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洞藏秘，初遇妖靈崖底的霧散得慢，首到日頭升到半空，才勉強能看清十米外的景象。

林硯從樹洞鉆出來時，掌心還殘留著五行靈氣流轉的暖意——重塑靈根后，他連感知周圍靈氣的范圍都擴了兩倍，連百米外腐葉下藏著的毒蟲，都能隱約察覺到氣息。

他先繞回寒潭邊，確認那兩個青云宗弟子早己離開，才小心地把剩下的兩朵水心蓮摘下來，用草葉裹好塞進懷里。

潭水里的玄鱗魚沒再露面，只有水面上漂浮的幾片銀鱗，提醒著他剛才的兇險。

“得趕緊找路回去，師父還等著洗髓丹的藥材?！?br>
林硯攥緊玄鐵佩，剛轉身，卻被腳下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個趔趄。

他低頭去看，發(fā)現那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塊刻著紋路的青石板，一半埋在腐葉里，一半露在外面，紋路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

他蹲下身，用手拂去石板上的落葉——石板上的紋路彎彎曲曲，像極了師父書房里那本《上古陣圖考》里畫的“聚靈陣”。

可聚靈陣多刻在法器或丹爐上，刻在石板上，還藏在崖底，倒像是某個遺跡的入口。

林硯猶豫了片刻。

回去能給師父煉洗髓丹，可這石板下的東西，說不定也藏著能幫師父的機緣。

他咬了咬牙，指尖凝聚起一縷土屬性靈氣，輕輕按在石板的紋路凹槽里。

“嗡——”靈氣剛融入紋路，青石板就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震動，然后緩緩向一側滑動，露出一個黑沉沉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里面飄出一股潮濕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不像是有劇毒的樣子。

林硯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舉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走進洞里。

洞道不深，走了約莫十步，眼前突然開闊起來——這是個約莫三丈見方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青瓷瓶，瓶身上畫著和石板上一樣的聚靈陣紋路。

“這是……”林硯剛要伸手去拿青瓷瓶，石室的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

他立刻握緊火折子，轉頭望去，只見角落里的陰影里，縮著一只巴掌大的小動物——渾身雪白，長著一對透明的翅膀，頭頂還有一根淡藍色的獨角，正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起來又怕又兇。

“妖靈？”

林硯愣了一下。

他在宗門的典籍里見過，這種叫“玉角靈蝶”的妖靈，以靈氣為食，性情溫順，可眼前這只，翅膀卻在微微發(fā)抖，像是受了傷。

他放緩語氣，慢慢蹲下身子，把火折子往旁邊挪了挪，輕聲說：“我不傷害你，只是來看看這里的東西?！?br>
玉角靈蝶沒動，只是盯著他懷里露出來的水心蓮，喉嚨里發(fā)出細細的“嗚嗚”聲。

林硯這才注意到，它的翅膀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滲著淡藍色的汁液，和之前九幽草的汁液顏色有些像。

“你是想要這個？”

林硯拿出一片水心蓮的花瓣，遞到它面前。

玉角靈蝶猶豫了一下，扇動著受傷的翅膀，慢慢飛到他的掌心，小口小口地啃著花瓣。

花瓣剛被咬開，一股清甜的靈氣就散了出來，玉角靈蝶翅膀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一些。

林硯眼睛一亮。

水心蓮本就有療傷的功效，對妖靈竟也有用。

他剛想再遞一片花瓣，石室突然震動起來，石臺上的青瓷瓶發(fā)出“咔”的一聲脆響，瓶身上的聚靈陣紋路，突然亮起了淡青色的光。

“不好！”

林硯心里一緊，剛想把玉角靈蝶護在懷里，石室的頂部就開始往下掉碎石。

他抬頭一看，只見洞頂的石壁上，竟也刻著聚靈陣的紋路，此刻紋路全亮，像是在吸收周圍的靈氣，連他丹田處的五行靈氣，都開始微微躁動。

玉角靈蝶突然從他掌心飛起，繞著青瓷瓶轉了一圈，然后用頭頂的獨角，輕輕撞了一下瓶口。

“啪”的一聲，青瓷瓶的瓶蓋掉了下來，里面沒有丹藥，只有一張卷著的獸皮紙，和一粒泛著綠光的種子。

“這是……”林硯伸手去拿獸皮紙，剛觸到紙頁，一段信息就順著指尖鉆進了他的識?！鞘且欢侮P于“玄淵秘境”的記載，說秘境藏在昆吾山脈深處，里面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玄淵花，而那粒種子，正是玄淵花的種子，需用五行靈氣才能培育。

“玄淵花！”

林硯的心跳驟然加快。

師父的病是舊傷引發(fā)的頑疾，洗髓丹只能緩解，若能找到玄淵花，說不定能徹底治好師父！

可就在這時，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洞頂的碎石砸得更兇了。

玉角靈蝶飛到他面前，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著洞口的方向飛去。

林硯知道，這里不能再待了，他趕緊把獸皮紙和玄淵花種子塞進懷里，又抓起石臺上的青瓷瓶，跟著玉角靈蝶往洞外跑。

剛跑出洞口，身后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整個石室連同青石板，都塌進了地下，只留下一個冒著煙塵的大坑。

林硯驚魂未定地靠在一棵古樹上，看著掌心的玉角靈蝶——它正用腦袋蹭著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慰他。

“謝謝你?！?br>
林硯輕聲說。

他知道，這次若不是玉角靈蝶，他不僅得不到玄淵花的消息，說不定還會被埋在石室里。

玉角靈蝶扇了扇翅膀，突然朝著昆吾山脈深處的方向飛去，飛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他，像是在邀請他一起走。

林硯望著它的背影，又摸了摸懷里的玄淵花種子和水心蓮，心里有了決定——先回宗門給師父煉洗髓丹，等師父的病情穩(wěn)定了，再去尋玄淵秘境。

他對著玉角靈蝶揮了揮手：“我得先回去救師父，以后若是有緣，咱們再見面?！?br>
玉角靈蝶似乎聽懂了，在他頭頂盤旋了兩圈，然后朝著深處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里。

林硯深吸一口氣，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宗門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身上，丹田處的五行靈氣緩緩流轉。

他知道，從拿到玄淵花種子的那一刻起，他的道途，又多了一條需要去走的路——一條為了師父，也為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