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覺得,江野這人要么是得了“睜眼說瞎話綜合癥”,要么就是把她當(dāng)三歲小孩糊弄。
比如現(xiàn)在,早上七點半,她剛推開書店后門倒垃圾,就看見某“嫌疑人”正蹲在自家后巷的青石板上,拿著塊破抹布吭哧吭哧擦地。
重點是,他還穿著昨天那件亮**花襯衫,只是今天上面多了幾個可疑的油漬,配上他那認真到皺眉的表情,活像個被老板罰清潔的叛逆服務(wù)生。
“江野,”林晚秋把垃圾袋往垃圾桶里一丟,發(fā)出“咚”的悶響,“你這是……轉(zhuǎn)行做家政了?
我書店暫時不缺鐘點工。”
江野手一抖,抹布差點甩進旁邊的排水溝。
他猛地回頭,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早、早啊晚秋!
這不是……昨晚走路不小心,把泡面湯灑地上了嘛,有點油,怕別人滑倒?!?br>
林晚秋挑眉,視線掃過他擦的那塊地面。
別說油漬了,干凈得能反光,連磚縫里的青苔都被他摳掉了半拉。
“你泡的是‘無痕泡面’?”
她抱起胳膊,“湯灑了能自己蒸發(fā),還順帶把三年的陳年老垢都帶走了?”
江野的耳朵瞬間紅透,像被煮熟的蝦子。
他撓了撓后腦勺,手里的抹布都快被絞成麻花:“可能……可能是我昨晚太餓,湯灑得不多?
對,就幾滴,我強迫癥,見不得一點臟。”
“哦?!?br>
林晚秋拖長了調(diào)子,往前走了兩步,故意踩在他剛擦過的地方,“那真是辛苦你了,凌晨三點還在為老巷的市容市貌做貢獻?!?br>
江野的臉“唰”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凌晨三點?”
他說話都帶了點顫音,眼神飄向別處,像是在找地縫鉆進去。
林晚秋心里冷笑。
何止知道三點,她昨晚被那破座鐘折騰得沒睡好,凌晨兩點半爬起來喝水時,清清楚楚聽見后巷有“窸窸窣窣”的響動,還有……撕開泡面包裝袋的聲音。
她沒戳穿,只是彎腰,用腳尖點了點他腳邊的一個小角落:“那是什么?”
江野順著她的視線低頭,只見一塊銀色的金屬片卡在石板縫里,閃著微弱的光。
他瞳孔一縮,比林晚秋先一步伸手去撿,動作快得像只護食的貓。
“沒、沒什么!”
他攥緊金屬片,手背青筋都起來了,“就是個……泡面叉子的碎片!
對,昨晚吃泡面不小心掰斷了,我來撿回去扔垃圾桶,環(huán)保!”
林晚秋看著他把那“碎片”飛快塞進褲兜,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
那玩意兒分明是個小型監(jiān)控探頭的底座,邊角還帶著點黑色的膠痕,怎么看都和泡面叉子扯不上關(guān)系。
這小子,果然在搞鬼。
“行吧,環(huán)保標(biāo)兵?!?br>
林晚秋首起身,轉(zhuǎn)身往回走,“既然這么愛干凈,順便幫我把門口的落葉掃了?
我付你一根油條當(dāng)工錢?!?br>
江野愣了愣,見她沒再追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莫名的委屈。
他對著林晚秋的背影喊道:“不用給錢!
我、我樂于助人!”
等林晚秋的身影消失在后門后,江野立刻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碎片”,眉頭緊鎖。
這是他昨晚裝在后巷墻角的微型監(jiān)控,本來想拍下有沒有可疑人員靠近書店,結(jié)果凌晨調(diào)試時沒抓穩(wěn),掉地上摔碎了,底座還卡進了石縫里。
他怕林晚秋發(fā)現(xiàn)這東西起疑心,天不亮就跑來“毀尸滅跡”,沒想到還是被撞見了。
“真是笨死了。”
江野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花襯衫上的“別叫我?guī)浉鐣h”幾個字,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
他正準(zhǔn)備把底座扔進垃圾桶,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發(fā)來的消息:**,查到了,當(dāng)年跟林爺爺合作過的那個古籍修復(fù)師,三年前就去世了,他兒子現(xiàn)在在老街開了家文玩店,脾氣不太好。
江野眼神沉了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地址發(fā)我,下午過去。
收起手機,他又看了眼書店緊閉的后門,心里像被貓爪撓了似的。
他不能告訴林晚秋真相。
那群盯著孤本的人跟**一樣,他怕她知道了會害怕,更怕她被卷進來。
所以只能用這種蠢辦法,偷偷守著她,守著這家書店。
哪怕被她當(dāng)成可疑分子,當(dāng)成愛撿垃圾的***,也沒關(guān)系。
誰讓他小時候答應(yīng)過她,要永遠保護她和這家裝滿故事的老書店呢。
江野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破抹布,認命地轉(zhuǎn)身去掃門口的落葉。
陽光穿過老巷的屋檐,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亮**的花襯衫在清晨的安靜里,顯得格外扎眼。
而書店里,林晚秋正扒著后門的門縫,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江野笨手笨腳地揮舞著掃帚,把落葉掃得滿天飛,最后索性蹲下來用手撿;看著他撿起一片形狀奇怪的葉子,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嘴角還偷偷勾起一點笑意。
那副傻樣,和小時候蹲在槐樹下看螞蟻搬家的江野,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林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轉(zhuǎn)身回到店里,走到那座停擺的老座鐘前,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鐘面。
如果江野真的是來搞鬼的,他沒必要大早上跑來掃落葉,更沒必要為了一塊“泡面叉子碎片”緊張成那樣。
可他要是沒鬼,那監(jiān)控底座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泡面聲又是怎么回事?
還有這總在午夜停擺的座鐘……林晚秋拿起雞毛撣子,對著鐘擺輕輕敲了一下。
“咔噠?!?br>
一聲輕響,不是鐘擺動了,而是鐘底座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松動了。
她心里一動,蹲下身,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光往底座后面看。
只見鐘的后殼邊緣,夾著一小片撕碎的紙,上面隱約能看到幾個字,像是用鉛筆寫的,歪歪扭扭的——“今晚……鐘……”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剩下模糊的痕跡。
林晚秋的手指頓住了。
這字跡……她猛地想起昨天江野掏設(shè)計稿時,她瞥到的那幾筆潦草的批注,好像也是這個鬼畫符的風(fēng)格。
今晚?
今晚鐘會怎么樣?
林晚秋抬頭看向窗外,江野還在門口跟一片頑固的落葉較勁,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片碎紙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口袋。
看來,今晚得熬夜守著這破鐘了。
順便……看看某位“嫌疑人”,還會耍什么新花樣。
精彩片段
小說《我的竹馬是顯眼包嫌疑人》“咕咕熊的愛”的作品之一,林晚秋江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林晚秋覺得,爺爺一定是在天上給她下了個詛咒。不然怎么解釋,她接手這家“晚來書舍”還沒滿三天,就被迫體驗了一把“午夜兇鈴”——哦不,是“午夜鐘停”。凌晨十二點整,書店里那座比她爺爺歲數(shù)還大的老座鐘,準(zhǔn)時“咔噠”一聲卡殼。不是沒電,她昨天剛換了新電池;不是齒輪壞了,修表師傅前天剛保養(yǎng)過,拍著胸脯說再走五十年沒問題。更離譜的是,今天早上她整理書架時,發(fā)現(xiàn)第三排的《百年孤獨》和《唐詩三百首》互換了位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