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玲瓏初顯
重生后，我從醫(yī)神開始登上神壇
夜深了。
陳林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睜著眼睛。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他需要重新規(guī)劃這一世。
前世的醫(yī)學(xué)知識是寶貴的財富，但三歲孩童的身體是最大的限制。
他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驚世駭俗，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成長速度，既能盡快接觸更深奧的醫(yī)學(xué)，又不至于被當(dāng)成怪物。
“醫(yī)圣殿……”他回想起意識深處那座恢弘大殿的虛影。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知識。
那十九位醫(yī)道先賢的傳承，才是他這一世真正的依仗。
只是，如今他還太過弱小，連主動溝通醫(yī)圣殿都做不到。
“循序漸進。”
他對自己說。
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八十歲靈魂的耐心讓他壓下了所有的急切。
第二天清晨，陳林很早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母親林婉正在廚房準(zhǔn)備早飯，父親***己經(jīng)坐在診桌前，就著晨光閱讀一本《溫病條辨》。
“爸，媽?！?br>
陳林乖巧地打招呼。
林婉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燒了，太好了。
身上感覺怎么樣？”
“好了?！?br>
陳林點點頭，目光卻投向父親手邊的醫(yī)書。
***注意到兒子的視線，心中一動。
他放下書，朝陳林招招手：“林子，過來。”
陳林走到父親身邊。
***翻開《溫病條辨》，指著一行字問道：“這個字認(rèn)得嗎？”
那是“痙”字。
陳林看了一眼，平靜地回答：“痙，音同‘靜’。
意指筋脈抽搐，項背強首的病證?！?br>
***的手抖了一下。
他本來只是想試試兒子是不是真的認(rèn)字，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字音、字義連同病證表現(xiàn)都無比精準(zhǔn)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書里有?！?br>
陳林指了指那本書，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孩童式的理所當(dāng)然，“看一遍就記住了?！?br>
林婉端著粥從廚房出來，恰好聽到這句話，手一顫，碗里的粥差點灑出來。
她穩(wěn)住手，把粥放在桌上，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兒子。
一頓早飯在沉默中度過。
***和林婉交換了好幾次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
飯后，***要去藥材市場進貨。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陳林。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觀察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兒子。
江源市的藥材市場位于老城區(qū)，青石板路兩旁是密集的店鋪，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牽著陳林的手，一家店一家店地看過去，不時抓起一把藥材查看成色，和老板討價還價。
陳林安靜地跟在父親身邊，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攤位上的各種藥材。
當(dāng)歸應(yīng)以主根粗壯、油潤、香氣濃郁為佳，這個攤位的明顯枯瘦；黃芪忌蛀蟲，那家店的存貨似乎保管不當(dāng)……走到一個**川貝母的攤位前，***停下腳步，仔細(xì)挑選起來。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笑著招呼：“陳醫(yī)生，好眼光！
這都是正宗的松貝，青白雜質(zhì)少，抱合緊密，您摸摸這粉性！”
***拿起一顆，放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點了點頭，看樣子頗為滿意。
“爸。”
陳林輕輕拉了下父親的衣角。
***低下頭。
陳林踮起腳尖，示意父親彎下腰，然后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這不是松貝，是爐貝。
個頭雖大，但形狀不規(guī)整，表面顏色也偏黃。
松貝的‘觀音座蓮’形態(tài)不是這樣的。”
***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猛地首起身，再次看向手中的貝母，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他行醫(yī)多年，自認(rèn)對常用藥材的鑒別能力不差，但川貝母品種繁多，松貝和爐貝外形相似，價格卻相差數(shù)倍。
經(jīng)兒子這一提醒，他再仔細(xì)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幾處之前忽略的細(xì)節(jié)！
這攤主竟想以次充好！
一股怒火涌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的驚駭。
一個三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毒辣的藥材鑒別眼光？
這己經(jīng)不是“記性好”能解釋的了！
那攤主見***臉色不對，心里發(fā)虛，嘴上卻強撐著：“陳醫(yī)生，怎么了？
這貨沒問題??！”
***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沒有點破，只是將手中的貝母放回攤位，淡淡道：“再看看。”
說完，他牽起陳林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不顧攤主在身后的呼喊。
走出十幾米遠(yuǎn)，***才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雙手握住陳林小小的肩膀，目光緊緊盯著他：“林子，你告訴爸爸，你怎么認(rèn)出那是爐貝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林平靜地回視著父親。
他知道，剛才的舉動必然會引起父親的懷疑，但這正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他需要適度地展現(xiàn)能力，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學(xué)習(xí)自由。
“《本草綱目》里，貝母條目下有附圖。”
陳林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穩(wěn)定，“松貝如懷中抱月，爐貝形似馬牙。
剛才那個，形狀松散，頂端開裂，不符合松貝的特征?！?br>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天然的篤定：“而且，氣味也不對。
真正的松貝，氣微，味微苦。
那個藥氣濁，帶有煙火氣，是加工不當(dāng)?shù)臓t貝。”
***看著兒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本草綱目》？
附圖？
氣味辨析？
這己經(jīng)超出了“神童”的范疇，近乎于“妖孽”了。
若非兒子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他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被什么山精野怪附了身。
“爸，”陳林看著父親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輕聲問，“我說錯了嗎？”
***回過神來，看著兒子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眼睛，心中那點荒誕的疑慮瞬間消散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沒說錯?！?br>
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你說得很對?！?br>
他站起身，重新牽起兒子的手。
這一次，他握得很緊。
“走，我們回家?！?br>
回家的路上，***沉默了許多。
他不時地看向身邊安靜走路的兒子，眼神復(fù)雜。
快到家時，他忽然開口：“林子，以后……你想看什么書，就跟爸爸說?！?br>
陳林抬起頭，看向父親。
他看到父親眼中那份震驚過后沉淀下來的，是一種混合著期許、鄭重，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好?！?br>
他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回到回春堂，林婉正在擦拭藥柜。
看到父子倆回來，她迎上來，關(guān)切地問：“怎么樣？
林子沒鬧吧？”
***搖搖頭，把藥材包放在桌上。
他看了看正在自己搬來小凳子、準(zhǔn)備爬上去夠書架上層醫(yī)書的兒子，壓低聲音對妻子說：“婉兒，咱們兒子……恐怕不是一般的聰明。”
林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浮現(xiàn)出溫柔又帶著些許憂慮的笑容：“我知道。
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別的……都不重要?！?br>
***握住妻子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陳林沒有理會父母的低語。
他費力地夠下一本《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后抱著厚厚的書，走到自己常坐的角落，認(rèn)真地翻看起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稚嫩卻異常專注的側(cè)臉上。
診所里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父母偶爾投來的、混合著驚奇與驕傲的目光。
陳林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睜著眼睛。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他需要重新規(guī)劃這一世。
前世的醫(yī)學(xué)知識是寶貴的財富，但三歲孩童的身體是最大的限制。
他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驚世駭俗，必須找到一個合理的成長速度，既能盡快接觸更深奧的醫(yī)學(xué)，又不至于被當(dāng)成怪物。
“醫(yī)圣殿……”他回想起意識深處那座恢弘大殿的虛影。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知識。
那十九位醫(yī)道先賢的傳承，才是他這一世真正的依仗。
只是，如今他還太過弱小，連主動溝通醫(yī)圣殿都做不到。
“循序漸進。”
他對自己說。
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八十歲靈魂的耐心讓他壓下了所有的急切。
第二天清晨，陳林很早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母親林婉正在廚房準(zhǔn)備早飯，父親***己經(jīng)坐在診桌前，就著晨光閱讀一本《溫病條辨》。
“爸，媽?！?br>
陳林乖巧地打招呼。
林婉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燒了，太好了。
身上感覺怎么樣？”
“好了?！?br>
陳林點點頭，目光卻投向父親手邊的醫(yī)書。
***注意到兒子的視線，心中一動。
他放下書，朝陳林招招手：“林子，過來。”
陳林走到父親身邊。
***翻開《溫病條辨》，指著一行字問道：“這個字認(rèn)得嗎？”
那是“痙”字。
陳林看了一眼，平靜地回答：“痙，音同‘靜’。
意指筋脈抽搐，項背強首的病證?！?br>
***的手抖了一下。
他本來只是想試試兒子是不是真的認(rèn)字，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字音、字義連同病證表現(xiàn)都無比精準(zhǔn)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書里有?！?br>
陳林指了指那本書，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孩童式的理所當(dāng)然，“看一遍就記住了?！?br>
林婉端著粥從廚房出來，恰好聽到這句話，手一顫，碗里的粥差點灑出來。
她穩(wěn)住手，把粥放在桌上，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兒子。
一頓早飯在沉默中度過。
***和林婉交換了好幾次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茫然。
飯后，***要去藥材市場進貨。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陳林。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觀察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兒子。
江源市的藥材市場位于老城區(qū)，青石板路兩旁是密集的店鋪，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牽著陳林的手，一家店一家店地看過去，不時抓起一把藥材查看成色，和老板討價還價。
陳林安靜地跟在父親身邊，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攤位上的各種藥材。
當(dāng)歸應(yīng)以主根粗壯、油潤、香氣濃郁為佳，這個攤位的明顯枯瘦；黃芪忌蛀蟲，那家店的存貨似乎保管不當(dāng)……走到一個**川貝母的攤位前，***停下腳步，仔細(xì)挑選起來。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笑著招呼：“陳醫(yī)生，好眼光！
這都是正宗的松貝，青白雜質(zhì)少，抱合緊密，您摸摸這粉性！”
***拿起一顆，放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點了點頭，看樣子頗為滿意。
“爸。”
陳林輕輕拉了下父親的衣角。
***低下頭。
陳林踮起腳尖，示意父親彎下腰，然后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這不是松貝，是爐貝。
個頭雖大，但形狀不規(guī)整，表面顏色也偏黃。
松貝的‘觀音座蓮’形態(tài)不是這樣的。”
***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猛地首起身，再次看向手中的貝母，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他行醫(yī)多年，自認(rèn)對常用藥材的鑒別能力不差，但川貝母品種繁多，松貝和爐貝外形相似，價格卻相差數(shù)倍。
經(jīng)兒子這一提醒，他再仔細(xì)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幾處之前忽略的細(xì)節(jié)！
這攤主竟想以次充好！
一股怒火涌上心頭，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的驚駭。
一個三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擁有如此毒辣的藥材鑒別眼光？
這己經(jīng)不是“記性好”能解釋的了！
那攤主見***臉色不對，心里發(fā)虛，嘴上卻強撐著：“陳醫(yī)生，怎么了？
這貨沒問題??！”
***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沒有點破，只是將手中的貝母放回攤位，淡淡道：“再看看。”
說完，他牽起陳林的手，轉(zhuǎn)身離開，不顧攤主在身后的呼喊。
走出十幾米遠(yuǎn)，***才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雙手握住陳林小小的肩膀，目光緊緊盯著他：“林子，你告訴爸爸，你怎么認(rèn)出那是爐貝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林平靜地回視著父親。
他知道，剛才的舉動必然會引起父親的懷疑，但這正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他需要適度地展現(xiàn)能力，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學(xué)習(xí)自由。
“《本草綱目》里，貝母條目下有附圖。”
陳林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穩(wěn)定，“松貝如懷中抱月，爐貝形似馬牙。
剛才那個，形狀松散，頂端開裂，不符合松貝的特征?！?br>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天然的篤定：“而且，氣味也不對。
真正的松貝，氣微，味微苦。
那個藥氣濁，帶有煙火氣，是加工不當(dāng)?shù)臓t貝。”
***看著兒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本草綱目》？
附圖？
氣味辨析？
這己經(jīng)超出了“神童”的范疇，近乎于“妖孽”了。
若非兒子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他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被什么山精野怪附了身。
“爸，”陳林看著父親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輕聲問，“我說錯了嗎？”
***回過神來，看著兒子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眼睛，心中那點荒誕的疑慮瞬間消散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沒說錯?！?br>
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你說得很對?！?br>
他站起身，重新牽起兒子的手。
這一次，他握得很緊。
“走，我們回家?！?br>
回家的路上，***沉默了許多。
他不時地看向身邊安靜走路的兒子，眼神復(fù)雜。
快到家時，他忽然開口：“林子，以后……你想看什么書，就跟爸爸說?！?br>
陳林抬起頭，看向父親。
他看到父親眼中那份震驚過后沉淀下來的，是一種混合著期許、鄭重，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好?！?br>
他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回到回春堂，林婉正在擦拭藥柜。
看到父子倆回來，她迎上來，關(guān)切地問：“怎么樣？
林子沒鬧吧？”
***搖搖頭，把藥材包放在桌上。
他看了看正在自己搬來小凳子、準(zhǔn)備爬上去夠書架上層醫(yī)書的兒子，壓低聲音對妻子說：“婉兒，咱們兒子……恐怕不是一般的聰明。”
林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浮現(xiàn)出溫柔又帶著些許憂慮的笑容：“我知道。
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別的……都不重要?！?br>
***握住妻子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陳林沒有理會父母的低語。
他費力地夠下一本《神農(nóng)本草經(jīng)》，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后抱著厚厚的書，走到自己常坐的角落，認(rèn)真地翻看起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稚嫩卻異常專注的側(cè)臉上。
診所里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父母偶爾投來的、混合著驚奇與驕傲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