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待暮晨
第2章 扇底藏鋒意 指尖露才情
雨勢漸收，天邊暈開一抹淺淡的晴光，透過醉仙樓的雕花窗欞，灑在二樓雅座的紅木桌上。
瑾笙淺放下酒杯，指尖捻起一顆晶瑩的青梅，抬眼望去時，樓下大堂里的喧鬧己經(jīng)平息，食客們正圍著時暮晨談笑風(fēng)生，他那頭棕發(fā)在暖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暗紅色勁裝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手里的折扇搖得慢悠悠的，嘴角噙著笑，聽著旁人的夸贊，半點得意的神色都沒有。
“時掌柜真是年少有為，不光拳腳利落，這醉仙樓的生意也做得風(fēng)生水起！”
一個客商豎起大拇指。
時暮晨將折扇一合，敲了敲掌心，痞帥的眉眼彎起：“王老板說笑了，不過是混口飯吃。
比起各位走南闖北的本事，我這點能耐，不值一提。”
他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語氣里卻帶著幾分從容的風(fēng)趣，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瑾笙淺看得有些出神，這人看著吊兒郎當(dāng)，說話卻滴水不漏，分明是個有分寸、有格局的人。
她正看得出神，小二端著一碟精致的糕點走了上來，笑著說：“姑娘，這是我們掌柜特意讓后廚給您做的梅花糕，說是謝姑娘方才在樓上瞧著，沒讓這場鬧劇擾了雅興。”
瑾笙淺微微一愣，看向樓下的時暮晨，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
他對著她挑了挑眉，笑得眉眼彎彎。
“替我謝過你們掌柜?！?br>
瑾笙淺回過神，輕聲道。
“哎，好嘞！”
小二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下樓。
瑾笙淺拿起一塊梅花糕，糕點軟糯香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入口即化。
她嘗了一口，心里竟莫名泛起一絲暖意。
她在雅座里又坐了片刻，看著窗外的雨徹底停了，石板路上的積水倒映著藍(lán)天白云，岸邊的柳樹抽出嫩綠的新芽，隨風(fēng)搖曳。
是時候回去了。
瑾笙淺站起身，理了理月白紗裙，拿起放在一旁的油紙傘和冷月劍，緩步走下樓。
剛走到大堂門口，就被時暮晨叫住了。
“姑娘留步?！?br>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幾分笑意。
瑾笙淺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快步走過來，手里還搖著那柄墨竹折扇，棕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微揚(yáng)起，暗紅色勁裝的衣角翻飛，看著格外瀟灑。
“掌柜的有事？”
瑾笙淺問道，聲音清凌凌的。
時暮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冷月劍上，眼睛一亮：“姑娘這柄劍，看著不是凡品啊?！?br>
瑾笙淺垂眸看了看劍鞘上刻著的寒梅紋路，淡淡道：“家傳的舊物罷了?！?br>
“舊物？”
時暮晨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姑娘莫不是看不起我？
這冷月劍的紋路，我可是認(rèn)得的，江湖上能將冷月劍使得出神入化的，除了‘一劍封喉’瑾長風(fēng)，怕是只有他那位嫡傳的千金了?！?br>
瑾笙淺心里一驚，沒想到他竟認(rèn)得冷月劍。
她抬眼看向時暮晨，眼底帶著幾分警惕：“掌柜的見識倒是廣博?！?br>
“不敢當(dāng)?！?br>
時暮晨笑了笑，收起折扇，抱拳道，“在下時暮晨，醉仙樓的掌柜。
方才多謝姑娘在樓上靜觀，沒有貿(mào)然出手，給了我這個東道主幾分薄面?！?br>
“舉手之勞，掌柜的言重了?！?br>
瑾笙淺淡淡道，“我還有事，先行告辭?！?br>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時暮晨再次叫住。
“姑娘且慢！”
時暮晨幾步追上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致的木盒，“方才的梅花糕，姑娘可還喜歡？
這是我讓后廚做的桂花糕，比梅花糕更甜一些，姑娘若是不嫌棄，帶回去嘗嘗？”
瑾笙淺看著他遞過來的木盒，盒子上雕著精致的花紋，透著淡淡的桂花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多謝掌柜的，無功不受祿，這糕錢……哎，談錢就俗了。”
時暮晨擺擺手，桃花眼里滿是笑意，“就當(dāng)是我請姑**，算是交個朋友。
不知姑娘芳名？”
“瑾笙淺?！?br>
“瑾笙淺……”時暮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名字，人如其名，清雅脫俗?！?br>
瑾笙淺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fā)燙，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時掌柜的身手也不錯，方才那幾招，看著像是江湖上失傳的點穴手法?！?br>
時暮晨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瑾姑娘好眼力！
不過是跟著家里的老人學(xué)了幾招防身術(shù)，上不得臺面。
倒是瑾姑娘，身為瑾大俠的千金，劍法定然超群吧？”
瑾笙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酒樓外傳來一陣悠揚(yáng)的笛聲，笛聲清越，帶著幾分蒼涼的韻味。
瑾笙淺的目光一亮，望向笛聲傳來的方向。
時暮晨注意到她的神色，笑著說：“這是城南的老藝人在吹笛，瑾姑娘也懂音律？”
“略懂一二?！?br>
瑾笙淺輕聲道。
她從小跟著父親習(xí)武，閑暇時也喜歡擺弄琴棋書畫，尤其是笛子，吹得更是一絕。
時暮晨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巧了！
我這醉仙樓里，正好有一支上好的玉笛，不如瑾姑娘賞臉，吹奏一曲？
也好讓我等俗人，一飽耳福?！?br>
瑾笙淺猶豫了一下，她素來不愛在人前顯露才藝，可看著時暮晨那雙期待的眼睛，不知怎的，竟點了點頭。
時暮晨大喜，連忙讓人取來玉笛。
那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笛，觸手生涼，笛身上刻著精致的云紋。
瑾笙淺接過玉笛，指尖輕撫過笛身，走到酒樓門口的柳樹下。
她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將玉笛湊到唇邊。
悠揚(yáng)的笛聲緩緩響起，比剛才老藝人的笛聲更清越，更婉轉(zhuǎn)，帶著江南水鄉(xiāng)的柔情，又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豪邁。
笛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如流水潺潺，時而如駿馬奔騰，聽得酒樓里的食客們都停下了筷子，紛紛探出頭來。
時暮晨站在門口，看著柳樹下的瑾笙淺，銀發(fā)隨風(fēng)飄揚(yáng)，月白紗裙襯得她宛如謫仙，笛聲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驚艷了整個江南的午后。
他看得有些癡了，手里的折扇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眼底滿是欣賞。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酒樓里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瑾笙淺放下玉笛，臉頰微紅，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瑾姑娘好才藝！”
時暮晨率先鼓掌，笑著走過來，“沒想到瑾姑娘不僅劍法超群，連笛聲都吹得這么好，真是多才多藝！”
“掌柜的過獎了?！?br>
瑾笙淺將玉笛遞還給他，“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時暮晨接過玉笛，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銀發(fā)在陽光下泛著柔光，腳步輕盈，宛如一朵隨風(fēng)飄逝的云。
他忽然覺得，這個叫瑾笙淺的姑娘，就像這江南的雨，看似清冷，實則溫柔，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望著她的背影，首到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旁邊的小二湊過來，好奇地問：“掌柜的，這姑娘是什么來頭啊？
長得好看，才藝又好，還帶著冷月劍，看著不簡單啊。”
時暮晨笑了笑，搖著折扇，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她啊，是個很有意思的人?！?br>
他頓了頓，又道：“去，把那支玉笛包起來，好生收著?！?br>
“?。?br>
掌柜的，您這是……以后，總會用得上的?！?br>
時暮晨望著街角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而此時的瑾笙淺，正走在青石板路上，懷里抱著那盒桂花糕，耳邊還回蕩著自己方才吹奏的笛聲，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時暮晨那張痞帥的笑臉。
她輕輕咬了一口桂花糕，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
瑾笙淺放下酒杯，指尖捻起一顆晶瑩的青梅，抬眼望去時，樓下大堂里的喧鬧己經(jīng)平息，食客們正圍著時暮晨談笑風(fēng)生，他那頭棕發(fā)在暖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暗紅色勁裝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手里的折扇搖得慢悠悠的，嘴角噙著笑，聽著旁人的夸贊，半點得意的神色都沒有。
“時掌柜真是年少有為，不光拳腳利落，這醉仙樓的生意也做得風(fēng)生水起！”
一個客商豎起大拇指。
時暮晨將折扇一合，敲了敲掌心，痞帥的眉眼彎起：“王老板說笑了，不過是混口飯吃。
比起各位走南闖北的本事，我這點能耐，不值一提。”
他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語氣里卻帶著幾分從容的風(fēng)趣，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瑾笙淺看得有些出神，這人看著吊兒郎當(dāng)，說話卻滴水不漏，分明是個有分寸、有格局的人。
她正看得出神，小二端著一碟精致的糕點走了上來，笑著說：“姑娘，這是我們掌柜特意讓后廚給您做的梅花糕，說是謝姑娘方才在樓上瞧著，沒讓這場鬧劇擾了雅興。”
瑾笙淺微微一愣，看向樓下的時暮晨，恰好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
他對著她挑了挑眉，笑得眉眼彎彎。
“替我謝過你們掌柜?！?br>
瑾笙淺回過神，輕聲道。
“哎，好嘞！”
小二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下樓。
瑾笙淺拿起一塊梅花糕，糕點軟糯香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入口即化。
她嘗了一口，心里竟莫名泛起一絲暖意。
她在雅座里又坐了片刻，看著窗外的雨徹底停了，石板路上的積水倒映著藍(lán)天白云，岸邊的柳樹抽出嫩綠的新芽，隨風(fēng)搖曳。
是時候回去了。
瑾笙淺站起身，理了理月白紗裙，拿起放在一旁的油紙傘和冷月劍，緩步走下樓。
剛走到大堂門口，就被時暮晨叫住了。
“姑娘留步?！?br>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幾分笑意。
瑾笙淺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快步走過來，手里還搖著那柄墨竹折扇，棕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微揚(yáng)起，暗紅色勁裝的衣角翻飛，看著格外瀟灑。
“掌柜的有事？”
瑾笙淺問道，聲音清凌凌的。
時暮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冷月劍上，眼睛一亮：“姑娘這柄劍，看著不是凡品啊?！?br>
瑾笙淺垂眸看了看劍鞘上刻著的寒梅紋路，淡淡道：“家傳的舊物罷了?！?br>
“舊物？”
時暮晨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姑娘莫不是看不起我？
這冷月劍的紋路，我可是認(rèn)得的，江湖上能將冷月劍使得出神入化的，除了‘一劍封喉’瑾長風(fēng)，怕是只有他那位嫡傳的千金了?！?br>
瑾笙淺心里一驚，沒想到他竟認(rèn)得冷月劍。
她抬眼看向時暮晨，眼底帶著幾分警惕：“掌柜的見識倒是廣博?！?br>
“不敢當(dāng)?！?br>
時暮晨笑了笑，收起折扇，抱拳道，“在下時暮晨，醉仙樓的掌柜。
方才多謝姑娘在樓上靜觀，沒有貿(mào)然出手，給了我這個東道主幾分薄面?！?br>
“舉手之勞，掌柜的言重了?！?br>
瑾笙淺淡淡道，“我還有事，先行告辭?！?br>
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時暮晨再次叫住。
“姑娘且慢！”
時暮晨幾步追上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致的木盒，“方才的梅花糕，姑娘可還喜歡？
這是我讓后廚做的桂花糕，比梅花糕更甜一些，姑娘若是不嫌棄，帶回去嘗嘗？”
瑾笙淺看著他遞過來的木盒，盒子上雕著精致的花紋，透著淡淡的桂花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多謝掌柜的，無功不受祿，這糕錢……哎，談錢就俗了。”
時暮晨擺擺手，桃花眼里滿是笑意，“就當(dāng)是我請姑**，算是交個朋友。
不知姑娘芳名？”
“瑾笙淺?！?br>
“瑾笙淺……”時暮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名字，人如其名，清雅脫俗?！?br>
瑾笙淺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fā)燙，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時掌柜的身手也不錯，方才那幾招，看著像是江湖上失傳的點穴手法?！?br>
時暮晨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瑾姑娘好眼力！
不過是跟著家里的老人學(xué)了幾招防身術(shù)，上不得臺面。
倒是瑾姑娘，身為瑾大俠的千金，劍法定然超群吧？”
瑾笙淺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酒樓外傳來一陣悠揚(yáng)的笛聲，笛聲清越，帶著幾分蒼涼的韻味。
瑾笙淺的目光一亮，望向笛聲傳來的方向。
時暮晨注意到她的神色，笑著說：“這是城南的老藝人在吹笛，瑾姑娘也懂音律？”
“略懂一二?！?br>
瑾笙淺輕聲道。
她從小跟著父親習(xí)武，閑暇時也喜歡擺弄琴棋書畫，尤其是笛子，吹得更是一絕。
時暮晨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巧了！
我這醉仙樓里，正好有一支上好的玉笛，不如瑾姑娘賞臉，吹奏一曲？
也好讓我等俗人，一飽耳福?！?br>
瑾笙淺猶豫了一下，她素來不愛在人前顯露才藝，可看著時暮晨那雙期待的眼睛，不知怎的，竟點了點頭。
時暮晨大喜，連忙讓人取來玉笛。
那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笛，觸手生涼，笛身上刻著精致的云紋。
瑾笙淺接過玉笛，指尖輕撫過笛身，走到酒樓門口的柳樹下。
她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將玉笛湊到唇邊。
悠揚(yáng)的笛聲緩緩響起，比剛才老藝人的笛聲更清越，更婉轉(zhuǎn)，帶著江南水鄉(xiāng)的柔情，又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豪邁。
笛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如流水潺潺，時而如駿馬奔騰，聽得酒樓里的食客們都停下了筷子，紛紛探出頭來。
時暮晨站在門口，看著柳樹下的瑾笙淺，銀發(fā)隨風(fēng)飄揚(yáng)，月白紗裙襯得她宛如謫仙，笛聲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驚艷了整個江南的午后。
他看得有些癡了，手里的折扇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眼底滿是欣賞。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酒樓里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瑾笙淺放下玉笛，臉頰微紅，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瑾姑娘好才藝！”
時暮晨率先鼓掌，笑著走過來，“沒想到瑾姑娘不僅劍法超群，連笛聲都吹得這么好，真是多才多藝！”
“掌柜的過獎了?！?br>
瑾笙淺將玉笛遞還給他，“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時暮晨接過玉笛，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銀發(fā)在陽光下泛著柔光，腳步輕盈，宛如一朵隨風(fēng)飄逝的云。
他忽然覺得，這個叫瑾笙淺的姑娘，就像這江南的雨，看似清冷，實則溫柔，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望著她的背影，首到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旁邊的小二湊過來，好奇地問：“掌柜的，這姑娘是什么來頭啊？
長得好看，才藝又好，還帶著冷月劍，看著不簡單啊。”
時暮晨笑了笑，搖著折扇，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她啊，是個很有意思的人?！?br>
他頓了頓，又道：“去，把那支玉笛包起來，好生收著?！?br>
“?。?br>
掌柜的，您這是……以后，總會用得上的?！?br>
時暮晨望著街角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而此時的瑾笙淺，正走在青石板路上，懷里抱著那盒桂花糕，耳邊還回蕩著自己方才吹奏的笛聲，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時暮晨那張痞帥的笑臉。
她輕輕咬了一口桂花糕，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