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月明風清
成為傅鄴寒的妻子的八年內(nèi),裴清寧為他坐了五年牢,墮了三次胎。
第三次流產(chǎn)時,她被折磨的脛骨斷裂,下身血流不止。
男人只是摟過長得像季霜然的新歡,當著她的面纏綿恩愛。
“誰讓你在霜然走后迫不及待搶了她的位置!你這個舔狗不是很驕傲能當我的妻子嗎?”
“這點疼都忍不了,還不如直接**!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一個毀容的女人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八年前,季霜然和傅鄴寒如膠似漆。
前者卻突然消失,留下配不上男人的字眼。
傅鄴寒備受打擊,就此消沉,茶飯不思。
傅奶奶自然不愿看唯一的親孫因一個女人頹廢,便從傅家資助的窮學(xué)生里選了一個最好控制的,裴清寧。
她想過拒絕,可傅奶奶以她的癡傻妹妹要挾。
更何況高中時代,她也偷偷喜歡過這個善良幫助過自己的男人。
傅鄴寒被保鏢強壓著和裴清寧領(lǐng)了證,婚后三個月,雖然他依舊冷冰冰,可那段時間卻是八年內(nèi)她過的最舒服的一段時間。
傅奶奶眼看男人不碰她,便下了劑猛藥將兩人關(guān)在同一個房間。
那晚,她被折磨到昏迷,醒來時男人柔和了神色哄她。
后來查出有孕,男人更是關(guān)心送保胎藥讓她休養(yǎng)。
她以為男人是對她緩和了態(tài)度,可后來產(chǎn)檢時,她才知道,保胎藥里摻了癡傻的藥,加上胎大極有可能一尸兩命!
她紅著眼質(zhì)問男人,他卻吐出煙圈,神色淡淡。
“這就受不了?我讓你多懷著這孽畜幾月就是想讓你失去時更疼!你受的痛哪能比得上我失去霜然的痛!”
“我聽奶奶說你喜歡我,你這種不擇手段的人也配談?wù)嫘模俊?br>
裴清寧從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踏入一場悲劇中,她平靜墮了胎流淚到天明。
而男人愈加變本加厲,帶著形形**的女人進入兩人的婚房。
各式的纏綿聲音讓她麻木,疼了千百遍的心口血肉早已腐爛。
后來,男人酒駕開車撞了人,對方不依不撓追上來時,傅鄴寒將她推了出去。
“沒人比她更適合,這幾年吃傅家的,用傅家的,也該報答我們?!?br>
客廳內(nèi)的傅奶奶看著她被**帶走,終是嘆了口氣,托人帶來了口信。
“老婆子我喜歡八這個數(shù)字,你和鄴寒第八年的婚姻結(jié)束后,我便作主讓你們離婚?!?br>
而今,正好是第八年。
夜晚,裴清寧是被硬生生拽醒,看清男人陰沉的面色,她瞬間意識到不對。
“你流的血竟然把霜然的照片弄臟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等她解釋,男人手掌覆上脖頸,更加用力箍緊。
女人的臉色漲得青紫,全身更使不上勁來反抗。
裴清寧以為自己即將斷氣時,男人卻松了手,不耐煩接通了電話。
她劇烈咳嗽著,大口喘著粗氣,只看見傅鄴寒滿臉喜色。
“行了,今天就放過你,以后再好好教訓(xùn)你,趕緊打掃主臥,馬上有人要住進來!”
裴清寧面無表情點著頭。
她看著窗外寂寥的夜色,狠狠捏緊手心,她還有以后嗎?
監(jiān)獄五年里她的身體本就不好,第三次懷孕后的產(chǎn)檢她更是查出患了胰腺癌。
當時她想,如果在生命的最后可以留下孩子,代表她僅存的血脈,妹妹裴顏是不是也不會孤身一人?
可傅鄴寒打破了她的幻想。
也好,如果孩子真的來到這個世界,它怕是被傅鄴寒厭惡。
而傅奶奶昨天也松口,同意讓自己過完生日帶著妹妹離開。
她看著日歷上還有兩周的時間,笑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