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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驚魂雨夜,異世重生

救命!本王拿錯劇本了

救命!本王拿錯劇本了 檸檬牌 2026-02-26 18:06:02 都市小說
最后映入蘇錦書眼簾的,是無影燈刺目的白光,以及心電監(jiān)護(hù)儀那拉長、最終歸于死寂的“滴——”聲。

作為頂尖的外科專家,她太熟悉這聲音意味著什么——一場持續(xù)了十八個小時的極限搶救,最終以她自己的猝然倒下畫上了句號。

意識在虛無中漂浮,無數(shù)破碎的光影與聲音呼嘯而過,最終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痛。

撕心裂肺的頭痛,像是有人用鈍器反復(fù)敲鑿著她的太陽穴。

冷。

刺骨的寒意順著單薄的布料鉆進(jìn)西肢百骸,讓她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

蘇錦書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頭頂上方一片灰蒙蒙、不斷有灰塵簌簌落下的陳舊帳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劣質(zhì)草藥的苦澀氣息。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視線所及,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古式房間。

斑駁的墻壁,糊窗的桑皮紙破了好幾個洞,凄冷的夜風(fēng)裹挾著雨絲肆無忌憚地灌進(jìn)來,吹得桌上那盞如豆的油燈忽明忽滅,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這不是她的身體。

腦海中閃過這個清晰的認(rèn)知,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強(qiáng)行涌入她的腦海。

永昌侯府……庶出三小姐……蘇錦書……命格不祥……放逐江南……病弱之軀……原來,她竟是穿越了。

從一個救死扶傷的現(xiàn)代醫(yī)生,變成了這個同名同姓、在江南別院自生自滅的侯府棄女。

“咳咳……”喉嚨一陣干*,她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震得生疼,那感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小姐!

小姐您醒了?!”

一個帶著濃重哭腔的、蒼老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蘇錦書偏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襦裙、頭發(fā)花白的老嬤嬤撲到床邊,渾濁的眼里滿是血絲和驚喜。

是趙嬤嬤,原主生母留下的陪嫁,也是這世上唯一還對原主懷有善意的人。

“水……”蘇錦書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fēng)箱。

趙嬤嬤連忙起身,從那個缺了口的陶壺里倒出半碗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一點(diǎn)點(diǎn)喂給她喝。

冰涼的液體滑過灼痛的喉嚨,暫時緩解了那份干渴,但身體深處傳來的虛弱和寒冷,卻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房門被人粗魯?shù)赝崎_。

一個穿著青色比甲、丫鬟模樣的少女端著個黑漆漆的藥碗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不耐煩。

她是別院里負(fù)責(zé)雜役的丫鬟,名**桃,平日里最是拜高踩低。

“喏,吃藥了?!?br>
春桃把藥碗往床邊的小幾上重重一撂,褐色的藥汁濺出幾滴,落在陳舊的木頭上。

“真是晦氣!

大半夜的還得起來給你煎藥,病成這樣還不如早點(diǎn)……”后面的話她沒敢說完,但那份詛咒的意味,不言自明。

趙嬤嬤氣得渾身發(fā)抖,站起身道:“春桃!

你怎么說話呢!

小姐再怎么樣也是主子!”

“主子?”

春桃嗤笑一聲,雙手抱胸,斜眼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蘇錦書,“嬤嬤,你醒醒吧!

京城侯府早就忘了有這號人了!

一個克死生母、命帶不祥的棄女,也配當(dāng)主子?

能活著就不錯了!

趕緊把藥喝了,別耽誤我睡覺!”

蘇錦書靠在趙嬤嬤懷里,冷眼瞧著這囂張的婢女。

記憶里,原主性格懦弱,加上常年臥病,沒少受這些下人的氣,這春桃便是其中最過分的一個。

她沒有動怒,甚至沒有看那碗藥,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春桃。

那目光里沒有往日的怯懦,也沒有被**后的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審視。

春桃被她看得莫名一怵,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嘴上卻還強(qiáng)硬:“看……看什么看!

快喝藥!”

蘇錦書緩緩開口,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這藥,用的是柴胡、黃芩、半夏……主治少陽證,往來寒熱。

而我如今脈象沉細(xì)微弱,是陽氣衰微之兆,再用此等清泄之藥,無異于雪上加霜?!?br>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春桃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問:“是誰……讓你用這方子的?

是想讓我死得更快些嗎?”

房間里霎時間靜得可怕,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趙嬤嬤震驚地看著自家小姐,仿佛不認(rèn)識她了一般。

小姐何時……懂得醫(yī)術(shù)了?

還說得如此……駭人聽聞?

春桃更是臉色煞白,眼神閃爍,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尖聲道:“你……你胡說什么!

這是大夫開的方子!

你一個病秧子懂什么醫(yī)術(shù)?

別在這里裝神弄鬼!”

“我懂不懂,你心里清楚?!?br>
蘇錦書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費(fèi)力氣。

她對趙嬤嬤輕聲道:“嬤嬤,把這藥倒了。

去廚房,幫我找些生姜和紅糖,煮一碗濃濃的姜湯來?!?br>
她的語氣自然而篤定,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趙嬤嬤雖滿心疑惑,但對小姐的關(guān)切壓倒了一切,她狠狠瞪了春桃一眼,端起那碗藥,毫不猶豫地走到門口,潑進(jìn)了雨地里。

春桃看著那碗被潑掉的藥,臉色變了幾變,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咬了咬牙,跺腳道:“好!

你們等著!

我看你們能囂張到幾時!”

說完,便轉(zhuǎn)身沖進(jìn)了雨幕里。

趙嬤嬤擔(dān)憂地關(guān)上門:“小姐,這……這下可把她徹底得罪了……不得罪,她也不會讓我們好過?!?br>
蘇錦書靠在床頭,微微喘息著,剛才那番話幾乎耗盡了她剛積蓄起來的一點(diǎn)力氣。

她握住趙嬤嬤粗糙的手,輕聲道:“嬤嬤,從前是我們太弱,才人人可欺。

但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她的眼神透過破舊的窗欞,望向外面漆黑一片的雨夜,那里仿佛蘊(yùn)藏著無盡的未知與危險。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這凄風(fēng)苦雨中含恨而終,其真正的死因,恐怕并非僅僅是“病弱”那么簡單。

那碗不對癥的藥,那囂張的惡奴,這被世界遺棄的處境……處處都透著蹊蹺。

趙嬤嬤很快煮好了姜湯。

熱騰騰的姜湯下肚,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流遍西肢,驅(qū)散了些許寒意,讓蘇錦書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她靠在床頭,仔細(xì)梳理著腦海中混亂的記憶,同時為自己悄悄把了脈。

脈象沉細(xì)無力,心脈尤其虛弱,除了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和憂思成疾,似乎……還隱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阻滯之感,像是某種慢性毒素的殘留。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心頭一凜。

難道原主的死,真的另有隱情?

窗外的雨聲似乎更急了,狂風(fēng)呼嘯著,如同冤魂的哭泣。

油燈的光芒在風(fēng)中瘋狂搖曳,在墻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

蘇錦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無論如何,她活下來了。

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在這個陌生的時空,擁有了第二次生命。

她,蘇錦書,二十一世紀(jì)頂尖的醫(yī)學(xué)專家,絕不會坐以待斃。

無論是這破敗的身體,這險惡的處境,還是那隱藏在迷霧中的殺機(jī),她都要一一破除。

就在她暗自立誓之時,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一道極其耀眼的紫色閃電驟然劃破長空,瞬間將天地照得一片慘白。

驚雷炸響的前一瞬,借由那剎那的強(qiáng)光,蘇錦書清晰地看到——院墻之外,不遠(yuǎn)處的官道上,幾道模糊卻充滿肅殺之氣的黑影,正護(hù)著一輛看似普通卻異常堅(jiān)固的馬車,在暴雨中艱難而疾速地前行,方向……似乎正是朝著她所在的這處別院而來。

雷聲滾滾而至,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蘇錦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風(fēng)雨飄搖的夜晚,到來的,會是轉(zhuǎn)機(jī),還是……更大的危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