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內側有一道紅痕。

"這是怎么弄的？

"程煜抓住小樂的手腕。

小樂猛地抽回手，把袖子拉下來蓋住："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程煜沒有追問，但心里已經(jīng)拉響了警報。

他抱起兒子："走，爸爸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煎餅果子。

"在小區(qū)門口的早餐店里，小樂小口啃著煎餅。

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完全沒有以前那種見到美食就狼吞虎咽的快樂模樣。

"媽媽最近對你好嗎？

"程煜試探性地問道。

小樂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好。

""真的嗎？

告訴爸爸實話。

""媽媽很好。

"小樂機械地重復著，眼睛盯著盤子，"她給我買新玩具了。

"程煜注意到兒子說這話時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jié)都泛白了——這是小樂說謊時的一貫表現(xiàn)。

程煜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吃完早餐，程煜帶小樂去了動物園。

陽光明媚的周六，園區(qū)里到處都是歡聲笑語的家庭。

而小樂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緊緊抓著程煜的衣角，對任何突然的聲音都會瑟縮一下。

"想看大象嗎？

"程煜試圖調動兒子的情緒。

小樂點點頭，但當他們真的站在大象館前時，孩子的眼神卻空洞地穿過那些龐然大物，仿佛靈魂出竅一般。

中午在園區(qū)餐廳吃飯時，程煜趁小樂去洗手間的空檔，快速檢查了兒子的背包。

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和一本圖畫書外，還有一個沒拆封的機器人玩具——正是上周他送給小樂的生日禮物。

更令他心驚的是，他在背包夾層里發(fā)現(xiàn)了幾張便利店收據(jù)，日期都是工作日的晚上。

程煜的胸口一陣發(fā)悶。

林妍就是這樣照顧兒子的？

讓還在長身體的小孩子，去便利店糊弄一下當晚餐？

他想起自己擔心錢給少了，林妍會對小樂不好，每月按時打到林妍賬戶上的撫養(yǎng)費，都足夠請個保姆每天做飯了。

小樂回來后，程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今天開心嗎？

""開心。

"小樂機械地回答，眼睛卻一直盯著桌面。

回程的路上，小樂在車里睡著了。

程煜從后視鏡里看著兒子瘦了一圈的小臉，心如刀絞。

在一個紅燈前，他輕輕拉起兒子的袖子，赫然發(fā)現(xiàn)上臂內側有幾處圓形的淤青——像是被手指用力掐過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