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的第一老六
第2章 鐵甲蜥
礦洞里的濕氣像是能擰出水，貼著皮肉往骨頭縫里鉆。
王虎終于忍不住，壓低嗓子問：“凡哥，你剛才……咋那么利索？”
林凡沒抬眼，把最后一口干糧咽下去，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想活?！?br>
兩個字，砸在地上，帶著礦渣的硬度。
他從懷里摸出那張用過的火球符，借著巖縫透進(jìn)來的一絲微光仔細(xì)看。
符紙邊緣焦黑，靈力幾乎耗盡，但符文走向還清晰。
這東西，用好了是保命的家伙，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外面隱約傳來人聲和腳步聲，是趙家的人在徹底清掃戰(zhàn)場。
聲音漸近。
王虎肌肉瞬間繃緊，抓起了身邊的刀，指節(jié)發(fā)白。
林凡卻把符紙揣回懷里，撿起腳邊一塊棱角尖銳的礦石，對著巖壁猛地一劃！
“刺啦——”刺耳的刮擦聲在洞里炸開，傳出老遠(yuǎn)。
王虎嚇得差點跳起來：“你瘋了？！”
林凡沒理他，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頓住了，接著是幾句模糊的咒罵，然后，聲音竟然朝著反方向遠(yuǎn)去了。
“虛則實之?！?br>
林凡松開礦石，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越躲，他們越要掘地三尺。
弄出點動靜，他們反而覺得是野耗子，懶得深究?！?br>
王虎張了張嘴，看著林凡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側(cè)臉，把話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一起混進(jìn)青龍幫討飯吃的兄弟，陌生得有點嚇人。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只有水珠滴答，敲在石頭上，也敲在人心上。
過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動靜徹底沒了。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
“走?！?br>
“去哪？”
“找路出去?！?br>
林凡彎腰，把張五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塞進(jìn)懷里最貼身的位置，“這礦洞不能久待。
趙家占了這里，下一步就是清點‘戰(zhàn)利品’。
我們這些活口，要么變成新的礦奴，要么變成**?！?br>
他拎起那把卷了刃的柴刀，走向礦洞更深處的黑暗。
那里有條廢棄的坑道，以前聽老礦工說，是早年挖岔了的，據(jù)說能通到后山，但沒人真走過。
王虎看著林凡的背影融進(jìn)黑暗里，一咬牙，跟了上去。
他現(xiàn)在寧愿跟著這個有點嚇人的林凡，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死人堆里。
坑道狹窄，得彎著腰才能走。
空氣混濁，帶著濃重的霉味。
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全是松動的碎石。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還有隱約的水流聲。
“有出口！”
王虎語氣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欣喜。
林凡卻猛地停下腳步，抬手?jǐn)r住了他。
“別動?！?br>
他瞇起眼，仔細(xì)嗅了嗅空氣。
除了霉味和水汽，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腥氣。
他示意王虎噤聲，自己貼著巖壁，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往前挪了幾步，探出頭去。
坑道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窟，頂上裂開一道縫，天光就是從那里漏下來的。
石窟一角有個水潭，水流聲正是從潭邊傳來。
而水潭旁，趴伏著一團(tuán)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只通體黝黑的巨蜥，鱗甲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尾巴足有成年**腿粗。
它似乎受了傷，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正緩慢滲著暗紅色的血。
巨蜥耷拉著眼皮，氣息有些萎靡，但偶爾掃動的尾巴依舊帶著懾人的力量。
在巨蜥盤踞的身體旁邊，巖縫里，頑強地長著幾株淡藍(lán)色的小草，草葉頂端結(jié)著米粒大小的瑩白果子，散發(fā)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是……是鐵甲蜥！
還有……凝露草？”
王虎也看到了，聲音發(fā)顫，帶著恐懼，也有一絲貪婪。
凝露草對低階修士穩(wěn)固修為有點用處，能換幾塊靈石。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成年的鐵甲蜥，相當(dāng)于煉氣中期的修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就算受傷，也不是他們兩個連先天都未**的凡人能招惹的。
他緩緩后退，拉了一下王虎的衣角，用口型說：“繞路?！?br>
王虎卻盯著那幾株凝露草，腳下像是生了根。
幾塊靈石，夠他們這樣的底層嘍啰瀟灑好幾個月了。
就在這時，那鐵甲蜥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一雙冰冷的豎瞳精準(zhǔn)地鎖定了他們藏身的方向！
“嘶——！”
它發(fā)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強撐著支起前半身，受傷的腹部讓它動作有些踉蹌，但兇戾之氣撲面而來！
王虎嚇得倒退一步，差點摔倒。
林凡瞳孔緊縮，知道退路己斷。
這**發(fā)現(xiàn)了他們，絕不會放他們離開。
他目光急速掃過石窟。
水潭，巖縫，頭頂?shù)牧严丁皫臀椅⒁?！?br>
林凡語速極快，不容置疑，“別硬拼，繞著水潭跑！”
說完，他不等王虎反應(yīng)，猛地將手中柴刀朝著巨蜥的頭部虛擲過去，同時自己像貍貓一樣躥出，目標(biāo)卻是石窟側(cè)壁一道狹窄的巖縫！
鐵甲蜥被飛來的柴刀激怒，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粗壯的尾巴狠狠掃向王虎！
王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開，依著林凡的話，拼命繞著水潭跑。
林凡趁機擠進(jìn)巖縫，手腳并用，朝著石窟頂部那道透光裂隙飛快爬去。
裂縫邊緣，懸掛著幾塊搖搖欲墜的巨石。
他拔出別在腰后的礦石尖刺，對準(zhǔn)那塊最大的巨石與巖壁的連接處，用盡全身力氣，猛地鑿了下去！
“咔嚓……嘩啦——！”
巨石松動，帶著無數(shù)碎石，轟然砸落！
正下方，就是那只受傷的鐵甲蜥！
鐵甲蜥察覺到危險，想躲，但腹部的傷拖慢了速度。
“轟！”
煙塵彌漫。
大部分落石被鐵甲蜥堅硬的背甲擋住，但它原本就受傷的腹部，卻被幾塊尖銳的碎石狠狠砸中，頓時鮮血淋漓，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動作徹底僵住。
趁此機會，林凡從巖縫滑下，落地?zé)o聲。
他看都沒看那幾株凝露草，而是沖到掙扎的鐵甲蜥側(cè)面，撿起王虎掉落的刀，對準(zhǔn)它腹部那道舊傷，用盡全力，狠狠捅了進(jìn)去！
一攪！
“噗嗤——”溫?zé)岬难獓娏肆址惨荒槨?br>
鐵甲蜥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于不動了。
石窟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王虎粗重的喘息聲，和林凡臉上血水滴落的滴答聲。
王虎癱坐在地上，看著站在巨蜥**旁，面無表情擦著臉上血跡的林凡，喉嚨發(fā)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凡甩了甩刀上的血，走到巖縫邊，動作利落地將那幾株凝露草連根挖出，小心包好，塞進(jìn)懷里。
然后，他走到水潭邊，掬水洗干凈手臉，又灌了幾大口。
“休息一刻鐘?！?br>
他聲音平靜，好像剛才宰掉的不是一頭兇獸，而是踩死了一只螞蟻，“然后找路出去?！?br>
他抬頭，透過頂部的裂隙，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這修仙界，果然是要見血，才能走得下去。
王虎終于忍不住，壓低嗓子問：“凡哥，你剛才……咋那么利索？”
林凡沒抬眼，把最后一口干糧咽下去，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想活?！?br>
兩個字，砸在地上，帶著礦渣的硬度。
他從懷里摸出那張用過的火球符，借著巖縫透進(jìn)來的一絲微光仔細(xì)看。
符紙邊緣焦黑，靈力幾乎耗盡，但符文走向還清晰。
這東西，用好了是保命的家伙，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外面隱約傳來人聲和腳步聲，是趙家的人在徹底清掃戰(zhàn)場。
聲音漸近。
王虎肌肉瞬間繃緊，抓起了身邊的刀，指節(jié)發(fā)白。
林凡卻把符紙揣回懷里，撿起腳邊一塊棱角尖銳的礦石，對著巖壁猛地一劃！
“刺啦——”刺耳的刮擦聲在洞里炸開，傳出老遠(yuǎn)。
王虎嚇得差點跳起來：“你瘋了？！”
林凡沒理他，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頓住了，接著是幾句模糊的咒罵，然后，聲音竟然朝著反方向遠(yuǎn)去了。
“虛則實之?！?br>
林凡松開礦石，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越躲，他們越要掘地三尺。
弄出點動靜，他們反而覺得是野耗子，懶得深究?！?br>
王虎張了張嘴，看著林凡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側(cè)臉，把話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一起混進(jìn)青龍幫討飯吃的兄弟，陌生得有點嚇人。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只有水珠滴答，敲在石頭上，也敲在人心上。
過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動靜徹底沒了。
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
“走?！?br>
“去哪？”
“找路出去?！?br>
林凡彎腰，把張五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塞進(jìn)懷里最貼身的位置，“這礦洞不能久待。
趙家占了這里，下一步就是清點‘戰(zhàn)利品’。
我們這些活口，要么變成新的礦奴，要么變成**?！?br>
他拎起那把卷了刃的柴刀，走向礦洞更深處的黑暗。
那里有條廢棄的坑道，以前聽老礦工說，是早年挖岔了的，據(jù)說能通到后山，但沒人真走過。
王虎看著林凡的背影融進(jìn)黑暗里，一咬牙，跟了上去。
他現(xiàn)在寧愿跟著這個有點嚇人的林凡，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死人堆里。
坑道狹窄，得彎著腰才能走。
空氣混濁，帶著濃重的霉味。
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全是松動的碎石。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光亮，還有隱約的水流聲。
“有出口！”
王虎語氣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欣喜。
林凡卻猛地停下腳步，抬手?jǐn)r住了他。
“別動?！?br>
他瞇起眼，仔細(xì)嗅了嗅空氣。
除了霉味和水汽，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腥氣。
他示意王虎噤聲，自己貼著巖壁，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往前挪了幾步，探出頭去。
坑道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窟，頂上裂開一道縫，天光就是從那里漏下來的。
石窟一角有個水潭，水流聲正是從潭邊傳來。
而水潭旁，趴伏著一團(tuán)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只通體黝黑的巨蜥，鱗甲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尾巴足有成年**腿粗。
它似乎受了傷，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正緩慢滲著暗紅色的血。
巨蜥耷拉著眼皮，氣息有些萎靡，但偶爾掃動的尾巴依舊帶著懾人的力量。
在巨蜥盤踞的身體旁邊，巖縫里，頑強地長著幾株淡藍(lán)色的小草，草葉頂端結(jié)著米粒大小的瑩白果子，散發(fā)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是……是鐵甲蜥！
還有……凝露草？”
王虎也看到了，聲音發(fā)顫，帶著恐懼，也有一絲貪婪。
凝露草對低階修士穩(wěn)固修為有點用處，能換幾塊靈石。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成年的鐵甲蜥，相當(dāng)于煉氣中期的修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就算受傷，也不是他們兩個連先天都未**的凡人能招惹的。
他緩緩后退，拉了一下王虎的衣角，用口型說：“繞路?！?br>
王虎卻盯著那幾株凝露草，腳下像是生了根。
幾塊靈石，夠他們這樣的底層嘍啰瀟灑好幾個月了。
就在這時，那鐵甲蜥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一雙冰冷的豎瞳精準(zhǔn)地鎖定了他們藏身的方向！
“嘶——！”
它發(fā)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強撐著支起前半身，受傷的腹部讓它動作有些踉蹌，但兇戾之氣撲面而來！
王虎嚇得倒退一步，差點摔倒。
林凡瞳孔緊縮，知道退路己斷。
這**發(fā)現(xiàn)了他們，絕不會放他們離開。
他目光急速掃過石窟。
水潭，巖縫，頭頂?shù)牧严丁皫臀椅⒁?！?br>
林凡語速極快，不容置疑，“別硬拼，繞著水潭跑！”
說完，他不等王虎反應(yīng)，猛地將手中柴刀朝著巨蜥的頭部虛擲過去，同時自己像貍貓一樣躥出，目標(biāo)卻是石窟側(cè)壁一道狹窄的巖縫！
鐵甲蜥被飛來的柴刀激怒，注意力瞬間被吸引，粗壯的尾巴狠狠掃向王虎！
王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開，依著林凡的話，拼命繞著水潭跑。
林凡趁機擠進(jìn)巖縫，手腳并用，朝著石窟頂部那道透光裂隙飛快爬去。
裂縫邊緣，懸掛著幾塊搖搖欲墜的巨石。
他拔出別在腰后的礦石尖刺，對準(zhǔn)那塊最大的巨石與巖壁的連接處，用盡全身力氣，猛地鑿了下去！
“咔嚓……嘩啦——！”
巨石松動，帶著無數(shù)碎石，轟然砸落！
正下方，就是那只受傷的鐵甲蜥！
鐵甲蜥察覺到危險，想躲，但腹部的傷拖慢了速度。
“轟！”
煙塵彌漫。
大部分落石被鐵甲蜥堅硬的背甲擋住，但它原本就受傷的腹部，卻被幾塊尖銳的碎石狠狠砸中，頓時鮮血淋漓，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動作徹底僵住。
趁此機會，林凡從巖縫滑下，落地?zé)o聲。
他看都沒看那幾株凝露草，而是沖到掙扎的鐵甲蜥側(cè)面，撿起王虎掉落的刀，對準(zhǔn)它腹部那道舊傷，用盡全力，狠狠捅了進(jìn)去！
一攪！
“噗嗤——”溫?zé)岬难獓娏肆址惨荒槨?br>
鐵甲蜥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于不動了。
石窟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王虎粗重的喘息聲，和林凡臉上血水滴落的滴答聲。
王虎癱坐在地上，看著站在巨蜥**旁，面無表情擦著臉上血跡的林凡，喉嚨發(fā)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凡甩了甩刀上的血，走到巖縫邊，動作利落地將那幾株凝露草連根挖出，小心包好，塞進(jìn)懷里。
然后，他走到水潭邊，掬水洗干凈手臉，又灌了幾大口。
“休息一刻鐘?！?br>
他聲音平靜，好像剛才宰掉的不是一頭兇獸，而是踩死了一只螞蟻，“然后找路出去?！?br>
他抬頭，透過頂部的裂隙，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這修仙界，果然是要見血，才能走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