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個影子的女人
午夜香火鋪,只做詭生意
凌晨十二點。
老城區(qū)后街。
雨夜道路上空無一人,就連路燈都忽明忽暗。
街道盡頭,一間不起眼的小店,牌匾上五個深紅色大字—“午夜白事鋪”。
“糟老頭子壞得很,走就走嘛,把錢都拿走幾個意思?”
陳默打掃著右邊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喪葬用品,看似整理,但其實是想看看老頭走的時候,有沒有漏拿的私房錢。
陳默爺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陰陽天師,他更是天生道眼,萬中無一的道門天才。
三年前,陳默學(xué)完爺爺一身本事,糟老頭子壞得很,留下了一封信和這間鋪子,連夜開著塞滿鈔票的瑪莎拉蒂就跑了。
還讓自己不要去找他。
陳默想著,走就走吧,靠著自己這一身本領(lǐng),怎么不得過上左擁右抱,紙醉金迷的生活。
可好死不死,這糟老頭臨了還給他定下死規(guī)矩。
第一、三年之后才能重開白事鋪。
第二、第一個客戶必須是有兩個影子的紅衣女人。
第三、信只有解決了三個客戶的問題才能打開。
“哎,如今捉鬼協(xié)會如日中天,誰還會來白事鋪找人?”
“再這樣下去,真要喝西北風(fēng)了?!?br>
陳默無奈看了一圈*OSS直聘,想要和對方十八代來一場親切的問候。
“996,月薪3000,沒有五險一金?”
“真拿牛馬當小日子整?”
“算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實在不行就只有去路邊撿撿瓶子,維持下生活這樣子了。”
還不等陳默感慨完,一聲響亮的雞鳴頓時撕破了午夜的寧靜,傳入陳默耳中。
陳默頓時樂了。
“金雞報鳴,這是有橫財?shù)?!?br>
果不其然,就在雞鳴結(jié)束。
昏暗的路邊,油紙傘下一道纖瘦紅裙身影緩緩朝鋪子走了過來。
詭異的是,一個人竟有兩個影子。
陳默眉心間一抹金色光芒閃過,金光消失后,油紙傘下的影子,恢復(fù)如常。
陳默眼神一凝,稍微來了些興趣。
“正主來了!”
話音落下,紅裙女人匆匆走了過來。
“你好,我想買一柱冥香?!?br>
紅衣女人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走進店鋪的瞬間,感覺熱氣全被隔絕一樣,讓陳默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聽到冥香二字,陳默有些驚訝,仔細打量了一番。
女人約莫二十左右,一身火紅長裙,畫著濃厚的妝容,卻掩飾不了面容的憔悴。
眼窩微微凹陷,雙眼滿是血絲,印堂處隱隱有黑光閃現(xiàn),整個人都跟大病初愈一般,看起來遇到的事不小。
確定腦海中沒這個人的印象,陳默這才開口:
“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們鋪子賣冥香?”
紅衣女人從包里拿出一封泛黃的白紙,上面赫然寫著店鋪的地址和名字。
“我叫劉萱,這紙是三年前偶然結(jié)識的老先生留給我的?!?br>
“說遇到邪事可以到這里買一柱冥香,有一位叫陳默的人能幫我?!?br>
說著,將手中的白紙恭恭敬敬遞到陳默手中,雙手微微發(fā)抖。
陳默聽到老先生,一下就來了精神,接過紙一看,瞳孔猛然放大,果不其然,正是那糟老頭的手筆,連忙追問:
“小姐,那老先生是不是腰間系著個葫蘆?說話瘋瘋癲癲的?”
劉萱做回憶狀,好一會這才點了點頭。
見此,陳默心里有了考量,原來那糟老頭早就算到了今天這檔子事,故意讓自己三年后才重開鋪子。
陳默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左邊空蕩蕩的貨柜,蹲下身子從角落處找出一柱通體泛紅的清香,這才開口:
“三千一柱,買冥香的規(guī)矩你都懂嗎?”
劉萱茫然的搖了搖頭,好奇問道:
“這里面有什么講究嗎?”
陳默輕輕把冥香**一旁的香爐上,這才解釋道:
“我們鋪子不僅賣白事用品,也能處理各種邪事。”
“這冥香也叫做問事香,在問事香燃盡之前,告訴我你遇到的邪事,我會給你提出建議?!?br>
“待香燃盡之后,我接了你的生意,那價格另算,倘若我解決不了你身上的問題,那買冥香的錢也不退?!?br>
劉萱聽完有些驚訝,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奇怪的規(guī)矩,不過還是隨手從包里出三千塊錢到遞到陳默身前。
“小師傅,你真能幫我嗎?”
“整個魔都會看事的先生我都找了一個遍,可他們都看不出我的問題……”
劉萱有些急促不安,指節(jié)有些微微泛白,打量著陳默的眼神中有幾分復(fù)雜。
也不怪她,畢竟陳默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太年輕了,感覺比自己還要小。
陳默哪里能看不明白劉萱的心思,他沒有反駁,點燃了一旁的冥香。仔細觀察后這才輕聲開口:
“劉小姐,我觀你財帛宮明亮,鼻梁高聳,自出生起定然不缺財富?!?br>
但兄弟宮中,兩眉形狀各異,那必定是有同父異母的兄弟?!?br>
“而且你父母官晦暗,月角低陷?!?br>
“如我所料不錯,你的母親應(yīng)該早就去世了,如今和你父親在一起的是繼母吧!”
劉萱聽完微微有些吃驚,眼睛中有幾分驚喜,陳默居然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家庭關(guān)系。
****確在十年前就死了,父親在三年前找了個年輕女人續(xù)弦,去年才生了一個男孩。
劉萱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
“陳先生?”
“那你能看出來我哪里出了問題嗎?“
陳默嘴角微微揚起,淡淡道:
“你這幾天睡覺的時候是不是會被同一個噩夢驚醒?”
“每次醒了之后又感覺意識清醒了,但身體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劉萱聽到這話,眼睛更亮了,重重的點了點頭,她萬萬沒有想到,如此年輕的小先生,竟能一語道破關(guān)鍵:
“您是怎么看出來的!”
陳默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他自然不會告訴對方,道眼是足以看破世間一切邪祟的存在。
“恕我直言,你身上有個很兇的東西跟著?!?br>
“倘若不及時處理......”
陳默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淡淡道:
“只剩兩日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