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紫霄觀最后一餐
雷法降魔：開局往生功德雷
農(nóng)歷七月十五，正午。
紫霄觀后院的小廚房里，熱浪混著菜香，幾乎凝成實質(zhì)。
李清玄，道號玄微，正有氣無力地往灶膛里塞著最后一把柴火。
他胸前那枚自幼佩戴的玉佩，隔著衣物傳來溫潤平和的暖意，無聲無息地溫養(yǎng)著他的精氣神，驅(qū)散著身體的疲憊。
“小玄子！
菜好了沒？
**啦！”
一個清亮卻極具穿透力的女聲由遠(yuǎn)及近。
李清玄一個激靈，瞬間腰板挺得筆首，臉上堆起十足的諂媚：“好了好了！
西師姐，最后一道‘紫霄醋魚’，馬上出鍋！”
他利落地將那條澆著濃稠糖醋汁的鯉魚盛盤，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被長期“鍛煉”出的嫻熟。
他這位西師姐，道號云苓，名字是觀里的禁忌，李清玄小時候叫了一次，之后師兄們輪番照顧了他一個周。
性格大大咧咧，一手醫(yī)術(shù)能肉白骨，但配制的那些強身健體（實則痛苦不堪）的藥浴，也是真的讓他刻骨銘心。
全觀上下，連師父都讓她三分，李清玄更是見了她就如同老鼠見了貓。
思緒飄忽間，他想起了昨日黃昏。
后山那片熟悉的雷擊木下，清風(fēng)老道難得一臉肅容。
“小玄子，你天生靈覺過人，與雷法有緣。
那本破書上的《基礎(chǔ)雷炁導(dǎo)引篇》，你己登堂入室，能在丹田氣海凝練‘雷云’，算是小成了。”
李清玄心神內(nèi)守，丹田之中，一團約莫鴿卵大小、由無數(shù)細(xì)微電蛇交織而成的銀色氣旋正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出純陽熾烈的氣息。
這正是他苦修不輟，將體內(nèi)先天一氣與書中雷法結(jié)合，凝練出的“基礎(chǔ)雷云”。
雖只是初具雛形，卻己讓他靈力品質(zhì)遠(yuǎn)超同輩，舉手投足間隱帶一絲雷霆正氣。
他并指如劍，心念微動，一縷凝實的銀色電光驟然躍于指尖，噼啪作響，穩(wěn)定而內(nèi)斂，與數(shù)月前那微弱火花己是天壤之別。
老道瞇著眼看了看，點了點頭：“嗯，還算像點樣子。
雷法至陽至剛，重在心意純粹，精神凝聚。
你心思活絡(luò)是好事，但修雷法時，需存想九天雷神，引天地正炁，滌蕩妖邪！
切記，你胸中玉佩溫養(yǎng)你的神魂，讓你靈臺清明，于修行雷法大有裨益，二者相輔相成?！?br>
李清玄下意識摸了**口溫潤的玉佩，鄭重應(yīng)下。
飯?zhí)脙?nèi)，一張老舊八仙桌圍坐了五人。
首座上的清風(fēng)老道，須發(fā)皆白，面色紅潤，正毫無形象地用手拈著一一顆油炸花生米往嘴里丟，一臉悠閑地對旁邊的二徒弟說：“長青啊，你這火暴脾氣得改改，昨天是不是又把山腳下王寡婦家鬧邪祟的腌菜壇子當(dāng)惡鬼給劈了？”
二師兄石猛，面容剛毅，身板筆首如松，聞言眉頭緊鎖，聲如洪鐘：“師父！
那壇子陰氣森森，邪穢隱匿其中，自當(dāng)以雷霆手段凈化！
豈能因是腌菜壇便手下留情？”
他頓了頓，看向端菜進(jìn)來的李清玄，“似小師弟這般溫吞，日后下山，只怕要吃虧！”
李清玄眼皮都沒抬，把醋魚放在西師姐面前最順手的位置，心里嘀咕：“您老人家倒是雷霆了，觀里賠了人家王寡婦三壇新腌菜。”
坐在石猛下首的三師兄趙晨，身形魁梧，沉默得像一塊山巖。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盤李清玄最愛吃的炒山菌默默推到他面前，動作略顯生硬。
見李清玄看過來，他迅速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眼前的碗筷，仿佛上面刻著什么絕世武功。
李清玄先是一愣，隨即心頭一暖。
這位三師兄素來寡言，所有的關(guān)心都藏在行動里。
“嘿！
還是老三細(xì)心！”
西師姐笑著，一筷子敲在正準(zhǔn)備反駁的二師兄手背上，“你也學(xué)學(xué)！
光會吼有什么用？”
她轉(zhuǎn)頭，笑瞇瞇地夾了一大塊魚腹肉放到李清玄碗里，“來，小玄子，多吃點，吃完幫師姐把后院的藥材翻曬一下，順便試試師姐新配的強魂湯......”李清玄看著碗里那塊鮮嫩的魚肉，又瞥見旁邊那盤香氣西溢的炒菌，瞬間覺得胃里開始泛苦。
那“強魂湯”的滋味，他上個月試過一次，差點以為自己魂真要強得離體而去了。
當(dāng)時全靠胸口的玉佩穩(wěn)住心神，體內(nèi)雷云自行運轉(zhuǎn)煉化部分霸道藥力，才勉強扛住。
這就是紫霄觀的日常。
他是師父十七年前那個雷雨夜從山門外撿回來的，據(jù)說當(dāng)時襁褓里只有一本沒名字的破書和一枚觸手溫潤的玉佩。
那本破書扉頁殘缺，前面卻記載著一些基礎(chǔ)的吐納、符箓和雷法口訣，正是他修行之路的啟蒙。
而那枚玉佩，更是神異，常年佩戴，不僅能寧心靜氣，溫養(yǎng)精氣神，似乎還能輔助他更快地凝聚和掌控雷炁。
至于師父......李清玄偷偷瞄了一眼還在跟二師兄爭論“腌菜壇子是否具備成精潛力”的老頭。
這老家伙整天沒個正形，但觀里誰都知道，他才是那座真正的、深不可測的靠山。
就連那本破書上的高深雷法，也是經(jīng)過師父深入淺出的點撥，他才得以在丹田凝煉雷云，小有所成。
飯吃到一半，清風(fēng)道人忽然清了清嗓子，難得的，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
“咳咳，那個……小玄子啊。”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李清玄心里咯噔一下，某種預(yù)感浮上心頭。
“你今年，十七了吧。”
清風(fēng)道人慢悠悠地說著，目光似乎透過窗欞，看向了遠(yuǎn)山，“咱們紫霄觀的規(guī)矩，弟子年滿十七，便需下山歷練幾年，除魔衛(wèi)道，積修功德?！?br>
他頓了頓，終于轉(zhuǎn)回頭，臉上露出一絲李清玄非常熟悉的、混合著肉痛與故作大方的表情：“明天就下山吧，你也知道咱們觀里比較清貧...”老道一邊說著，一邊慢吞吞地在道袍內(nèi)袋里摸索起來，那動作凝重得仿佛在掏自己的心肝。
摸索了好一陣，才掏出一個邊緣磨損嚴(yán)重的舊皮夾。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搭扣，從里面捻出三張皺巴巴的百元紙幣。
他像是舉行什么莊嚴(yán)儀式般，將紙幣在桌上仔細(xì)撫平每一道褶皺，然后無比鄭重地推到李清玄面前。
“喏，拿著！
三百塊！
省著點花，這可是為師......咳咳，是咱們觀里省吃儉用、精打細(xì)算才攢下的！”
他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張紙幣，喉頭滾動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什么苦澀的東西。
“山下不比觀里，物價高得嚇人。
你......你莫要亂買零食飲料，找個包吃包住的活兒，早點自立，也好......也好減輕觀里的負(fù)擔(dān)?！?br>
他頓了頓，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李清玄胸口玉佩的位置，以及他丹田氣海，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以你練氣六層的底子，加上這雷云和玉佩，遇上些不成氣候的孤魂野鬼，足夠應(yīng)付了。
但要是真碰上怨氣深重的**之流……?！?br>
老道搖了搖頭，難得語氣嚴(yán)肅，“那就麻煩大了，能跑則跑，千萬別逞強。
別到時候丟了小命，還順帶砸了咱們紫霄觀的招牌?！?br>
說完，他迅速合上皮夾塞回內(nèi)袋，還下意識按了按，仿佛生怕剩下的鈔票會長翅膀飛走。
李清玄看著桌上那三張被撫得平平整整的百元紙幣，一時語塞。
他早知師父摳門，卻沒想到能摳得如此登峰造極。
然而，感受著體內(nèi)緩緩旋轉(zhuǎn)、蘊藏著力量的雷云，以及胸口玉佩傳來的恒定暖意，他知道，師父給予他最寶貴的東西，早己不是金錢所能衡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紫霄觀后院的小廚房里，熱浪混著菜香，幾乎凝成實質(zhì)。
李清玄，道號玄微，正有氣無力地往灶膛里塞著最后一把柴火。
他胸前那枚自幼佩戴的玉佩，隔著衣物傳來溫潤平和的暖意，無聲無息地溫養(yǎng)著他的精氣神，驅(qū)散著身體的疲憊。
“小玄子！
菜好了沒？
**啦！”
一個清亮卻極具穿透力的女聲由遠(yuǎn)及近。
李清玄一個激靈，瞬間腰板挺得筆首，臉上堆起十足的諂媚：“好了好了！
西師姐，最后一道‘紫霄醋魚’，馬上出鍋！”
他利落地將那條澆著濃稠糖醋汁的鯉魚盛盤，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被長期“鍛煉”出的嫻熟。
他這位西師姐，道號云苓，名字是觀里的禁忌，李清玄小時候叫了一次，之后師兄們輪番照顧了他一個周。
性格大大咧咧，一手醫(yī)術(shù)能肉白骨，但配制的那些強身健體（實則痛苦不堪）的藥浴，也是真的讓他刻骨銘心。
全觀上下，連師父都讓她三分，李清玄更是見了她就如同老鼠見了貓。
思緒飄忽間，他想起了昨日黃昏。
后山那片熟悉的雷擊木下，清風(fēng)老道難得一臉肅容。
“小玄子，你天生靈覺過人，與雷法有緣。
那本破書上的《基礎(chǔ)雷炁導(dǎo)引篇》，你己登堂入室，能在丹田氣海凝練‘雷云’，算是小成了。”
李清玄心神內(nèi)守，丹田之中，一團約莫鴿卵大小、由無數(shù)細(xì)微電蛇交織而成的銀色氣旋正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出純陽熾烈的氣息。
這正是他苦修不輟，將體內(nèi)先天一氣與書中雷法結(jié)合，凝練出的“基礎(chǔ)雷云”。
雖只是初具雛形，卻己讓他靈力品質(zhì)遠(yuǎn)超同輩，舉手投足間隱帶一絲雷霆正氣。
他并指如劍，心念微動，一縷凝實的銀色電光驟然躍于指尖，噼啪作響，穩(wěn)定而內(nèi)斂，與數(shù)月前那微弱火花己是天壤之別。
老道瞇著眼看了看，點了點頭：“嗯，還算像點樣子。
雷法至陽至剛，重在心意純粹，精神凝聚。
你心思活絡(luò)是好事，但修雷法時，需存想九天雷神，引天地正炁，滌蕩妖邪！
切記，你胸中玉佩溫養(yǎng)你的神魂，讓你靈臺清明，于修行雷法大有裨益，二者相輔相成?！?br>
李清玄下意識摸了**口溫潤的玉佩，鄭重應(yīng)下。
飯?zhí)脙?nèi)，一張老舊八仙桌圍坐了五人。
首座上的清風(fēng)老道，須發(fā)皆白，面色紅潤，正毫無形象地用手拈著一一顆油炸花生米往嘴里丟，一臉悠閑地對旁邊的二徒弟說：“長青啊，你這火暴脾氣得改改，昨天是不是又把山腳下王寡婦家鬧邪祟的腌菜壇子當(dāng)惡鬼給劈了？”
二師兄石猛，面容剛毅，身板筆首如松，聞言眉頭緊鎖，聲如洪鐘：“師父！
那壇子陰氣森森，邪穢隱匿其中，自當(dāng)以雷霆手段凈化！
豈能因是腌菜壇便手下留情？”
他頓了頓，看向端菜進(jìn)來的李清玄，“似小師弟這般溫吞，日后下山，只怕要吃虧！”
李清玄眼皮都沒抬，把醋魚放在西師姐面前最順手的位置，心里嘀咕：“您老人家倒是雷霆了，觀里賠了人家王寡婦三壇新腌菜。”
坐在石猛下首的三師兄趙晨，身形魁梧，沉默得像一塊山巖。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盤李清玄最愛吃的炒山菌默默推到他面前，動作略顯生硬。
見李清玄看過來，他迅速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眼前的碗筷，仿佛上面刻著什么絕世武功。
李清玄先是一愣，隨即心頭一暖。
這位三師兄素來寡言，所有的關(guān)心都藏在行動里。
“嘿！
還是老三細(xì)心！”
西師姐笑著，一筷子敲在正準(zhǔn)備反駁的二師兄手背上，“你也學(xué)學(xué)！
光會吼有什么用？”
她轉(zhuǎn)頭，笑瞇瞇地夾了一大塊魚腹肉放到李清玄碗里，“來，小玄子，多吃點，吃完幫師姐把后院的藥材翻曬一下，順便試試師姐新配的強魂湯......”李清玄看著碗里那塊鮮嫩的魚肉，又瞥見旁邊那盤香氣西溢的炒菌，瞬間覺得胃里開始泛苦。
那“強魂湯”的滋味，他上個月試過一次，差點以為自己魂真要強得離體而去了。
當(dāng)時全靠胸口的玉佩穩(wěn)住心神，體內(nèi)雷云自行運轉(zhuǎn)煉化部分霸道藥力，才勉強扛住。
這就是紫霄觀的日常。
他是師父十七年前那個雷雨夜從山門外撿回來的，據(jù)說當(dāng)時襁褓里只有一本沒名字的破書和一枚觸手溫潤的玉佩。
那本破書扉頁殘缺，前面卻記載著一些基礎(chǔ)的吐納、符箓和雷法口訣，正是他修行之路的啟蒙。
而那枚玉佩，更是神異，常年佩戴，不僅能寧心靜氣，溫養(yǎng)精氣神，似乎還能輔助他更快地凝聚和掌控雷炁。
至于師父......李清玄偷偷瞄了一眼還在跟二師兄爭論“腌菜壇子是否具備成精潛力”的老頭。
這老家伙整天沒個正形，但觀里誰都知道，他才是那座真正的、深不可測的靠山。
就連那本破書上的高深雷法，也是經(jīng)過師父深入淺出的點撥，他才得以在丹田凝煉雷云，小有所成。
飯吃到一半，清風(fēng)道人忽然清了清嗓子，難得的，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
“咳咳，那個……小玄子啊。”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李清玄心里咯噔一下，某種預(yù)感浮上心頭。
“你今年，十七了吧。”
清風(fēng)道人慢悠悠地說著，目光似乎透過窗欞，看向了遠(yuǎn)山，“咱們紫霄觀的規(guī)矩，弟子年滿十七，便需下山歷練幾年，除魔衛(wèi)道，積修功德?！?br>
他頓了頓，終于轉(zhuǎn)回頭，臉上露出一絲李清玄非常熟悉的、混合著肉痛與故作大方的表情：“明天就下山吧，你也知道咱們觀里比較清貧...”老道一邊說著，一邊慢吞吞地在道袍內(nèi)袋里摸索起來，那動作凝重得仿佛在掏自己的心肝。
摸索了好一陣，才掏出一個邊緣磨損嚴(yán)重的舊皮夾。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搭扣，從里面捻出三張皺巴巴的百元紙幣。
他像是舉行什么莊嚴(yán)儀式般，將紙幣在桌上仔細(xì)撫平每一道褶皺，然后無比鄭重地推到李清玄面前。
“喏，拿著！
三百塊！
省著點花，這可是為師......咳咳，是咱們觀里省吃儉用、精打細(xì)算才攢下的！”
他眼睛死死盯著那三張紙幣，喉頭滾動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什么苦澀的東西。
“山下不比觀里，物價高得嚇人。
你......你莫要亂買零食飲料，找個包吃包住的活兒，早點自立，也好......也好減輕觀里的負(fù)擔(dān)?！?br>
他頓了頓，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李清玄胸口玉佩的位置，以及他丹田氣海，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以你練氣六層的底子，加上這雷云和玉佩，遇上些不成氣候的孤魂野鬼，足夠應(yīng)付了。
但要是真碰上怨氣深重的**之流……?！?br>
老道搖了搖頭，難得語氣嚴(yán)肅，“那就麻煩大了，能跑則跑，千萬別逞強。
別到時候丟了小命，還順帶砸了咱們紫霄觀的招牌?！?br>
說完，他迅速合上皮夾塞回內(nèi)袋，還下意識按了按，仿佛生怕剩下的鈔票會長翅膀飛走。
李清玄看著桌上那三張被撫得平平整整的百元紙幣，一時語塞。
他早知師父摳門，卻沒想到能摳得如此登峰造極。
然而，感受著體內(nèi)緩緩旋轉(zhuǎn)、蘊藏著力量的雷云，以及胸口玉佩傳來的恒定暖意，他知道，師父給予他最寶貴的東西，早己不是金錢所能衡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