。

那串鑰匙,是父親離開前留給她的,說是“新家的備用鑰匙”。

可鑰匙鏈上的銹跡告訴她,那扇門早己鎖死,連同她最后的期待。

此刻陸明川的鑰匙在風中輕晃,竟像一道無聲的邀請。

放學鈴聲響起時,江夢夢被班主任陳老師叫到辦公室。

陳老師遞給她一份資料:“***今早聯(lián)系我,想轉(zhuǎn)學去國際部。”

江夢夢瞳孔驟縮,指甲掐進掌心:“我不需要?!?br>
陳老師嘆氣:“她說是為了你好,但你最近的狀態(tài)……我的事,自己會處理?!?br>
江夢夢轉(zhuǎn)身離開,走廊里的陸明川恰好聽見她們的對話。

他追上她,將書包里的保溫杯遞過去:“溫水,胃不能受涼。”

她別過頭,卻在他轉(zhuǎn)身時,瞥見杯底刻著的“夢”字——那是他昨夜用砂紙一點點磨出來的。

夜幕降臨時,江夢夢獨自蜷在公寓沙發(fā)。

胃痛再次襲來,她咬住抱枕,冷汗浸濕了睡衣。

窗外雨聲淅瀝,與三年前父親離開那夜一模一樣。

她顫抖著摸向藥瓶,卻想起陸明川的話:“你的胃,我負責?!?br>
猶豫間,手機響起,陸明川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開門。”

她起身開門,陸明川拎著藥膳站在門外,雨珠順著他的發(fā)梢滴落。

他瞥見她蜷縮的姿態(tài),眉頭擰緊:“止痛藥吃了幾顆?”

江夢夢搖頭,他卻從口袋掏出記錄本:“凌晨兩點胃痛發(fā)作,對嗎?”

她驚愕地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每一頁都寫著她的飲食、作息和疼痛時間。

“從今天起,每晚我來**?!?br>
陸明川將藥膳放在茶幾上,熱氣騰起,氤氳了他冷硬的輪廓。

江夢夢別過頭,卻在他轉(zhuǎn)身時,發(fā)現(xiàn)他手腕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那是今早切山藥時劃傷的。

她喉嚨發(fā)緊,胃部傳來暖意,竟分不清是藥膳的作用,還是其他。

深夜,陸明川倚在沙發(fā)邊沿淺眠。

江夢夢悄悄打量他,少年睫毛在月光下投下陰影,筆記本攤在膝頭,最新一頁寫著:“夢夢今日三餐按時,胃痛次數(shù)減少一次?!?br>
她指尖撫過那些字跡,忽然想起天臺上他腰間晃動的鑰匙鏈。

那串鑰匙,像一道無聲的橋梁,連接著她鎖死的過去,與他固執(zhí)的現(xiàn)在。

窗外雨聲漸歇,滬城的夜空中,一顆孤星悄然亮起。

江夢夢的胃痛不知何時緩解,她望著陸明川沉睡的側(cè)臉,第一次感到,或許有人守護的脆弱,不再是一種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