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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深入虎穴,救妹妹

反賭高手出山

反賭高手出山 筆承 2026-02-27 19:13:05 現(xiàn)代言情
那張牌像一片猩紅的毒蝶,輕巧地落在貔貅面前的綠絨上。

牌面向上,黑桃A。

冰冷的銳角,仿佛能刺穿人的視線。

貴賓廳里死寂了一瞬。

連空氣中浮動的奢華香氛都似乎凝滯了。

只有那一點微弱的紅光,在表殼邊緣固執(zhí)地、規(guī)律地閃爍著,像地獄入口的指引燈。

貔貅臉上的獰笑徹底消失了,肌肉僵硬地繃緊,那道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塊表上,又緩緩移向?qū)γ婺请p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刀口舔血幾十年,什么陣仗沒經(jīng)歷過。

但這一刻,一種久違的、名為“危險”的冰刺,順著他的脊椎猛地爬升。

他不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十年未見的男人,眼里沒有賭徒的狂熱,沒有輸贏的計較,甚至沒有對妹妹處境的驚惶——只有一片沉靜的、與賭場同歸于盡的死志。

“你……”貔貅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帶了什么?”

他沒有回答。

洗牌的動作沒有停,唰啦啦,唰啦啦,紙牌在他指間流淌成一道暗紅色的溪流,聲音在極致的安靜里被無限放大,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

他的目光越過貔貅,落在地毯上蜷縮成一團的妹妹身上。

小雅似乎被這詭異的氣氛驚動,微微抬起頭,渙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終于看清了坐在賭桌對面的人。

“哥……?”

她嘶啞地、不確定地喊了一聲,聲音微弱得像蚊蚋。

他的洗牌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只有極其熟悉他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瞬的凝滯。

他沒有看她,只是極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視線重新回到貔貅臉上,更冷,更硬。

小雅的眼淚瞬間決堤,不是恐懼,不是委屈,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悔恨和絕望。

“哥!

走!

你走??!

別管我!

他們會殺了你的!

走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身后的大漢一腳踩住小腿,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他的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牌邊緣幾乎要嵌進皮肉里。

但他控制的呼吸甚至沒有亂上一分。

“她的債,我來還?!?br>
他的聲音平穩(wěn)得可怕,“用我的方式?!?br>
貔貅猛地回過神,眼神里兇光畢露。

他死死盯著那塊表,試圖分辨那究竟是什么。

***?

***?

還是更致命的東西?

他不敢賭。

這個男人十年前就是瘋子,十年后,只會更瘋。

“拿下他!

把那塊表毀了!”

貔貅厲聲喝道,聲音因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而變調(diào)。

旁邊兩個保鏢立刻撲上來。

就在他們動的同時,他的手動了一—不是抵擋,不是閃避,而是手腕猛地一抖!

“唰——!”

一整副暗紅色的撲克牌,如同被驚起的血色鴉群,猛地炸開,天女散花般射向空中,紛紛揚揚落下,瞬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撲克牌落下的短短一兩秒,對于他來說,足夠了。

在紙牌紛飛的掩護下,他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不是沖向保鏢,也不是沖向貔貅,而是首接撲向地上的小雅!

他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左手精準(zhǔn)地格開踩著小雅的那只腳,右手一撈,將瘦弱的妹妹整個護進懷里,順勢滾向厚重的絲絨窗簾方向!

“砰!”

一聲槍響,**打在他剛才的位置,地毯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是貔貅,他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緊湊的**,臉色鐵青,眼神瘋狂。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貔貅咆哮。

更多的腳步聲從門外涌來。

他緊緊抱著小雅,用后背對著可能的槍口,蜷縮在窗簾旁的死角。

小雅在他懷里劇烈地顫抖,牙齒咯咯作響,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怕嗎?”

他低聲問,聲音奇異地平靜。

小雅拼命搖頭,發(fā)不出聲音。

他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她臟兮兮的頭發(fā),一個極快極輕的安撫動作。

就像小時候她做噩夢,他笨拙地安慰她那樣。

然后,他抬起了戴著表的手腕,對著表面,聲音清晰而冰冷,穿透了貔貅的咆哮和保鏢們拉栓的聲響:“‘貔貅’己確認。

人質(zhì)安全受脅。

坐標(biāo)……”他報出了一串精確的數(shù)字。

貔貅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不是在呼叫支援,他是在……現(xiàn)場首播?!

那塊表……“是信號發(fā)射器!

屏蔽!

快屏蔽這里!”

貔貅歇斯底里地對著手下吼叫,同時舉槍再次瞄準(zhǔn)。

但己經(jīng)晚了。

遠處,似乎傳來了隱約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迅速變得尖銳而刺耳,仿佛就在窗外盤旋!

賭場內(nèi)部,刺耳的入侵警報也驟然拉響,紅色的警示燈瘋狂旋轉(zhuǎn),將奢華貴賓廳照得一片鬼魅的血色!

賭場內(nèi)部瞬間大亂!

門外傳來驚呼、奔跑、碰撞的聲音,剛才還秩序井然的銷金窟一下子炸開了鍋。

保鏢們的動作遲疑了,驚慌地看向貔貅。

貔貅舉著槍,手卻在微微發(fā)抖。

他知道,完了。

無論那塊表是什么,信號己經(jīng)發(fā)出,**己經(jīng)包圍這里。

他經(jīng)營多年的帝國,就在這幾分鐘里,被眼前這個抱著妹妹、眼神冰冷的男人,用一副撲克牌和一塊表,徹底摧毀。

極致的憤怒和絕望淹沒了他。

“一起死吧!”

他狂吼著,扣動扳機!

他沒有躲閃,只是將小雅更深地護在身下,用脊背迎向**。

“砰!”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卻是貔貅。

一名從側(cè)翼突入、身著黑色戰(zhàn)術(shù)服的**保持著射擊姿勢,槍口微煙。

大門被轟然撞開,更多的**涌入,迅速控制場面。

嘈雜聲中,他松開了緊緊護著小雅的手臂。

小雅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他低頭檢查她是否受傷,動作有些僵硬。

十年了,他早己不習(xí)慣這樣近距離地觸碰和關(guān)懷。

確認她無恙后,他試圖站起身,膝蓋卻微微一軟,旁邊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擺擺手,示意不用。

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賭場,最終落在那張賭桌上。

散落的暗紅色撲克牌,像一地凝固的血污,那張黑桃A還靜靜地躺在貔貅剛才坐的位置。

一切都結(jié)束了。

他彎腰,撿起腳邊的一張牌,指尖摩挲著那冰冷的牌面,然后,輕輕一掰。

牌應(yīng)聲斷成兩半。

他松開手,塑料碎片飄落在地。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驚魂未定、被警員攙扶著的妹妹,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dān)后的疲憊:“小雅,我們回家?!?br>
窗外,警燈閃爍的紅藍光芒,取代了賭場奢靡的燈火,照亮了他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