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三年試藥生涯，終于掙到足夠的錢把女友治好。
我的雙腿因副作用被截肢，而就在我動手術(shù)的時候，她拿著錢出了國。
周霽簪冷嘲熱諷：“世界上居然有這么賤的人，會給親戚一家一家跪著，為我借錢治病?！?br>還惡狠狠地說：“你家欠我的，還沒還完呢?！?br>我曾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卻沒想到不過是精心策劃的騙局。
周霽簪出國后，我的腎衰竭日益嚴(yán)重，甚至到了要掛著尿袋才能維持生活的地步。
高額的醫(yī)藥費壓得我喘不過氣，可再也沒有試藥公司**我。
時光匆匆，五年過去了，我和周霽簪再次相遇。
那時的我，為了兩千塊錢，趴在一個廢棄的土地廟前，大口地吃著白蠟燭。
......
我硬著頭皮吞下十五根拳頭大的白蠟燭，嘴里、鼻子里直冒泡沫。
蠟液像火一樣燒灼著喉嚨，胃里沉得像灌了鉛。
可我停不下來，每一口都是錢，是既白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吃完十八根，邪祟附到蠟人身上，鎮(zhèn)子就安全了。
周教授真美，還是全球民俗獎最年輕的獲得者。
她一直盯著蠟人，是在心疼我們底層人啊。
“誰能再吃三根？”老板馓子哥搖晃著剩下的蠟燭。
“我能！”我大聲回答，盡管胃已經(jīng)開始抽搐，但這里的報酬是平時的三倍。
馓子哥突然收回蠟燭，躲開我的手。
“不給你吃了，算了吧?！?br>我急得在地上打轉(zhuǎn)，最后竟四肢著地，圍著馓子哥轉(zhuǎn)圈，發(fā)出嗚嗚的哀求聲。
彈幕后的觀眾笑得前仰后合。
腿都沒有，像個陀螺一樣，好搞笑。
臉還蠻好看的，就是毀了容。
他右臉那團青色的水銀斑，是那個藥物試驗吧。
馓子哥蹲下來，湊近我的臉，劣質(zhì)**的氣味撲鼻而來，“**妹馬上高考了，這白蠟燭就給你吧?！?br>我抬頭看他，余光中周霽簪的手緊緊攥著，見到我的目光，她偏過頭，假裝和一個金發(fā)帥哥聊天。
“謝謝撒子哥。”我連連磕頭。
既白的學(xué)費還差四千塊，再有一次這樣的活計，就能湊齊了。
周霽簪皺著眉，似乎沒想到曾經(jīng)連擦手巾都要用新的我，如今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麥姐也在吃蠟燭，盤子里剩下的三根半蠟燭，我毫不猶豫地拿過來，一口咬下去。
蠟質(zhì)在嘴里化開，惡心卻熟悉的感覺。
周霽簪俯下身來，擦了擦我嘴邊的白沫，放進嘴里舔了舔。
“加了30年的老墳土，難怪能引來邪祟?！?br>她身上散發(fā)著毒藥般的香水味，我聞到后仿佛置身于一片顛茄花園。
馓子哥看著她，眼神迷離，癡迷得無法自拔。
“其實，有更徹底的方法?！敝莒V簪慢條斯理地開口，“扒一套死人的衣服，讓她穿在身上，保證把所有邪祟都吸引過來?！?br>她手指著麥姐，我感到一陣寒意，不是因為她的提議，而是因為她看我的眼神。
仿佛我是某種稀有**，只能放在地下室，等她有興趣的時候，獨自一人靜靜地賞玩。
麥姐用祈求的眼光看著我：“小鬼頭才四歲啊?！?br>我想起麥姐每天給我?guī)У娘?，嘆了口氣，“我來吧?！?br>周霽簪看著我，冷笑一聲：“真是情比金堅，可惜這衣服只有女人穿才有用。”
我還想反駁，馓子哥狠狠踢了我一腳。
“想在美女面前出風(fēng)頭？人家有粉絲8000萬的貴公子安德烈保護，你一個蠟人，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我連忙低頭道歉，在鏡頭面前故意扭動身體，夸張地展示我瘸腿的動作，扮出各種丑陋的表情。
安德烈用蹩腳的中文問道：“你的腿，怎么回事？”
“意外?！蔽业鼗卮?，不想多談。
安德烈看著我的腿，說道：“我可以資助你，為你嫁接兩條死人腿?！?br>“謝謝，不用了。”我連連擺手，“我有個妹妹，等她讀完大學(xué)，我能跟著落戶，申請殘疾人補貼，很快有穩(wěn)定的生活?！?br>安德烈勸了許久，見我態(tài)度堅決，才無奈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