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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夜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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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夜雨時 古月七 2026-02-26 09:17:46 現(xiàn)代言情

最愛我的那年,霍硯為了給我出氣又不讓我臟手,

他親手打斷我們養(yǎng)妹白若薇的腿,

把一直跟我作對的她丟到了國外。

整個港城都說,霍硯愛我如命,恨毒了白若薇那個心機(jī)女。

直到婚后一年,我收到一個視頻。

視頻里,霍硯將白若薇抵在巨大落地窗前:

“薇薇,我的心一直是你的?!?br>
白若薇整理著凌亂的衣衫,笑臉盈盈。

“黎姐姐,這幾年霍哥哥拔了你的爪牙,把你寵成只會撒嬌的小貓?!?br>
“就是為了接我回去?!?br>
可她忘了。

拔了爪子的老虎依然是吃人的獸,絕變不成任人拿捏的貓。

既然他們非要來招惹沉睡的野獸。

那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尸骨無存。

……

看著視頻,我的指甲已經(jīng)嵌進(jìn)了掌心。

霍硯把白若薇養(yǎng)得真好。

曾經(jīng)被他親手打斷的那條左腿,如今看起來光潔如初。

視頻里,霍硯跪在白若薇面前,虔誠地親吻著那處愈合后的舊疤,

動作輕柔,視若珍寶。

“薇薇,還疼嗎?”

那一雙曾為我擋過刀拿過槍的手,此刻正顫抖著**她的膝蓋。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砸在屏幕上,燙得視線模糊。

我想不起霍硯上次對我露出這種眼神是什么時候了。

大概是婚后這一年,他順利接手黎家大權(quán)之后。

他變得越來越忙,每次深夜一身疲憊地回來,還要強(qiáng)撐笑臉哄我早睡。

床頭還放著他昨晚帶回來的文件,

他說黎家那些沾血的生意太臟,他替我扛。

旁人都說,霍硯雖是贅婿,卻把黎緋這個真千金寵到了骨子里。

我也曾傻傻地以為,這個陪我長大的男人,是真的想做我的避風(fēng)港。

可原來,他所有的負(fù)重前行,都只是為了把黎家的江山,

干干凈凈地捧到另一個女人面前嗎?

心里的酸澀怎么都擋不住,我咬著牙,

強(qiáng)迫自己回味視頻最后白若薇那張得意的臉。

“怎么樣,姐姐。”

“當(dāng)年你逼著霍哥哥打斷我的腿,現(xiàn)在他跪著給我揉,你開心嗎?”

她不過是皺了皺眉,霍硯就心疼得恨不得把命給她。

那個充滿了愧疚和深情的眼神,如刀扎進(jìn)我心里攪得血肉模糊。

一如五年前。

被收養(yǎng)的白若薇仗著黎家二小姐的名頭,

在我酒里下藥,企圖毀我清白。

事情敗露,我提著刀就要廢了她。

就在刀尖即將刺下去的瞬間,霍硯抄起旁邊的高爾夫球桿,

面無表情地砸斷了她的小腿。

“姐,別臟了你的手?!?br>
“這種吃里扒外的**,我替你收拾。”

白若薇慘叫著暈死過去。

霍硯扔了球桿,雙膝跪地,在我面前把頭磕得砰砰響。

“姐,打斷她的腿,把她扔到國外自生自滅,算我替她贖罪?!?br>
他也是父親收養(yǎng)的義子,是和白若薇一起在外長大的“哥哥”。

從十歲進(jìn)黎家開始,他就是我身邊最忠誠的爪牙。

無數(shù)次替我擋刀,喝下遞到我嘴邊的毒酒。

我一直以為,他是這世上唯一不會背叛我的人。

那天晚上的雷聲太響,他磕頭的血流得太多。

我心軟了。

父親臨終前的囑咐言猶在耳:

“緋緋,黎家這碗飯帶血。要想坐穩(wěn)這個位置,你要把霍硯當(dāng)作你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br>
可父親不知道,刀用久了,也會傷主的。

父親離世那天,是霍硯守在靈堂外,一夜之間清洗了所有不服我的旁系。

他一身血腥氣地走進(jìn)來,跪在我腳邊,將象征大權(quán)的印章雙手奉上。

“姐,黎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誰也搶不走?!?br>
在爾虞我詐的黑道圈子,真心是最稀缺的東西。

我收了印章,扶起他,給了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quán)力。

我甚至天真地想,如果注定要在這泥潭里打滾,至少有霍硯陪著,我就不是孤身一人。

我任由他一步步走進(jìn)我心里,成為我的丈夫。

“以后不用跪了。”

“霍硯,我信你?!?br>
我是真的信他啊。

把命交給他,把家交給他,把一顆心毫無保留地捧到他面前。

后來的這幾年,霍硯確實做到了完美丈夫該做的一切。

他替我擋掉所有應(yīng)酬,遣散我身邊兇神惡煞的保鏢,換成文質(zhì)彬彬的助理。

他說要幫我洗白,讓我做個干干凈凈的霍**。

整個港城都承認(rèn),霍硯用他的溫柔,把我這頭老虎,養(yǎng)成了貓。

我沉溺在他的愛里,做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夢。

直到看見白若薇那張得意的臉,夢碎了。

滔天的惡心感拉扯得胃部痙攣,

可隨之而來的,是幾乎將我淹沒的絕望。

我擦掉臉上的淚,從抽屜里拿出那份準(zhǔn)備做結(jié)婚周年禮物的**轉(zhuǎn)讓書。

這是我對他絕對信任的證明。

如今看來,就像個笑話。

嘶啦一聲,我把它撕得粉碎。

隨后,我拿起了那把許久未用的刀。

冰涼的觸感讓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哭過了,疼過了,該醒了。

白若薇算盤打得很好,以為我是沒了爪牙的老虎。

但她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老虎之所以是萬獸之王,靠的從來不僅僅是爪牙,

而是刻在骨子里嗜血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