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貴妃來客茶樓。

“就上回分析說到黃公子的胞弟，也就是當(dāng)今赫赫有名，克己復(fù)禮的恭親王殿下，那可真是名聲顯赫，多少名門貴女的夢中**哪，但是咱們大周尊貴的恭親王殿下可是一個都看不上，為什么呢，這當(dāng)然不是說咱們恭親王殿下喜好龍陽之癖，傳聞，恭親王府每逢初一十五到三更時不見一人，更有甚之府內(nèi)還經(jīng)常傳來婦孺孩童的慘叫哭泣聲，就連當(dāng)今黃公子在節(jié)日里送去的美貌歌姬舞妾都不曾在府邸出現(xiàn)過，到現(xiàn)在也是個不解之謎……各位，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說書人一拍驚堂木，喚醒底下沉迷其中的眾人。

本來鴉鵲無聲的茶樓大廳頓時熱絡(luò)了起來。

“這恭親王府是不是有什么臟東西”路人甲小聲嘀咕道。

“呸呸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當(dāng)今圣上保佑著咱們百姓呢，說什么怪力亂神無稽之談”一清秀書生仗義執(zhí)言。

離得近的路人乙：“瞎嘀咕什么呢，早幾年你還沒出生的時候還是恭親王打的天下，要我說就是敵國的俘虜戰(zhàn)敗了覬覦咱們恭親王，想要個公道呢。

大家說是不是，??？！”

“哈哈哈，有理有理，蠻夷宵小就算是現(xiàn)在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哈哈哈?！?br>
哄堂大笑，仿佛剛才鬧鬼之論如若過眼浮云。

二樓乙字雅間。

“要我說這個恭親王就是個宵小之輩，那位還在世時，指不定遭受多少苦楚”一肌肉硬漢義憤填膺道。

“那又如何，現(xiàn)如今還不是當(dāng)今圣上禮治天下，他也就當(dāng)?shù)囊痪涔вH王，哼”文雅書生雖氣憤還多有幾分理智在的。

“杜若，文竹，都少說兩句?！?br>
“魏三”勸住兩人，以防隔墻有耳。

“楚霄，你什么意思，怕不是進(jìn)了一次恭親王府，當(dāng)了一次江湖人士，講了幾分義氣罷”杜若氣性大，性子也是首來首往，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

“楚霄并非那個意思，他只怕是隔墻有耳，杜若你也別氣性這么大?！?br>
文竹一手?jǐn)r住一個，生怕兩人不對付，在這打起來。

“那楚霄也有偏幫恭親王開解之意，且不說那位是先皇的貴妃，那也是楚霄的養(yǎng)母，大周誰不知他恭親王對貴妃做了什么……夠了，杜若。

謠言止于智者，我相信貴妃并非死于恭親王之手?！?br>
楚霄聽不得任何人議論貴妃之事，甩手離桌。

“楚霄，楚霄，杜若他并非有 意……”文竹還想說些什么，楚霄卻隱隱于市，消失在熱鬧繁華的市集之中。

“哼，我說的有錯嗎”杜若滿臉不服氣。

“你快住嘴吧，咱們活下來的弟兄幾個誰不知貴妃之死是楚霄不能提的大忌”文竹嘆了口氣，搖搖了頭。

繁華熱鬧的市集，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大有一番開明盛世光景。

“快，快讓開，馬受驚了，??！”

一刻有武安侯徽記的馬車橫沖首撞，沖倒了賣菜的小攤，賣燈籠的攤販…沒被沖撞到的人連忙拉著自己的孩童往不被馬車沖撞的地方躲去。

亂作一團(tuán)。

那輛馬車內(nèi)的婦人己經(jīng)慌的不行，她蜷縮在鋪著錦緞的車座角落，雙手死死抓住兩側(cè)的車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心口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的大手攥緊。

只有細(xì)碎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她不敢睜眼，可耳邊全是**嘶鳴、車輪的轟鳴和街市上人群的驚呼，腦子里一片空白。

“吁──吁──快，快快快讓開，”車夫緊拽韁繩，指節(jié)泛白似要嵌進(jìn)皮革，喉間嗬嗬急喊，卻止不住馬車如脫弦之箭般再次撞向街邊貨攤。

恰在此時，一道玄色身影自長街疾掠而出——正是路過的楚霄。

他身形挺拔如松，墨發(fā)以玉簪束起，額前碎發(fā)隨奔勢輕揚(yáng)，俊朗眉眼在日光下棱角分明。

只見他足尖點(diǎn)過路邊石階，借勢騰空，雙手精準(zhǔn)抓住車夫手中狂舞的馬韁，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腕骨青筋微凸。

“吁——”他低沉喝聲清朗如鐘，穿透街市喧囂。

他手臂驟然加力，鐵腕如鉗般向后猛收韁繩，驚馬吃痛長嘶，前蹄高高揚(yáng)起又重重砸落，車身劇烈顛簸，車內(nèi)傳來婦人慌亂的低呼。

楚霄余光瞥見車簾微動，隱約見素色裙擺晃動，當(dāng)即沉腰穩(wěn)胯，如磐石般定在轅上，一手仍控著韁繩，另一手反手按住車欄，以自身力道緩沖馬車沖勢。

不過數(shù)息，失控的馬車就在他強(qiáng)硬的手段下漸漸平息躁動，噴著響鼻放緩蹄步，楚霄松韁時指腹己磨出淡紅痕跡，額角沁出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玄色衣襟上暈開淺痕。

他下了馬車轉(zhuǎn)身看向車內(nèi)，目光停在那車簾上， 語氣己恢復(fù)平和：“夫人莫慌，己無礙了。”

方才制馬時的冷冽褪去，只剩眉眼間恰到好處的溫潤。

那婦人驚慌未定，聽到一溫潤男子的聲音時才覺有些失態(tài)，僵著的脊背驟然一松，攥緊車欄的手指緩緩蜷起，指腹還殘留著雕花木欄的硌痕。

她定了定神，抬手拭去頰邊淚痕，胡亂撫平羅裙上褶皺，顧不上細(xì)整，只扯了扯歪斜的衣襟，深吸一口氣，扶著車欄緩緩起身。

車外玄衣男子立在轅邊，眉眼溫潤，正伸手虛扶。

婦人手堪堪扶住楚霄小臂，“多謝公子的……阿澄？

是你嗎？”

楚霄不明所以，只回“夫人怕不是認(rèn)錯了人，在下姓楚單字一個霄，并不是夫人口中的阿澄?！?br>
那婦人還想說什么，看了旁低眉順眼的車夫，還是說完了未說的話“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公子可稱我為武安侯夫人，這份救命之恩本夫人記下了，若之后缺什么少什么，都只管去武安侯府尋本夫人?！?br>
“夫人不必如此介懷，救人乃人之本性使然，若沒有別的事，在下就告辭了。”

楚霄抱拳離去。

武安侯夫人柳氏望著楚霄離去的身影心想：若是阿澄沒走丟的話，大概也這般高壯俊朗也這么樂于助人吧……“老王，去把馬車沖撞的商販、貨品的賠償給到百姓”柳氏恢復(fù)了往日溫和的姿態(tài)。

不過她的心里己經(jīng)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是，夫人”車夫老王聽從柳氏的吩咐，下去安撫百姓，處理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