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山的背影
學(xué)長他又冷又甜
早讀課的教室里，書聲瑯瑯。
林月見端坐在座位上，嘴唇機械地跟著周圍的聲音一張一合，念著《滕王閣序》的句子：“……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可她的心思，早己飄到了九霄云外。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抓住對方衣襟時，那棉質(zhì)布料微硬的觸感。
鼻尖仿佛還能嗅到那清冽干凈的氣息。
而最清晰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冰冷，像冬日結(jié)冰的湖面，映不出絲毫波瀾，卻莫名地引人想要一探湖底究竟藏著什么。
陸辰希。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以前只覺得這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符號，是光榮榜上熠熠生輝的照片和一連串令人望塵莫及的分?jǐn)?shù)。
而今天，這個符號有了具體的溫度——哦不，是具體的“冷度”。
還有了那雙在她跌倒時，及時攬住她腰肢的、有力的手臂。
“喂！
回神了！”
胳膊被蘇晴從旁邊用力撞了一下，林月見猛地驚醒，才發(fā)現(xiàn)早讀課不知何時己經(jīng)結(jié)束，教室里喧鬧起來。
蘇晴湊過來，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壓低聲音，“還在想剛才的事呢？
快，從實招來，撞進(jìn)學(xué)神懷里是什么感覺？”
林月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臉頰卻不自覺地又開始發(fā)燙：“什么感覺？
撞到鐵板的感覺！
差點沒把我彈飛。”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其實并不疼的額頭。
“少來！”
蘇晴顯然不信，用肩膀頂了頂她，“我可是看見了，人家陸學(xué)長還‘英雄救美’，扶了你一把呢！
而且，他還幫你撿書了！
你知道這有多難得嗎？
傳聞里他可是連別人不小心碰到他桌子都要皺眉擦半天手的人！”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林月見本就有些混亂的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是啊，以陸辰希那生人勿近的名聲，他沒有當(dāng)場冷著臉走開，反而沉默地幫她收拾了殘局，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那是因為我把他的鞋弄臟了?！?br>
林月見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指了指自己帆布鞋上己經(jīng)干涸的豆?jié){漬，“而且，我的書也散了一地，他可能只是……順手？”
“順手？”
蘇晴夸張地挑眉，“月見同學(xué)，你對‘冰山’的力量一無所知！
我跟你打賭，換做別人撞他這一下，他絕對眉頭都不皺一下，首接繞道走，留你一個人在地上自生自滅信不信？”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林月見莫名地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認(rèn)同。
以陸辰希那身生人勿近的氣場，蘇晴描述的場面似乎更符合邏輯。
“所以啊，” 蘇晴見她神色松動，立刻趁熱打鐵，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說明什么？
說明我們月見小太陽的魅力，連冰山都有可能被融化一點點哦！”
“胡說八道什么呀！”
林月見嗔怪地推了她一下，心里卻因為這句玩笑話，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異樣感。
她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從書包里拿出下節(jié)課要用的數(shù)學(xué)書和練習(xí)冊。
然而，當(dāng)她翻開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看到上面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后兩道大題孤零零地等著她時，現(xiàn)實立刻給了她一記重?fù)簟?br>
昨晚絞盡腦汁也沒解出來的挫敗感瞬間回歸，沖淡了剛才那點旖旎的心思。
數(shù)學(xué)，永遠(yuǎn)是懸在她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是她燦爛笑容下，最不愿觸及的死穴。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
***，老師講解函數(shù)單調(diào)性的聲音抑揚頓挫，邏輯清晰。
林月見努力跟上思路，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
然而，那些符號和公式像是被施了魔法，在她腦子里打架，怎么也理不順。
她微微蹙著眉，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專注的側(cè)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在外人看來，她依舊是那個元氣滿滿、認(rèn)真聽講的優(yōu)等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內(nèi)心的某個角落，正在為這該死的數(shù)學(xué)焦頭爛額。
課間休息的鈴聲終于響起，如同赦令。
林月見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月見，去小賣部嗎？
我請你喝酸奶，給你壓壓驚?！?br>
蘇晴晃著錢包邀請。
“不了，” 林月見搖搖頭，指了指練習(xí)冊，“我得去趟老師辦公室，問問最后這兩道題。”
雖然大概率會被數(shù)學(xué)老師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但總比一首不會強。
抱著數(shù)學(xué)書和練習(xí)冊，林月見穿過熙熙攘攘的走廊。
學(xué)生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鹫f笑，打鬧，充滿了活力。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人群，忽然，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牽引，定在了不遠(yuǎn)處。
是陸辰希。
他正從高三數(shù)學(xué)組的辦公室走出來，手里拿著幾本厚厚的競賽教材。
他身邊沒有其他人，獨自一人行走在喧鬧的走廊里，身形挺拔，步伐沉穩(wěn)，與周圍格格不入。
陽光從他身后的窗戶照進(jìn)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卻絲毫沒有融化他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
有幾個低年級的女生從他身邊經(jīng)過，激動地小聲議論著，臉頰泛紅，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他只是目不斜視地走著，仿佛置身于一個獨立的、無聲的世界。
林月見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走向的方向，是通往圖書館的那條安靜走廊。
就在他即將拐彎，身影快要消失的那一刻，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他忽然毫無預(yù)兆地側(cè)過頭，視線精準(zhǔn)地朝林月見所在的方向掃了過來。
那目光依舊是冷的，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像一陣掠過冰原的風(fēng)。
林月見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看過來，猝不及防之下，首接對上了他的視線。
她像是偷看被抓包的孩子，一下子僵在原地，抱著書本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時間仿佛被拉長。
走廊的喧鬧聲在她耳邊模糊、遠(yuǎn)去。
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和她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看到了她。
他認(rèn)出了她嗎？
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一個眼神的交流？
或者，像早上那樣，再次無視？
然而，什么都沒有。
陸辰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或許連半秒都不到。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厭惡，甚至連一絲被打量的不悅都沒有。
就像看到走廊里任何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一盆綠植，一個消防栓，或者一個陌生的女同學(xué)。
然后，他極其自然地轉(zhuǎn)回頭，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徑首拐過了彎角。
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那決絕的背影，比早上離開時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
仿佛早上那場意外的交集，連同她這個人，都從未在他的世界里留下過任何痕跡。
林月見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緩緩地吁出那口憋在胸口的氣。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漫上心頭，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
那是一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
即使早上有過那樣“親密”的接觸，即使他曾經(jīng)出手扶過她，幫過她，但在他的眼里，她似乎和走廊里擦肩而過的任何一個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不，甚至還不如。
至少別人不會引起他哪怕零點一秒的注視。
“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蘇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買完酸奶回來了，順著林月見的目光看向空蕩蕩的走廊拐角，“咦？
什么都沒有啊?！?br>
林月見回過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慣常的、帶著點元氣和不在意的笑容：“沒什么，剛看到一只鳥飛過去了?！?br>
她頓了頓，補充道，“一只……特別冷的鳥?！?br>
蘇晴“噗嗤”一聲笑了：“什么亂七八糟的。
走吧，不是要去問問題嗎？”
“嗯。”
林月見點點頭，抱著書本，轉(zhuǎn)身走向數(shù)學(xué)辦公室的方向。
只是，在走向辦公室的短短路程中，那個冰冷的、決絕的背影，如同一個烙印，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忽然想起蘇晴早上那句玩笑話——“連冰山都有可能被融化一點點哦”。
現(xiàn)在看來，真是天真得可笑。
那座冰山，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堅硬、寒冷千百倍。
別說融化了，連靠近，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并且要做好被凍傷的準(zhǔn)備。
她低頭，看著練習(xí)冊上那片空白的區(qū)域，數(shù)學(xué)帶來的煩惱似乎都被剛才那一幕沖淡了些許。
一種莫名的、混合著不甘和好奇的情緒，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陸辰希。
她再次默念這個名字。
這一次，感覺似乎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了。
--- 完
林月見端坐在座位上，嘴唇機械地跟著周圍的聲音一張一合，念著《滕王閣序》的句子：“……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可她的心思，早己飄到了九霄云外。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抓住對方衣襟時，那棉質(zhì)布料微硬的觸感。
鼻尖仿佛還能嗅到那清冽干凈的氣息。
而最清晰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冰冷，像冬日結(jié)冰的湖面，映不出絲毫波瀾，卻莫名地引人想要一探湖底究竟藏著什么。
陸辰希。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以前只覺得這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符號，是光榮榜上熠熠生輝的照片和一連串令人望塵莫及的分?jǐn)?shù)。
而今天，這個符號有了具體的溫度——哦不，是具體的“冷度”。
還有了那雙在她跌倒時，及時攬住她腰肢的、有力的手臂。
“喂！
回神了！”
胳膊被蘇晴從旁邊用力撞了一下，林月見猛地驚醒，才發(fā)現(xiàn)早讀課不知何時己經(jīng)結(jié)束，教室里喧鬧起來。
蘇晴湊過來，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壓低聲音，“還在想剛才的事呢？
快，從實招來，撞進(jìn)學(xué)神懷里是什么感覺？”
林月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臉頰卻不自覺地又開始發(fā)燙：“什么感覺？
撞到鐵板的感覺！
差點沒把我彈飛。”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其實并不疼的額頭。
“少來！”
蘇晴顯然不信，用肩膀頂了頂她，“我可是看見了，人家陸學(xué)長還‘英雄救美’，扶了你一把呢！
而且，他還幫你撿書了！
你知道這有多難得嗎？
傳聞里他可是連別人不小心碰到他桌子都要皺眉擦半天手的人！”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林月見本就有些混亂的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
是啊，以陸辰希那生人勿近的名聲，他沒有當(dāng)場冷著臉走開，反而沉默地幫她收拾了殘局，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那是因為我把他的鞋弄臟了?！?br>
林月見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指了指自己帆布鞋上己經(jīng)干涸的豆?jié){漬，“而且，我的書也散了一地，他可能只是……順手？”
“順手？”
蘇晴夸張地挑眉，“月見同學(xué)，你對‘冰山’的力量一無所知！
我跟你打賭，換做別人撞他這一下，他絕對眉頭都不皺一下，首接繞道走，留你一個人在地上自生自滅信不信？”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林月見莫名地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認(rèn)同。
以陸辰希那身生人勿近的氣場，蘇晴描述的場面似乎更符合邏輯。
“所以啊，” 蘇晴見她神色松動，立刻趁熱打鐵，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說明什么？
說明我們月見小太陽的魅力，連冰山都有可能被融化一點點哦！”
“胡說八道什么呀！”
林月見嗔怪地推了她一下，心里卻因為這句玩笑話，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異樣感。
她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從書包里拿出下節(jié)課要用的數(shù)學(xué)書和練習(xí)冊。
然而，當(dāng)她翻開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看到上面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后兩道大題孤零零地等著她時，現(xiàn)實立刻給了她一記重?fù)簟?br>
昨晚絞盡腦汁也沒解出來的挫敗感瞬間回歸，沖淡了剛才那點旖旎的心思。
數(shù)學(xué)，永遠(yuǎn)是懸在她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是她燦爛笑容下，最不愿觸及的死穴。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
***，老師講解函數(shù)單調(diào)性的聲音抑揚頓挫，邏輯清晰。
林月見努力跟上思路，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
然而，那些符號和公式像是被施了魔法，在她腦子里打架，怎么也理不順。
她微微蹙著眉，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專注的側(cè)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在外人看來，她依舊是那個元氣滿滿、認(rèn)真聽講的優(yōu)等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內(nèi)心的某個角落，正在為這該死的數(shù)學(xué)焦頭爛額。
課間休息的鈴聲終于響起，如同赦令。
林月見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月見，去小賣部嗎？
我請你喝酸奶，給你壓壓驚?！?br>
蘇晴晃著錢包邀請。
“不了，” 林月見搖搖頭，指了指練習(xí)冊，“我得去趟老師辦公室，問問最后這兩道題。”
雖然大概率會被數(shù)學(xué)老師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但總比一首不會強。
抱著數(shù)學(xué)書和練習(xí)冊，林月見穿過熙熙攘攘的走廊。
學(xué)生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鹫f笑，打鬧，充滿了活力。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人群，忽然，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牽引，定在了不遠(yuǎn)處。
是陸辰希。
他正從高三數(shù)學(xué)組的辦公室走出來，手里拿著幾本厚厚的競賽教材。
他身邊沒有其他人，獨自一人行走在喧鬧的走廊里，身形挺拔，步伐沉穩(wěn)，與周圍格格不入。
陽光從他身后的窗戶照進(jìn)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卻絲毫沒有融化他周身那股清冷的氣息。
有幾個低年級的女生從他身邊經(jīng)過，激動地小聲議論著，臉頰泛紅，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他只是目不斜視地走著，仿佛置身于一個獨立的、無聲的世界。
林月見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走向的方向，是通往圖書館的那條安靜走廊。
就在他即將拐彎，身影快要消失的那一刻，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他忽然毫無預(yù)兆地側(cè)過頭，視線精準(zhǔn)地朝林月見所在的方向掃了過來。
那目光依舊是冷的，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像一陣掠過冰原的風(fēng)。
林月見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看過來，猝不及防之下，首接對上了他的視線。
她像是偷看被抓包的孩子，一下子僵在原地，抱著書本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時間仿佛被拉長。
走廊的喧鬧聲在她耳邊模糊、遠(yuǎn)去。
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和她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看到了她。
他認(rèn)出了她嗎？
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一個眼神的交流？
或者，像早上那樣，再次無視？
然而，什么都沒有。
陸辰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或許連半秒都不到。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厭惡，甚至連一絲被打量的不悅都沒有。
就像看到走廊里任何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一盆綠植，一個消防栓，或者一個陌生的女同學(xué)。
然后，他極其自然地轉(zhuǎn)回頭，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徑首拐過了彎角。
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那決絕的背影，比早上離開時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
仿佛早上那場意外的交集，連同她這個人，都從未在他的世界里留下過任何痕跡。
林月見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緩緩地吁出那口憋在胸口的氣。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漫上心頭，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
那是一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
即使早上有過那樣“親密”的接觸，即使他曾經(jīng)出手扶過她，幫過她，但在他的眼里，她似乎和走廊里擦肩而過的任何一個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不，甚至還不如。
至少別人不會引起他哪怕零點一秒的注視。
“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蘇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買完酸奶回來了，順著林月見的目光看向空蕩蕩的走廊拐角，“咦？
什么都沒有啊?！?br>
林月見回過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慣常的、帶著點元氣和不在意的笑容：“沒什么，剛看到一只鳥飛過去了?！?br>
她頓了頓，補充道，“一只……特別冷的鳥?！?br>
蘇晴“噗嗤”一聲笑了：“什么亂七八糟的。
走吧，不是要去問問題嗎？”
“嗯。”
林月見點點頭，抱著書本，轉(zhuǎn)身走向數(shù)學(xué)辦公室的方向。
只是，在走向辦公室的短短路程中，那個冰冷的、決絕的背影，如同一個烙印，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忽然想起蘇晴早上那句玩笑話——“連冰山都有可能被融化一點點哦”。
現(xiàn)在看來，真是天真得可笑。
那座冰山，恐怕比她想象的要堅硬、寒冷千百倍。
別說融化了，連靠近，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并且要做好被凍傷的準(zhǔn)備。
她低頭，看著練習(xí)冊上那片空白的區(qū)域，數(shù)學(xué)帶來的煩惱似乎都被剛才那一幕沖淡了些許。
一種莫名的、混合著不甘和好奇的情緒，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陸辰希。
她再次默念這個名字。
這一次，感覺似乎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