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還是那盆靠窗的藍(lán)色小花，形似風(fēng)鈴，朦朧中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喜歡風(fēng)鈴草？”

男人注意到她的視線。

“只是覺得它很特別?！?br>
桑穎不自覺地走近，“我從來沒有見過藍(lán)色的?！?br>
“這是南美的品種，我托朋友帶的?！?br>
提起它，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它讓我想...”門鈴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一位時髦的小老**推門而進(jìn)，熟稔地打招呼：“小程，我的花準(zhǔn)備好了嗎？”

“當(dāng)然，李奶奶?！?br>
被稱作小程的男人轉(zhuǎn)身從冷藏柜里取出一束包裝精美的香水曼塔玫瑰，“按您說的，加了兩支洋桔梗。”

桑穎站在一旁，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為老**調(diào)整花束，耐心地聽她絮叨孫女婚禮的細(xì)節(jié)。

水滴從她的發(fā)梢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暗色痕跡。

“這個送你?！?br>
老**帶著笑意離開后，男人將一小束花遞到桑穎面前——淺粉色的郁金香搭配著白色小雛菊，用牛皮紙簡單包裹著。

“我沒有...生日禮物。”

男人指了指她剛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不小心看到了。

這束花很適合你?！?br>
桑穎愣住了，人生二十九年來，第一次有人在她生日時送她一束花。

公司同事合買的蛋糕，母親寄來的保健品，同學(xué)發(fā)來的祝福語——那些都不能稱之為禮物。

“謝謝，但…程晏。”

男人伸出手，“花店老板?！?br>
“桑穎。”

她淺淺回握，余光注意到他虎口處有一道細(xì)長的疤痕，“金融分析師?！?br>
“外面雨小了?！?br>
程晏看向窗外，“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叫車?！?br>
桑穎搖搖頭，“不用了，這里離地鐵站不遠(yuǎn)?！?br>
她猶豫了一下，從錢包里取出鈔票放在柜臺上。

程晏挑眉：“我說了是禮物。”

“那就當(dāng)是手帕的錢。”

桑穎堅持，指了指那盆藍(lán)色風(fēng)鈴草，“那個...真的不賣嗎？”

“非賣品?！?br>
程晏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但你可以?？纯此?。”

離開花店時，桑穎突然覺得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心情變得輕松起來。

那束花在她的臂彎里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與雨水的氣味混合，形成一種奇特的安慰。

她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程晏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