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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醫(yī)重生:侯府嫡女逆天改命

第2章 繼母虛情,笑里藏刀待發(fā)

我接過錦盒,指尖在雕花盒角輕輕一蹭。

甜腥味更重了,還裹著點焦糖似的香氣。

“替我謝母親,這般厚禮?!?br>
我笑著遞還給嬤嬤。

她低頭應了聲是,轉身就走。

腳步比來時快了半分,像是急著去回話。

我知道,她會把我的反應一字不落報上去。

等她背影拐過月門,我立刻招手叫來綠蕪。

“把這盒子放進東廂暗格,別開,別碰。”

聲音壓得極低,像耳語。

她眼神一緊,卻沒多問,只點頭:“奴婢明白。”

又塞了顆松子糖進嘴里,咔嚓咬碎。

這丫頭,緊張時就愛嚼這個。

我看著她捧著錦盒快步走遠,才松了口氣。

那毒,七日醉混曼陀羅,前世我在軍中見過。

傷兵服下后昏睡三日,醒來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若用在我身上,不過幾日,就能編出“嫡女失儀、瘋癲擾宅”的由頭。

再扣上“沖撞祖靈”的罪名,禁足都算輕的。

柳氏這一招,不是試探,是殺招。

可她忘了,我聞過這味。

不止聞過,解過三次。

一次救父,兩次救兄。

現(xiàn)在,輪到我自己了。

我抬腳邁進攬月居。

門軸吱呀一聲,像舊人嘆息。

廳堂擺設如故,紫檀木桌、青瓷瓶、繡屏風。

連墻角那盞銅鶴燈都還在。

只是香爐換了新的,白玉雕成,鏤著纏枝蓮。

里面燃著安神香,氣味淡,卻刺鼻。

母親生前從不用這個。

她愛艾草,說能驅邪凈心。

我走近幾步,伸手拂過爐沿。

指尖沾了點灰,捻了捻——有滑石粉。

這是摻了助燃劑的劣香,燒久了讓人頭暈乏力。

好得很,屋里屋外,雙管齊下。

我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內室。

床榻還是那張楠木拔步床,帷幔褪了色。

我假意整理袖口,順勢掃視西周。

綠蕪在外間收拾包袱,窸窣作響。

我等她腳步遠了些,立刻蹲身掀開床板夾層。

手指探進去,觸到個油紙包。

拿出來一看,巴掌大,封口發(fā)黑。

解開一角,一股苦杏仁味撲鼻而來。

烏頭根末。

干枯、發(fā)灰,正是當年被用來“毒殺祖母”的那一味。

我盯著它,心口像被鐵鉗夾住。

那夜,他們說我投毒,證據(jù)就是這包藥渣。

父親不信,卻被族老攔在祠堂外。

兄長怒吼,反被按在地上打。

我跪著辯解,沒人聽。

現(xiàn)在,它又出現(xiàn)了。

是柳氏忘了收?

還是故意留下的誘餌?

我把它貼身收進密袋,不動聲色躺**。

“綠蕪。”

我喊。

她小跑進來:“姑娘要歇了?”

“嗯,累了?!?br>
我閉眼,“你去偏院取些熱水,再拿我的藥囊來?!?br>
她猶豫:“要不要留個人伺候?”

“不必?!?br>
我聲音倦,“我想靜靜?!?br>
她退下后,屋里徹底安靜。

我睜眼盯著帳頂,思緒飛轉。

柳氏今日兩步棋:一是送毒禮,二是留舊居。

表面是情,實則是局。

她想讓我感激涕零,放松戒備。

可她不知道,這屋子每一塊磚,我都記得。

我記得母親咽氣那晚,窗外雨聲如鼓。

我記得她握著我的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記得……有人偷偷進來,翻過床底。

那時我不懂,現(xiàn)在明白了。

這藥渣,根本不是我放的。

是她,親手埋下的。

如今又擺出來,是要故技重施?

我緩緩坐起,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

針尖極細,在光下泛藍。

這是我隨身帶的試毒針,遇烏頭會變黑。

我挑了一星藥渣,輕輕一碰——針尖瞬間染上墨色。

毒素未散。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發(fā)現(xiàn)這包東西,就能立刻定我死罪。

我收回針,吹滅燭火。

窗外天光漸暗,暮色沉沉。

我坐在窗邊,掌心貼著《青囊經(jīng)》殘卷的位置。

子時將至。

每夜那一炷香時間,我能聽見百草低語。

斷腸草會哭,曼陀羅會笑,烏頭則發(fā)出金屬般的震顫。

今晚,我要聽清這府里所有毒物的聲音。

先從那盒“七日醉”開始。

我閉目調息,呼吸放慢。

記憶里,柳氏每逢大事前三日必下慢性毒。

這次我歸府,她動作太快。

見面禮當天就送來,說明——她等不及了。

兵權交接在即,老夫人病重,父親又要出征。

她必須在這幾天內,讓我失去行動力。

否則,我就有機會查賬、翻案、揭她的底。

所以這毒,只是開始。

后面還有更多招。

我睜開眼,望向門外。

綠蕪還沒回來,但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說那句暗語:“藥囊里的紅紙包別丟了?!?br>
那是我們前世約定的信號——有事發(fā)生,立刻傳信。

可現(xiàn)在不能冒進。

一步錯,滿盤輸。

我起身走到妝臺前,打開抽屜。

里面有一支空瓷瓶,原是用來裝胭脂的。

我倒出殘留的粉末,用指甲刮下一點木屑。

這瓶子三年前就壞了,母親摔過一次。

柳氏沒換,是因為——它曾經(jīng)裝過母親的藥。

我湊近聞了聞,有股陳年藥香混著霉味。

是當歸、川芎,還有……半夏。

母親最后吃的方子,就有這幾味。

我心頭一跳。

難道她的死,不只是病?

我迅速記下配比,準備今晚在《青囊經(jīng)》里驗證。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輕而急。

是綠蕪回來了。

她手里提著銅壺,另一只手攥著我的藥囊。

“姑娘,水來了?!?br>
我把瓷瓶放回抽屜,接過藥囊。

指尖摸到一個小布包,硬硬的。

是凝香粉。

我取出少許,走向東廂。

推開暗格,將粉末灑在錦盒表面。

一瞬間,盒角泛起極淡的青光。

毒素仍在,未被動過。

好,證據(jù)保住了。

我合上暗格,轉身回房。

天己全黑,檐角掛上燈籠。

我坐在窗前,掌心貼著胸口。

那里藏著《青囊經(jīng)》的感應位置。

子時快到了。

只要再等一刻鐘。

我閉眼,默念口訣。

忽然,窗外飄來一陣香氣。

不是安神香,也不是沉水香。

是桂花釀的味道。

有人在院外斟酒?

我猛地睜眼。

簾子被風吹起一角。

月光斜照進來,映在地板上。

一道影子,正緩緩移過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