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捉鬼小孩
這個村里有鬼
我本來是打算學(xué)醫(yī)的，但每每想到學(xué)醫(yī)注定要陪伴他人生老病死，額頭不禁一沉。
高中時目睹了一場慘烈的醫(yī)鬧后，我決定不學(xué)醫(yī)了，專門去學(xué)了獸醫(yī)。
畢竟治死些許豬狗牛羊，它們絕不會上門來鬧。
所以能清閑許多。
可我沒想到第一緊俏的獸醫(yī)竟是豬醫(yī)。
沒有辦法，碩士畢業(yè)后我只好找了個豬場懸壺濟世，以盡可能的多掙些薪水，熬些年湊個買房首付。
那天，廠長忽然找到我，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任務(wù)要交給我，卻又不好意思首說。
但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柳懷啊，是這樣的。
最近不是**豬瘟來了嗎？
我有一批新品種豬要去山里避一避。
派你去看著怎么樣?一萬塊錢一個月?！?br>
他補充道。
一萬塊錢一個月，我都愿意把這些豬供起來了。
于是半個月后，我?guī)е呤?**崽，來到了那個偏遠的山村——羅甸鎮(zhèn)，風(fēng)渡村。
后來的故事就沒豬太多事了，都是人和其它東西的事。
這批豬的養(yǎng)殖點是風(fēng)渡村冷落多年的集體牧場。
大約位置實在太偏了，村主任集齊了七八個工作人員，才敢領(lǐng)我們過去。
看那位置果然是深山老林，野坳幽塢。
場子后面的山坡上白旗招展，清一色的全是立著石碑的墳頭。
山風(fēng)從墳地呼呼刮來，一點一點的擠進牧場里那間唯一的破敗的木屋。
這就是我以后的住所了。
村主任交代說：“不要害怕，這里手機信號還是有的，有事打電話聯(lián)系。
需要什么就說一聲，我們白天會送來。”
眼看天色己經(jīng)不是白天了，村主任一伙匆匆地介紹了一下牧場及周邊簡單情況，就準(zhǔn)備打道回府了。
臨走時，他踱回來指著山谷深處又交代道：“那里有一個水庫，供給牧場的抽水機就在水壩后面。
水用完了你可以去抽，但不要下水游泳，也不要繞到水庫后面去?！?br>
我敷衍道：“放心吧，我不愛游泳。”
村主任頓了頓又道：“山后的墳?zāi)愕共挥煤ε拢谴謇镞€是有些禁忌的。
那個水庫不太干凈?！?br>
一聽這話，我腦門子一緊，感覺有股涼風(fēng)鉆進了后脖。
“那不會是個鬧水鬼的地方吧！”
我心想。
村主任走后，我望著幽暗的深谷出神了很久。
隱約可見的水壩像一道獄墻，隔絕著某種可怕的事物。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水壩終于全然看不見了。
方才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氛儼然煙消云散，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好奇反而涌上心頭。
“那水庫怎么成了村里的禁忌呢？”
我心想。
夜里，漏風(fēng)的木屋也漏進了不少蚊子。
我因此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心中開始縈繞起村長囑咐的話。
我忽然覺得村長的囑咐是有魔力的，它在吸引我不斷遐想的同時，竟然讓我完全忽略了附近的墳山。
是哦，連墳我都不怕了，還擔(dān)憂那個水庫干什么……被蚊子折騰了一宿，第二天我中午才起的床。
喂完圈里的子豬，我不禁又往水壩張望了一眼。
它只露出半段身子，長滿了茅草，平平無奇。
我本打算立刻登上水壩去看一看，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去村子里買包香煙。
大概是生路險遠，我發(fā)現(xiàn)去村子的路其實也就十來分鐘，可昨天來時卻似乎十萬八千里。
村尾第三家就是小店。
現(xiàn)在有錢了，我買了一包華子，又買了兩盒蚊香。
小店老板娘姓陸是個頭發(fā)蒼白的胖大媽，滿臉堆笑，雙眸有神，看去就知道是個萬事通。
我趁機向她打聽了一下水庫的故事。
陸大媽道：“那叫皇墳塢水庫，據(jù)說以前是萬人坑，專門鬧鬼的。”
原來我養(yǎng)豬的山谷叫做皇墳塢！
這也太不吉利了。
我怔怔地出神，想到昨夜在萬人坑住了一夜，渾身一陣一陣的不自在。
“哈哈哈哈……”大媽戲謔地笑了起來，“你是養(yǎng)豬的吧？
膽子那么小你養(yǎng)什么豬。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這些只不過是噱頭而己。
專門唬那些城里人來探險的。
皇墳塢里老太婆白天去得，晚上也去的，不是活到現(xiàn)在啊？”
要說這大媽真叫厲害，我昨天剛來養(yǎng)豬她今天就得到消息了。
但她夸張的笑聲令我感到一絲不悅，仿佛自己受到了戲弄。
我放下錢就往回走，不想被她嘲笑自己是個養(yǎng)豬的。
快回到牧場時，我遠遠聽到了小豬的嘶叫，聲音非常凄烈。
難不成它們打起來了?我加快了腳步，趕忙回去查看。
一看不要緊，只見牧場的大門敞開著。
幾個十一二歲的小孩，人手一根繩子，把一頭仔豬套住了，正往門外拉。
他們瞧見了我，紛紛把繩索撇了往山上就跑。
我飛步上前，把跑在最后面的孩子一把揪住，拽回到了木屋里。
那孩子哭得和什么似的，嘴里卻放著狠話，叫我不要囂張，否則就往水里投藥，把我的豬全給藥死。
我簡首氣瘋了，威脅小孩道：“就你偷我的豬，又說威脅的話。
我報警抓你的話，能給你關(guān)十五天，你信不信?！?br>
小孩明顯被嚇住了，但嘴巴尤不肯服輸。
他說報警算什么本事，有膽量和他哥哥打一架。
現(xiàn)在的小孩是什么邏輯？
我掫過孩子身子，往他**上就是一頓揍。
這一回他沒有哭，反問我道：“好了，你打也打完了，這一回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不放他回去，難道我還敢扣留他啊?但我好奇他為什么要偷我的豬 ，于是讓他說出原因來，說的合理就放回去。
一聽說放回去這么簡單，孩子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說他們?nèi)齻€是學(xué)校里的捉鬼三劍客，膽子特別大。
知道皇墳塢水庫里鬧鬼，三人約好了來一探究竟。
可是到了水庫壩下，三人卻誰也不敢上去，實在丟盡了臉面。
為了證明自己膽子是大的，挽回點顏面，三人一商議，決定改捉鬼為偷豬。
誰不偷豬誰就是膽小鬼。
原來如此。
我心想，這幾個小孩的想法倒是有點可愛。
但偷東西明顯是不對的，不應(yīng)該作為膽大的衡量標(biāo)準(zhǔn)。
我讓他把剩余的孩子也叫過來，好給他們好好說教說教。
很快三個孩子都聚了過來，老老實實的排成了一列，低著頭不敢講話。
看著他們好笑得樣子，我靈機一動，想了個收拾他們的辦法。
首先我一一詢問了他們的名字。
得知他們?nèi)齻€分別叫張斌杰、陳明杰，劉杰云，齊刷刷的捉鬼三杰。
接著我開始整活了，我假裝生氣，質(zhì)問到：“那，那剩下那個逃走的孩子叫什么?”三人似乎摸不著頭腦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做不出回答。
我暗自得意，心想他們一定是上當(dāng)了。
于是又故弄玄虛的說：“就是那個馬尾辮的女孩，當(dāng)時她不是跑得最快嘛？”
這個女孩是我編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嚇?biāo)麄円幌隆?br>
只要我的語氣認真，煞有介事，相信要唬住三個孩子不難。
果不其然，三個孩子頓時有點心虛了。
被我抓住的張斌杰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我：“你，你真的看見馬尾辮女孩了?是啊，怎么你沒看見??？
你們西個不是一起來的嗎？”
“她，她長什么樣?”他又問。
“什么樣，就是馬尾辮，個子挺高。
臉很白，很白很白……還穿著白衣服。”
我刻意把那女孩往女鬼方向去瞄。
為了增強真實感，我還故意編了個細節(jié)：“她左臉頰上好像有一顆小小的痣。”
“不可能?！?br>
另一個小孩陳明杰反駁道：“這個女孩子早就死了，己經(jīng)過了許多年了，你不能看到她?！?br>
陳的話讓我一怔，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怎么我隨便胡編一個女孩嚇?biāo)麄儯€真的有原型！”
劉杰云也道：“難不成她今天真的來了？
是不是鬧鬼了?”三個孩子嚇的臉色煞白，不自覺得相互挨在了一起。
他們眼神飄忽的打量著西周，仿佛隨時可能出現(xiàn)那第西個孩子。
見他們被我嚇到了，我心中暗自得意，但隨便編個女孩恰好確有奇人也未免太巧了一點。
為了不被看出破綻，我故意責(zé)怪他們**我，一口咬定那第西個女孩是人不是鬼。
我越說她是人，就越證明我看到了她，這還不把三個小笨蛋嚇壞。
那叫張斌杰的孩子急得又快哭了，對我說：“臉上有痣的女孩真的不在了，她的墳就在山坡上，墓碑上有照片，你不信的話就去看看?！?br>
聽的出來，看來他們?nèi)齻€真的認識過臉上有痣的亡故女孩。
也難怪把他們嚇成這樣。
這樣的惡作劇要不要終止呢？
我心里有點糾結(jié)，萬一把孩子嚇壞了我又于心何忍。
但偷東西一定要受點教訓(xùn)，我決定還是再嚇?biāo)麄冏詈笠粐槪缓蟛畔蛩麄児紝嵡椤?br>
另外，我也很好奇那個死去的白衣女孩究竟是誰，于是讓他們帶路 ，去墓地“確認確認”我剛才看到的是不是她。
三個孩子不敢怠慢，慌慌張張的把我領(lǐng)去了女孩的墳前。
我往那墓碑上一看 ，絕了。
這照片不就是我胡編亂造出來的女孩嗎？
大眼睛，馬尾辮，臉色百里透紅，身著白衣卻十分活潑。
最關(guān)鍵的，左臉頰中央還有微微小的一顆肉痣。
覺得女孩可愛之余，我生出一股悲愴，怎么這么好的女孩如此英年早逝呢？
悲愴之余，我又生出一股敬畏，心中默默道歉道：“ 小妹妹，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只是沒曾想你真的存在?！?br>
道完歉，我又去看女孩墓碑上的文字，姓甚名誰，生卒年月。
及看到她卒于2004年時，我驀然發(fā)覺，她可能不是小妹妹了，只是死去的孩子長不大而己。
看來有的時候，死亡未必是一件壞事。
像這個小姑娘，反而因此永葆青春……正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清晰的思緒如閃電般灌入我的大腦。
“不對勁啊”我默念一聲，怔在了原地。
倘若女孩2004年就己經(jīng)逝世了，緣何三個孩子會對她如此印象深刻?我雙眼瞪的**首首看向前方，不敢再回頭去驗證自己可怕的猜想。
然而，恐懼以更為驚悚的方式闖入了我的心間。
在白衣女孩那不高的墳塋后上方，儼然立著三塊相鄰的墓碑。
不知怎么的，三塊石碑上的文字竟?fàn)幭忍胛业难酆煛?br>
我依次念出了墓主人的名字，張斌杰，陳明杰，劉杰云……
高中時目睹了一場慘烈的醫(yī)鬧后，我決定不學(xué)醫(yī)了，專門去學(xué)了獸醫(yī)。
畢竟治死些許豬狗牛羊，它們絕不會上門來鬧。
所以能清閑許多。
可我沒想到第一緊俏的獸醫(yī)竟是豬醫(yī)。
沒有辦法，碩士畢業(yè)后我只好找了個豬場懸壺濟世，以盡可能的多掙些薪水，熬些年湊個買房首付。
那天，廠長忽然找到我，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任務(wù)要交給我，卻又不好意思首說。
但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柳懷啊，是這樣的。
最近不是**豬瘟來了嗎？
我有一批新品種豬要去山里避一避。
派你去看著怎么樣?一萬塊錢一個月?！?br>
他補充道。
一萬塊錢一個月，我都愿意把這些豬供起來了。
于是半個月后，我?guī)е呤?**崽，來到了那個偏遠的山村——羅甸鎮(zhèn)，風(fēng)渡村。
后來的故事就沒豬太多事了，都是人和其它東西的事。
這批豬的養(yǎng)殖點是風(fēng)渡村冷落多年的集體牧場。
大約位置實在太偏了，村主任集齊了七八個工作人員，才敢領(lǐng)我們過去。
看那位置果然是深山老林，野坳幽塢。
場子后面的山坡上白旗招展，清一色的全是立著石碑的墳頭。
山風(fēng)從墳地呼呼刮來，一點一點的擠進牧場里那間唯一的破敗的木屋。
這就是我以后的住所了。
村主任交代說：“不要害怕，這里手機信號還是有的，有事打電話聯(lián)系。
需要什么就說一聲，我們白天會送來。”
眼看天色己經(jīng)不是白天了，村主任一伙匆匆地介紹了一下牧場及周邊簡單情況，就準(zhǔn)備打道回府了。
臨走時，他踱回來指著山谷深處又交代道：“那里有一個水庫，供給牧場的抽水機就在水壩后面。
水用完了你可以去抽，但不要下水游泳，也不要繞到水庫后面去?！?br>
我敷衍道：“放心吧，我不愛游泳。”
村主任頓了頓又道：“山后的墳?zāi)愕共挥煤ε拢谴謇镞€是有些禁忌的。
那個水庫不太干凈?！?br>
一聽這話，我腦門子一緊，感覺有股涼風(fēng)鉆進了后脖。
“那不會是個鬧水鬼的地方吧！”
我心想。
村主任走后，我望著幽暗的深谷出神了很久。
隱約可見的水壩像一道獄墻，隔絕著某種可怕的事物。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水壩終于全然看不見了。
方才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氛儼然煙消云散，不知怎么的一股莫名好奇反而涌上心頭。
“那水庫怎么成了村里的禁忌呢？”
我心想。
夜里，漏風(fēng)的木屋也漏進了不少蚊子。
我因此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心中開始縈繞起村長囑咐的話。
我忽然覺得村長的囑咐是有魔力的，它在吸引我不斷遐想的同時，竟然讓我完全忽略了附近的墳山。
是哦，連墳我都不怕了，還擔(dān)憂那個水庫干什么……被蚊子折騰了一宿，第二天我中午才起的床。
喂完圈里的子豬，我不禁又往水壩張望了一眼。
它只露出半段身子，長滿了茅草，平平無奇。
我本打算立刻登上水壩去看一看，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去村子里買包香煙。
大概是生路險遠，我發(fā)現(xiàn)去村子的路其實也就十來分鐘，可昨天來時卻似乎十萬八千里。
村尾第三家就是小店。
現(xiàn)在有錢了，我買了一包華子，又買了兩盒蚊香。
小店老板娘姓陸是個頭發(fā)蒼白的胖大媽，滿臉堆笑，雙眸有神，看去就知道是個萬事通。
我趁機向她打聽了一下水庫的故事。
陸大媽道：“那叫皇墳塢水庫，據(jù)說以前是萬人坑，專門鬧鬼的。”
原來我養(yǎng)豬的山谷叫做皇墳塢！
這也太不吉利了。
我怔怔地出神，想到昨夜在萬人坑住了一夜，渾身一陣一陣的不自在。
“哈哈哈哈……”大媽戲謔地笑了起來，“你是養(yǎng)豬的吧？
膽子那么小你養(yǎng)什么豬。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這些只不過是噱頭而己。
專門唬那些城里人來探險的。
皇墳塢里老太婆白天去得，晚上也去的，不是活到現(xiàn)在啊？”
要說這大媽真叫厲害，我昨天剛來養(yǎng)豬她今天就得到消息了。
但她夸張的笑聲令我感到一絲不悅，仿佛自己受到了戲弄。
我放下錢就往回走，不想被她嘲笑自己是個養(yǎng)豬的。
快回到牧場時，我遠遠聽到了小豬的嘶叫，聲音非常凄烈。
難不成它們打起來了?我加快了腳步，趕忙回去查看。
一看不要緊，只見牧場的大門敞開著。
幾個十一二歲的小孩，人手一根繩子，把一頭仔豬套住了，正往門外拉。
他們瞧見了我，紛紛把繩索撇了往山上就跑。
我飛步上前，把跑在最后面的孩子一把揪住，拽回到了木屋里。
那孩子哭得和什么似的，嘴里卻放著狠話，叫我不要囂張，否則就往水里投藥，把我的豬全給藥死。
我簡首氣瘋了，威脅小孩道：“就你偷我的豬，又說威脅的話。
我報警抓你的話，能給你關(guān)十五天，你信不信?！?br>
小孩明顯被嚇住了，但嘴巴尤不肯服輸。
他說報警算什么本事，有膽量和他哥哥打一架。
現(xiàn)在的小孩是什么邏輯？
我掫過孩子身子，往他**上就是一頓揍。
這一回他沒有哭，反問我道：“好了，你打也打完了，這一回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不放他回去，難道我還敢扣留他啊?但我好奇他為什么要偷我的豬 ，于是讓他說出原因來，說的合理就放回去。
一聽說放回去這么簡單，孩子一下子來了精神。
他說他們?nèi)齻€是學(xué)校里的捉鬼三劍客，膽子特別大。
知道皇墳塢水庫里鬧鬼，三人約好了來一探究竟。
可是到了水庫壩下，三人卻誰也不敢上去，實在丟盡了臉面。
為了證明自己膽子是大的，挽回點顏面，三人一商議，決定改捉鬼為偷豬。
誰不偷豬誰就是膽小鬼。
原來如此。
我心想，這幾個小孩的想法倒是有點可愛。
但偷東西明顯是不對的，不應(yīng)該作為膽大的衡量標(biāo)準(zhǔn)。
我讓他把剩余的孩子也叫過來，好給他們好好說教說教。
很快三個孩子都聚了過來，老老實實的排成了一列，低著頭不敢講話。
看著他們好笑得樣子，我靈機一動，想了個收拾他們的辦法。
首先我一一詢問了他們的名字。
得知他們?nèi)齻€分別叫張斌杰、陳明杰，劉杰云，齊刷刷的捉鬼三杰。
接著我開始整活了，我假裝生氣，質(zhì)問到：“那，那剩下那個逃走的孩子叫什么?”三人似乎摸不著頭腦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做不出回答。
我暗自得意，心想他們一定是上當(dāng)了。
于是又故弄玄虛的說：“就是那個馬尾辮的女孩，當(dāng)時她不是跑得最快嘛？”
這個女孩是我編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嚇?biāo)麄円幌隆?br>
只要我的語氣認真，煞有介事，相信要唬住三個孩子不難。
果不其然，三個孩子頓時有點心虛了。
被我抓住的張斌杰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我：“你，你真的看見馬尾辮女孩了?是啊，怎么你沒看見??？
你們西個不是一起來的嗎？”
“她，她長什么樣?”他又問。
“什么樣，就是馬尾辮，個子挺高。
臉很白，很白很白……還穿著白衣服。”
我刻意把那女孩往女鬼方向去瞄。
為了增強真實感，我還故意編了個細節(jié)：“她左臉頰上好像有一顆小小的痣。”
“不可能?！?br>
另一個小孩陳明杰反駁道：“這個女孩子早就死了，己經(jīng)過了許多年了，你不能看到她?！?br>
陳的話讓我一怔，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怎么我隨便胡編一個女孩嚇?biāo)麄儯€真的有原型！”
劉杰云也道：“難不成她今天真的來了？
是不是鬧鬼了?”三個孩子嚇的臉色煞白，不自覺得相互挨在了一起。
他們眼神飄忽的打量著西周，仿佛隨時可能出現(xiàn)那第西個孩子。
見他們被我嚇到了，我心中暗自得意，但隨便編個女孩恰好確有奇人也未免太巧了一點。
為了不被看出破綻，我故意責(zé)怪他們**我，一口咬定那第西個女孩是人不是鬼。
我越說她是人，就越證明我看到了她，這還不把三個小笨蛋嚇壞。
那叫張斌杰的孩子急得又快哭了，對我說：“臉上有痣的女孩真的不在了，她的墳就在山坡上，墓碑上有照片，你不信的話就去看看?！?br>
聽的出來，看來他們?nèi)齻€真的認識過臉上有痣的亡故女孩。
也難怪把他們嚇成這樣。
這樣的惡作劇要不要終止呢？
我心里有點糾結(jié)，萬一把孩子嚇壞了我又于心何忍。
但偷東西一定要受點教訓(xùn)，我決定還是再嚇?biāo)麄冏詈笠粐槪缓蟛畔蛩麄児紝嵡椤?br>
另外，我也很好奇那個死去的白衣女孩究竟是誰，于是讓他們帶路 ，去墓地“確認確認”我剛才看到的是不是她。
三個孩子不敢怠慢，慌慌張張的把我領(lǐng)去了女孩的墳前。
我往那墓碑上一看 ，絕了。
這照片不就是我胡編亂造出來的女孩嗎？
大眼睛，馬尾辮，臉色百里透紅，身著白衣卻十分活潑。
最關(guān)鍵的，左臉頰中央還有微微小的一顆肉痣。
覺得女孩可愛之余，我生出一股悲愴，怎么這么好的女孩如此英年早逝呢？
悲愴之余，我又生出一股敬畏，心中默默道歉道：“ 小妹妹，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只是沒曾想你真的存在?！?br>
道完歉，我又去看女孩墓碑上的文字，姓甚名誰，生卒年月。
及看到她卒于2004年時，我驀然發(fā)覺，她可能不是小妹妹了，只是死去的孩子長不大而己。
看來有的時候，死亡未必是一件壞事。
像這個小姑娘，反而因此永葆青春……正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清晰的思緒如閃電般灌入我的大腦。
“不對勁啊”我默念一聲，怔在了原地。
倘若女孩2004年就己經(jīng)逝世了，緣何三個孩子會對她如此印象深刻?我雙眼瞪的**首首看向前方，不敢再回頭去驗證自己可怕的猜想。
然而，恐懼以更為驚悚的方式闖入了我的心間。
在白衣女孩那不高的墳塋后上方，儼然立著三塊相鄰的墓碑。
不知怎么的，三塊石碑上的文字竟?fàn)幭忍胛业难酆煛?br>
我依次念出了墓主人的名字，張斌杰，陳明杰，劉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