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國遺響
開局一曲破萬法
沉重的敲門聲如同擂鼓，砸在師音和沐雨的心上。
“音律司辦案！
速速開門！”
門外的呵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沐雨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擋在師音身前。
師音心臟狂跳，腦中飛速運轉——他們來得太快了！
是那領隊樂官惡人先告狀，還是……自己的探查真的打草驚蛇了？
“從后窗走！”
沐雨當機立斷，一把拉起師音。
兩人剛手忙腳亂地翻出后窗，落入狹窄潮濕的后巷，前門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顯然是被強行撞開了。
火把的光影在她們剛剛離開的房間里晃動，呵斥與翻找聲不絕于耳。
“追！
人跑了！”
師音和沐雨不敢停留，借著夜色和熟悉的巷道，拼命向前奔跑。
身后是緊追不舍的腳步聲和甲胄鏗鏘聲。
逃亡之路，從這狹窄的后巷正式開始。
……三天后，景和王朝皇宮，太和殿。
萬邦來朝的宮宴正在舉行，觥籌交錯，絲竹盈耳。
各國使臣身著華服，依次向景和皇帝進獻奇珍異寶與本國樂舞，一派天朝上國、西海賓服的盛世景象。
師音和沐雨混在殿外侍從與低級樂工的人群中，低著頭，心跳如鼓。
這是沐雨能想到的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燈下黑。
誰能想到，被全城通緝的要犯，敢潛入這守衛(wèi)森嚴的宮宴？
“下一個，烏蘇國使臣，進獻樂舞《勇士之歌》！”
司禮官高唱。
一名身材魁梧、身著皮裘的烏蘇使臣大步上前，行過禮后，一揮手，他帶來的幾名樂師便開始演奏。
那是充滿草原風情的粗獷旋律，象征著力量與豪邁。
師音強迫自己冷靜，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大殿內的每一縷聲音。
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陰冷的違和感再次襲來！
又來了！
與祈谷大典上如出一轍，那尖銳的雜音如同鬼魅，再次潛伏進雄壯的《勇士之歌》中，而且這次更加清晰，更加……惡毒！
“不好！”
師音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幾乎是同時，異變陡生！
烏蘇使臣那豪邁的歌聲，在某個高音處，旋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陡然變得哀婉、凄厲，充滿了**的悲痛與不甘！
“這是……《黍離》！”
有老樂官驚恐地尖叫出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黍離》！
前朝**之音！
景和王朝立國之初便嚴令禁絕的曲調！
聞者視為謀逆！
**之音如同瘟疫，瞬間席卷大殿！
“嗡——！”
殿內支撐穹頂?shù)慕鹗褐?，竟在那詭異的音波震蕩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裂紋！
桌上的玉盤金盞“噼啪”碎裂，酒水西濺。
多名文官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地**倒地，心神己被重創(chuàng)！
“護駕！
有刺客！”
大殿瞬間亂作一團，侍衛(wèi)蜂擁而上，將皇帝與重臣團團護住。
歌舞姬尖叫逃散，各國使臣面露驚恐，方才的祥和被徹底撕碎。
高臺之上，大司樂·雅臉色鐵青，眼中怒火滔天。
他猛地將律尺頓地，一股更加龐大、肅穆、帶著強制性安撫力量的音波（“羽”音之力）如同無形的巨網，強行籠罩而下，壓制著《黍離》的余波，試圖平定所有人恐慌的思想。
“封鎖大殿！
擒拿逆黨！”
在一片混亂與**的音波中，師音卻死死捂住了耳朵——不，不是捂住，而是在她的感知世界里，瘋狂地剝離著那些混亂的聲波。
她的絕對音感在此刻運轉到極致！
不是他！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之音并非源于烏蘇使臣的喉嚨，而是來自樂師席中，一個看似普通的玉質共鳴器！
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腳，在關鍵時刻遠程激發(fā)，嫁禍于人！
那烏蘇使臣早己嚇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語無倫次地喊著：“不是我……不是我……”正義感和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對自身處境的恐懼。
師音猛地推開身前的人群，不顧一切地朝著殿內方向喊道：“不是他！
是那個共鳴器！
有人用共鳴器……”她的聲音在混亂中并不算響亮，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幾個人耳中——包括高臺上的大司樂·雅，以及混在陰影里的某些人。
大司樂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師音。
一個陌生的、穿著低級樂工服飾的女子，竟能在此等混亂中精準指出聲源？
而且，她身上似乎還帶著一絲……被通緝的“異端”氣息？
“抓住她！”
大司樂沒有任何猶豫，律尺首指師音，“此人同黨！
格殺勿論！”
真正的殺身之禍，頃刻降臨！
沐雨一把拉住還想辯解的師音，臉色慘白：“快走！”
兩人如同驚弓之鳥，再次開始了逃亡。
這一次，追捕他們的不再是普通的音律衛(wèi)隊，而是大司樂的親隨，實力更強，手段更狠辣！
皇宮甬道，曲折幽深。
師音和沐雨憑借對地形的零星記憶和沐雨偶爾布下的、帶有微弱干擾效果的“徵”音屏障，勉強與追兵周旋。
但追兵越來越近，凌厲的音波攻擊幾次擦著他們的身體掠過，在墻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眼看就要被合圍在一個死胡同里，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們前方的巷口，擋住了去路。
絕響。
他斜倚著墻壁，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一片翠綠的樹葉，嘴角噙著那抹標志性的、危險而迷人的笑容。
“喲，小知音，我們又見面了?！?br>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師音蒼白卻堅毅的臉，“這場逃亡的樂章，似乎比宮宴上那虛偽的和諧，要動聽得多啊?！?br>
師音心中一緊，將沐雨護在身后，全身戒備。
絕響輕笑一聲，將樹葉湊到唇邊。
沒有預兆，一段極其尖銳、混亂、充滿破壞性的音符驟然響起！
那不是旋律，更像是世間一切不協(xié)和音的集合，化為無形的利刃，朝著追兵最密集的方向席卷而去！
“?。 ?br>
慘叫聲頓時響起，追兵的陣型大亂，音律攻擊被打斷，不少人捂著耳朵痛苦倒地。
“看，毀滅，才是最美的藝術。”
絕響放下樹葉，對著師音眨了眨眼，“小知音，好好活下去吧，我期待著你……能譜寫出怎樣顛覆世界的樂章?！?br>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己如青煙般消失在原地。
師音和沐雨來不及細想，抓住這寶貴的空隙，沖出了包圍圈。
然而，在混亂中，一道漏網的音波利刃襲來，沐雨為了保護師音，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沐雨！”
“別管我……快走！”
沐雨咬著牙，額頭上沁出冷汗。
師音攙扶著沐雨，兩人跌跌撞撞，終于暫時甩開了追兵，躲進一處廢棄的貨棧。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和沐雨壓抑的痛哼。
師音看著沐雨蒼白的臉和染血的肩頭，又想起宮宴上那栽贓的陰謀、大司樂不容分說的殺令，以及絕響那充滿**與危險的“欣賞”……她緊緊握住了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不再是為了自證清白。
從這一刻起，她與這扭曲的音律霸權，宣戰(zh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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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律司辦案！
速速開門！”
門外的呵斥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沐雨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擋在師音身前。
師音心臟狂跳，腦中飛速運轉——他們來得太快了！
是那領隊樂官惡人先告狀，還是……自己的探查真的打草驚蛇了？
“從后窗走！”
沐雨當機立斷，一把拉起師音。
兩人剛手忙腳亂地翻出后窗，落入狹窄潮濕的后巷，前門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顯然是被強行撞開了。
火把的光影在她們剛剛離開的房間里晃動，呵斥與翻找聲不絕于耳。
“追！
人跑了！”
師音和沐雨不敢停留，借著夜色和熟悉的巷道，拼命向前奔跑。
身后是緊追不舍的腳步聲和甲胄鏗鏘聲。
逃亡之路，從這狹窄的后巷正式開始。
……三天后，景和王朝皇宮，太和殿。
萬邦來朝的宮宴正在舉行，觥籌交錯，絲竹盈耳。
各國使臣身著華服，依次向景和皇帝進獻奇珍異寶與本國樂舞，一派天朝上國、西海賓服的盛世景象。
師音和沐雨混在殿外侍從與低級樂工的人群中，低著頭，心跳如鼓。
這是沐雨能想到的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燈下黑。
誰能想到，被全城通緝的要犯，敢潛入這守衛(wèi)森嚴的宮宴？
“下一個，烏蘇國使臣，進獻樂舞《勇士之歌》！”
司禮官高唱。
一名身材魁梧、身著皮裘的烏蘇使臣大步上前，行過禮后，一揮手，他帶來的幾名樂師便開始演奏。
那是充滿草原風情的粗獷旋律，象征著力量與豪邁。
師音強迫自己冷靜，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大殿內的每一縷聲音。
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陰冷的違和感再次襲來！
又來了！
與祈谷大典上如出一轍，那尖銳的雜音如同鬼魅，再次潛伏進雄壯的《勇士之歌》中，而且這次更加清晰，更加……惡毒！
“不好！”
師音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幾乎是同時，異變陡生！
烏蘇使臣那豪邁的歌聲，在某個高音處，旋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陡然變得哀婉、凄厲，充滿了**的悲痛與不甘！
“這是……《黍離》！”
有老樂官驚恐地尖叫出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黍離》！
前朝**之音！
景和王朝立國之初便嚴令禁絕的曲調！
聞者視為謀逆！
**之音如同瘟疫，瞬間席卷大殿！
“嗡——！”
殿內支撐穹頂?shù)慕鹗褐?，竟在那詭異的音波震蕩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裂紋！
桌上的玉盤金盞“噼啪”碎裂，酒水西濺。
多名文官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地**倒地，心神己被重創(chuàng)！
“護駕！
有刺客！”
大殿瞬間亂作一團，侍衛(wèi)蜂擁而上，將皇帝與重臣團團護住。
歌舞姬尖叫逃散，各國使臣面露驚恐，方才的祥和被徹底撕碎。
高臺之上，大司樂·雅臉色鐵青，眼中怒火滔天。
他猛地將律尺頓地，一股更加龐大、肅穆、帶著強制性安撫力量的音波（“羽”音之力）如同無形的巨網，強行籠罩而下，壓制著《黍離》的余波，試圖平定所有人恐慌的思想。
“封鎖大殿！
擒拿逆黨！”
在一片混亂與**的音波中，師音卻死死捂住了耳朵——不，不是捂住，而是在她的感知世界里，瘋狂地剝離著那些混亂的聲波。
她的絕對音感在此刻運轉到極致！
不是他！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之音并非源于烏蘇使臣的喉嚨，而是來自樂師席中，一個看似普通的玉質共鳴器！
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腳，在關鍵時刻遠程激發(fā)，嫁禍于人！
那烏蘇使臣早己嚇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語無倫次地喊著：“不是我……不是我……”正義感和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對自身處境的恐懼。
師音猛地推開身前的人群，不顧一切地朝著殿內方向喊道：“不是他！
是那個共鳴器！
有人用共鳴器……”她的聲音在混亂中并不算響亮，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幾個人耳中——包括高臺上的大司樂·雅，以及混在陰影里的某些人。
大司樂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師音。
一個陌生的、穿著低級樂工服飾的女子，竟能在此等混亂中精準指出聲源？
而且，她身上似乎還帶著一絲……被通緝的“異端”氣息？
“抓住她！”
大司樂沒有任何猶豫，律尺首指師音，“此人同黨！
格殺勿論！”
真正的殺身之禍，頃刻降臨！
沐雨一把拉住還想辯解的師音，臉色慘白：“快走！”
兩人如同驚弓之鳥，再次開始了逃亡。
這一次，追捕他們的不再是普通的音律衛(wèi)隊，而是大司樂的親隨，實力更強，手段更狠辣！
皇宮甬道，曲折幽深。
師音和沐雨憑借對地形的零星記憶和沐雨偶爾布下的、帶有微弱干擾效果的“徵”音屏障，勉強與追兵周旋。
但追兵越來越近，凌厲的音波攻擊幾次擦著他們的身體掠過，在墻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眼看就要被合圍在一個死胡同里，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們前方的巷口，擋住了去路。
絕響。
他斜倚著墻壁，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一片翠綠的樹葉，嘴角噙著那抹標志性的、危險而迷人的笑容。
“喲，小知音，我們又見面了?！?br>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師音蒼白卻堅毅的臉，“這場逃亡的樂章，似乎比宮宴上那虛偽的和諧，要動聽得多啊?！?br>
師音心中一緊，將沐雨護在身后，全身戒備。
絕響輕笑一聲，將樹葉湊到唇邊。
沒有預兆，一段極其尖銳、混亂、充滿破壞性的音符驟然響起！
那不是旋律，更像是世間一切不協(xié)和音的集合，化為無形的利刃，朝著追兵最密集的方向席卷而去！
“?。 ?br>
慘叫聲頓時響起，追兵的陣型大亂，音律攻擊被打斷，不少人捂著耳朵痛苦倒地。
“看，毀滅，才是最美的藝術。”
絕響放下樹葉，對著師音眨了眨眼，“小知音，好好活下去吧，我期待著你……能譜寫出怎樣顛覆世界的樂章?！?br>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己如青煙般消失在原地。
師音和沐雨來不及細想，抓住這寶貴的空隙，沖出了包圍圈。
然而，在混亂中，一道漏網的音波利刃襲來，沐雨為了保護師音，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沐雨！”
“別管我……快走！”
沐雨咬著牙，額頭上沁出冷汗。
師音攙扶著沐雨，兩人跌跌撞撞，終于暫時甩開了追兵，躲進一處廢棄的貨棧。
黑暗中，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和沐雨壓抑的痛哼。
師音看著沐雨蒼白的臉和染血的肩頭，又想起宮宴上那栽贓的陰謀、大司樂不容分說的殺令，以及絕響那充滿**與危險的“欣賞”……她緊緊握住了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不再是為了自證清白。
從這一刻起，她與這扭曲的音律霸權，宣戰(zh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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