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衣袂飄過青石板，像一抹游走的月光。

晚飯在大殿旁邊的齋堂。

青菜豆腐配米飯，淡得我直咂嘴。

白羽坐在我對面，吃得慢條斯理，喉結(jié)隨著吞咽輕輕滾動。

"白師傅，"我戳著碗里的豆腐，"你們這兒允許講葷段子嗎？

"小道士們集體噴飯。

玄清道長笑得直拍大腿："丫頭，你倒是問出了他們憋了十年的問題！

"白羽放下筷子："道法自然，何來禁忌？

""那我說了啊，"我湊近他，"知道為什么道士不吃牛肉嗎？

"他微微前傾："愿聞其詳。

""因為?？吹酱┑琅鄣木秃熬让∮腥艘滴遥?br>
"我拍桌狂笑。

滿堂寂靜中，白羽忽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像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紋路："你倒是比那些只會念經(jīng)的有意思。

"夜里我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變成一只鳥，在云海里穿梭。

有只白鶴始終飛在我身側(cè)，它的羽毛掠過我的翅膀，涼得像山澗的水。

醒來時窗外有撲翅聲。

我躡手躡腳推開窗，月光下，白羽站在院中央——不，那不是站，他的腳尖離地三寸，寬大的衣袖在風(fēng)中鼓蕩。

更可怕的是，他背后展開的白色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我死死捂住嘴。

他忽然轉(zhuǎn)頭，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灼灼發(fā)亮。

"啪"地關(guān)窗，我鉆進被窩直哆嗦。

手機屏幕亮起，凌晨3:47。

公司群里總監(jiān)還在咆哮，我突然笑出聲——去***KPI，老娘現(xiàn)在可是住在有妖怪的道觀里！

第二天早課我頂著黑眼圈出現(xiàn)。

白羽像沒事人似的在掃地，見我過來，掃帚"不小心"揚起一陣灰。

"咳咳...白師傅報復(fù)心挺重啊？

"我揮開灰塵。

他掃帚一頓："妙晴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夢見被只大鳥追著跑，"我瞇起眼，"您說這是什么預(yù)兆？

""或許是前世的緣分。

"他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玄清道長不知從哪冒出來："白羽啊，帶妙晴去后山采些草藥。

"后山霧氣繚繞。

白羽走在前面，背影修長得像株青竹。

我故意踩到他衣角，他轉(zhuǎn)身時我差點撞進他懷里。

"小心。

"他扶住我手腕，掌心涼得出奇。

"白師傅，"我抽回手，"你們妖怪也講究男女授受不親？

"他瞳孔驟縮："你看見了？

""那么大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