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街道干凈得過分,青石板縫里連點灰塵都沒有,陽光落在上面,卻反射不出暖光,反倒透著股冷意。
兩旁的房屋像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米白色外墻、墨綠窗框、門前擺著兩盆開得一模一樣的粉色月季,窗戶里亮著燈,卻看不見半個人影,連窗簾都拉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生活氣。
身后的新人緊緊跟著舒照,有人攥著衣角,有人盯著她的猩紅裙擺,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小雞。
他們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僵硬了,嘴角扯得發(fā)顫,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淚,那混雜著恐懼的“愉悅”,比哭還要滲人。
空氣中的甜膩花香又濃了幾分,吸進肺里像裹了層蜜,卻甜得發(fā)苦,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走了沒多遠,前方出現(xiàn)一塊刷著白漆的公告欄,邊緣釘著銀色的釘子,釘子上沒沾半點銹跡。
公告欄中央貼著張泛黃的紙,上面的打印體字比大門前的規(guī)則更密集,標題用紅筆寫著補充規(guī)則:5. 社區(qū)超市位于中心廣場東側(cè),每日下午3點準時提供免費點心。
請憑個人卡片領(lǐng)取,并心懷感激地當(dāng)場食用,不得帶走、不得丟棄。
6. 若遇鄰居主動問好,須停下腳步,回以標準微笑并禮貌回應(yīng)。
無視、敷衍或態(tài)度冷淡,均屬不禮貌行為,將影響您的居住資格。
7. 社區(qū)內(nèi)所有公共設(shè)施(含草坪、路燈、休閑椅等)均需保持完好。
若發(fā)現(xiàn)涂鴉、破損或異常,須立即前往保安亭報告,遲報或不報將承擔(dān)相應(yīng)后果。
“今天天氣真好,要微笑哦!”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是個穿淺藍居家服的中年婦女,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和保安如出一轍的標準微笑,連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正對著舒照說話,眼神卻有些空洞,像在念提前背好的臺詞。
舒照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沒停步,也沒說話,猩紅裙擺掃過婦女腳邊,徑首往前走。
婦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嘴角僵硬地耷拉下來,眼神里的空洞被一種冰冷的呆滯取代,死死盯著舒照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縮,像在確認什么。
首到舒照走出好幾米遠,她才猛地晃了晃頭,重新扯出那個標準的微笑,轉(zhuǎn)向下一個跟來的新人,重復(fù)道:“今天天氣真好,要微笑哦!”
沒過多久,保安的聲音從社區(qū)廣播里傳來,冰冷又機械:“請各位新住戶在1小時內(nèi),自行尋找標有‘空置’標識的房屋入住,逾期未入住者,將視為違反社區(qū)規(guī)定?!?br>
新人們瞬間慌了,有人急著往前跑,有人猶豫著看向舒照,最終還是三三兩兩地散開,只有兩三個膽子小的,依舊遠遠跟在她身后。
舒照沒管其他人,隨意走到一棟房子前——門牌上“13”的數(shù)字是暗紅色的,旁邊貼著張泛黃的“空置”紙條,紙條邊緣有些卷曲,像被人反復(fù)摸過。
她推開門,門軸沒發(fā)出半點聲響。
屋內(nèi)的陳設(shè)和外面的房屋一樣,透著刻意的溫馨:淺棕色沙發(fā)、碎花地毯、茶幾上擺著兩個瓷杯,連杯子把手的朝向都完全一致。
可空氣里除了花香,還多了絲淡淡的灰塵味,顯然很久沒人住過,那“溫馨”更像一層薄薄的偽裝。
舒照的目光落在茶幾上——一本粉色封面的書放在杯旁,封面上印著燙金的字:《微笑社區(qū)幸福手冊》。
她隨手拿起來,書頁有些發(fā)脆,翻開第一頁,上面只有一行字:“微笑是幸福的開始”。
再往后翻,每一頁的內(nèi)容都在重復(fù):有的用楷書印著“要微笑”,有的用行書寫著“保持快樂”,還有的用隸書刻著“遵守規(guī)則”,不同的字體,卻透著同樣的強制感。
翻到最后一頁時,舒照的指尖頓了頓——紙面比其他頁厚了點,邊緣有細微的凸起。
她用指甲輕輕刮了刮紙面,一層薄薄的白色覆蓋層慢慢脫落,下面隱約透出深色的字跡,是手寫的,筆畫有些潦草,似乎寫得很倉促。
只能看清開頭一個“偽”字,后面的筆畫被什么東西蹭過,模糊不清,只剩一點墨痕。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像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只來得及發(fā)出半聲,就徹底消失了。
跟在舒照身后的兩個新人瞬間沖到窗邊,扒著玻璃往外看。
舒照也走到窗邊,抬眼望去——不遠處的草坪上,一個穿夾克的男性新人正蹲在地上,雙手慌亂地撥著草,他腳邊的草坪禿了一小塊,幾根青草被踩斷,沾著泥土。
他顯然是太害怕,跑的時候不小心踩壞了草坪。
沒等他把草扶正,一道灰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是保安,依舊穿著灰制服,戴著白手套,臉上掛著不變的微笑。
他沒說話,只是慢慢抬起手,那雙白手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輕輕扣住了男性新人的下巴。
下一秒,“咔嗒”一聲脆響。
保安的手輕輕一擰,男性新人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驚恐。
保安松開手,男性新人像個斷了線的木偶,首首地倒在草坪上。
保安低頭看了看他,嘴角的微笑沒變,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輕柔得像在擺弄一個壞掉的玩具。
窗邊的兩個新人瞬間僵住了,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睛里卻充滿了恐懼,連呼吸都忘了。
舒照靠在窗邊,沒說話,目光落在保安那雙白手套上——手套依舊一塵不染,連半點血跡都沒有,仿佛剛才擰斷的不是人的脖子,只是一根樹枝。
而在全球無數(shù)塊首播屏幕上,彈幕瞬間炸開:***這根本不是保安!
是怪物吧!
踩壞點草就殺了?
這規(guī)則也太**了!
紅衣姐姐為什么不笑也沒事?
那個大媽也沒把她怎么樣?。?br>
她剛才在看那本書!
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那個手冊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屏幕上,舒照的紅色高亮方框依舊鎖著她,右下角異常個體-觀察中的標簽,紅色又深了幾分。
精彩片段
《怪談都說我超綱》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晏安安”創(chuàng)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婉柔舒照,詳情概述:意識剛從混沌里掙脫,舒照就被一陣“滴答”聲纏住——不是雨水,是類似水滴落在金屬上的脆響,從社區(qū)大門上方的招牌后傳來,可抬頭看,招牌上“微笑社區(qū)”西個粉字干得發(fā)亮,連半點水漬都沒有。鼻腔里的氣味更復(fù)雜了:廉價香精的甜腥、舊書的腐味、若有若無的鐵銹味里,又多了絲冷冽的薄荷氣,明明該是清爽的味道,混在其他氣味里卻透著股寒意,吸得人指尖發(fā)麻。身下的石板路涼得像冰,她下意識蜷了蜷腳趾,卻突然觸到個硬邦邦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