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燈光柔和而冷清,雕花的歐式落地燈將楚云琛的影子投在墻上,身形修長卻無聲無息。
他站在沙發(fā)一角,挺拔得近乎拘謹,眼神如刀鋒般冷靜。
蕭鴻濤背手踱步,低聲與身旁助理交談,偶爾側目,目光里少有溫度。
門緩緩打開,蕭如意走進來,步伐從容而輕巧。
她身穿一襲藏青色針織裙,眉宇間藏著不容忽視的決然。
楚云琛微不可察地收斂了氣息,目光落在她臉上,卻沒有刻意迎接。
蕭如意停在他的對面,和父親寒暄幾句,隨即落座,目光卻始終未與楚云琛真正交匯。
空氣中流淌著未語先寒的疏離,蕭鴻濤見狀,嘴角浮現(xiàn)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意,你和楚云琛,好好聊聊?!?br>
蕭鴻濤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蕭如意低頭,將手心的戒指轉了一圈,這才輕聲開口:“楚先生,請坐。”
楚云琛坐下,雙手疊于膝上,神態(tài)依舊沉穩(wěn)。
他觀察著蕭如意,這位蕭家長女唇角緊抿,眼神中有一絲審慎和抗拒。
屋外偶爾傳來車輛引擎的轟鳴,江城夜色漸濃。
楚云琛率先打破沉默:“很抱歉,讓你為這場‘約見’破費時間?!?br>
蕭如意抬眸,聲音冷靜卻不失禮數(shù):“本是家族長輩安排,也算不得破費。
你放心,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無需拿情感當**。”
交易。
楚云琛捕捉到這個詞,語調未變:“家族所需,自然各有得失。
我不介意形式,世俗眼光于我無礙,只希望不至于讓你為難?!?br>
蕭如意輕輕一笑,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楚先生,蕭家最大的麻煩其實不是我。
你若有能耐,自然能在這局里活得自在。”
她手指間無意識地敲擊茶幾玻璃,聲音清脆得仿佛給每句話加了標點。
楚云琛目光一凝,己然洞察出她的不信任和警覺。
他不急于辯解,只是淡然:“如意小姐,你不必和我虛以委蛇。
我明白蕭家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人,一個不會反抗的人?!?br>
蕭如意眸色清冷,微微挑眉:“若你是這樣的人,蕭家今日不會困于危局?!?br>
短暫的沉默之后,客廳空調送來一陣涼風,帶著燈下的微光,落在兩人之間。
楚云琛卻并未被她的鋒芒逼退,而是坦然回應:“無論形式如何,既然坐在這里,我自會盡本分。
那些流言蜚語,你不必理會?!?br>
這句話令蕭如意略顯訝然。
她盯著楚云琛,試圖看出虛偽和偽裝,但只看到一種無聲的堅韌。
她收斂起攻擊性的言辭,目光變得微妙:“你很安靜,也很能忍。”
這時,外廳傳來秦慕言的緘默腳步。
她推門而入,眉眼帶著幾分挑釁地掃過楚云琛和蕭如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聊得真熱鬧。
大姐,爸讓你去書房一趟?!?br>
蕭如意起身,在楚云琛身旁停頓片刻。
她低聲說道:“江城不比軍營,這里也是戰(zhàn)場?!?br>
楚云琛微微側頭,語氣平靜:“勝負未定,局還沒開完?!?br>
蕭如意走進書房,門合上,只剩秦慕言和楚云琛對坐。
氣氛變得更加緊繃。
秦慕言翹起二郎腿,打量著楚云琛,帶著明顯的敵意:“你別以為**退役,來蕭家就能安生。
這里,沒你想象中簡單?!?br>
楚云琛不置可否,眼中波瀾不驚:“復雜的地方,規(guī)矩更多,不正好適合我?”
秦慕言冷哼一聲,似乎對他的冷靜更感不滿:“大姐被家里算計多年,你進門不久就想立威?
蕭家不會讓你如意。”
楚云琛并不反擊,反而溫和回應:“我不需要立威,只求安穩(wěn)。
對你們而言,我只是個名義上的丈夫,也不會干涉你們的利益。”
秦慕言卻笑了,笑中帶著某種冷意:“果然是會說話的人。
不過我勸你,別試圖接近大姐,她和你,是兩條路?!?br>
夜幕下,客廳陷入短暫死寂,連鐘表的滴答都變得分外清晰。
楚云琛目光沉靜,仿佛從未被這些鋒利話語刺痛。
他取來自己帶來的公文包,隨手放在沙發(fā)旁。
蕭鴻濤從書房踱出,神色銳利,眼中深藏冷意。
“楚云琛,明天陪如意去宋家參加午宴。
宋家本就對我們蕭家虎視眈眈,你既然成為贅婿,便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別讓蕭家丟臉。”
楚云琛站起,毫不遲疑地應道:“我知道了?!?br>
蕭鴻濤收斂目光,轉身離去,只留下淡淡的話音在空中回蕩。
秦慕言冷眼旁觀,隨即一言不發(fā)地離開,只剩楚云琛獨自坐在晦暗的客廳里。
他審視西周,目光在窗外江城的燈火中停留。
城市鱗次櫛比,流光溢彩,卻藏著無數(shù)算計和暗流。
從落魄贅婿到今日被推向前臺,楚云琛清楚,自己不過剛剛踏進另一場戰(zhàn)斗的門檻。
他的指尖輕敲公文包頂端,敲擊聲穩(wěn)定有力,如同戰(zhàn)前對器械的檢驗。
明日的宋家午宴,將是他與蕭如意真正的合作揭幕;而今晚的試探與冷漠,不過是新身份下的序章。
窗外的夜?jié)u深,楚云琛的影子在墻上緩緩拉長。
他收拾好東西,目光平靜,步入蕭家深處,像一枚沉默的棋子,正等待著到來的第一場較量。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贅婿歸來:戰(zhàn)神江湖》,是作者曉日倚峰意的小說,主角為楚云琛蕭鴻濤。本書精彩片段:晨霧彌漫在江城的高樓之間,露水沿著玻璃幕墻滑落,在灰藍色的天光下折射出一絲冷意。楚云琛站在蕭家主宅三樓的陽臺,背后是一處仿古的花園。幾縷微風掠過,帶著江城特有的潮濕和些許泥土的氣息。他沉默地注視著院子盡頭——那里有一棵老松樹,樹下正有幾名傭人在打掃殘葉。他的手插在褲兜,肩膀微微緊繃,整個人像冬日里隨時會被掩埋的孤狼。一陣腳步聲從樓道傳來,穩(wěn)健卻強勢。蕭鴻濤身著深灰色西裝,眉宇間透著久經沙場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