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人耗盡九條性命后,我選擇遁入沒有他的輪回
1
這是我九命閻羅第七次為顧弦付出性命。
將我召喚出來后,他抱著鮮血淋漓的白月光對我吼道:
“宋如晚!你不是**嗎?我命令你把林妍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抹去??!”
他知道的吧,我每修改一次生死簿,都會失去一條性命。
可他毫不顧忌地在六次輪回里耗費了我六條性命,只為了保他那注定短命的白月光林妍。
“宋如晚!你在猶豫什么?你有九條命,就不能分一條命給妍妍嗎!”
我看了一眼雙眼發(fā)紅的顧弦,他也曾在前世,與我許下廝守一生的諾言。
我垂眸,忍著靈魂劇痛,用手抹去了林妍的名字。
戀人相擁而泣,我轉(zhuǎn)身跌回地府,大口嘔出鮮血。
只有我知道,等我為顧弦耗盡了全部性命。
我便可拋此閻羅身,以凡人之軀遁入不再有顧弦的輪回。
算來,還有兩次。
······
“宋如晚!你特么愣著做什么!你不是**嗎?救人?。?!”
我看向遠處因與貨車碰撞而側(cè)翻的一輛小轎車。
轎車上還冒著濃重的黑煙,副駕駛艙的車窗玻璃被人用利器砸開,鮮血一路拖拽至林妍腳邊。
林妍鮮血淋漓,意識逐漸模糊,她躺在顧弦的懷里柔聲道:“沒事的,阿弦,你不要怕······”
我看向身邊站著的新鮮的靈魂,貨車司機顫抖著低頭摸著自己幾近透明的靈魂本體。
我揮手將他收回鎖魂囊,又看向林妍隱隱約約將現(xiàn)出的靈魂本體。
幾世來,我已為她改命多次,可她一旦進入新的輪回,她的命格注定她每世必定短命。
顧弦與我有血契,他是唯一能看見地府眾人與靈魂的凡人。
見林妍靈魂將顯,他歇斯底里地向我怒吼:“宋如晚!我命令你將林妍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抹去!”
“你在猶豫什么?你沒看見阿妍就要不行了嗎?”
“你有九條命,分一條給林妍又如何?別忘了你和我之間有那條契約!”
聞言,我嘆了口氣,在顧弦面前蹲下。
“顧弦,你和我的契約只要求我護你九世周全,這一世你讓是選擇讓我救她嗎?”
“你該清楚代價,不僅我會付出一條性命,而你也會······”
“折損一半的壽數(shù)。”
我看向顧弦發(fā)紅的雙眼,我多么希望在他眼里看出一點猶疑和不忍。
契約內(nèi)容命令我不能違背顧弦向我提出的任何要求。
可是我卻可以撒謊,不是嗎?
我騙他要付出一半壽數(shù),我希望他自私,希望他沒那么在乎他懷里的女人。
可他卻吻了下林妍的發(fā)頂,堅定抬頭:
“我愛她?!?br>
“我愿意?!?br>
我苦笑一聲,這兩句話,他前世也曾同我說過。
當時他與我面對前任**的無理要求,我替他出頭,他卻輕輕拉住我的袖子。
記憶里他笑得悠然清淺,他同樣堅定地握著我的手:
“我愛她。”
“所以我愿意?!?br>
只是喝了幾碗孟婆湯,怎么就變了呢?
我忍住心中鈍痛,拉著顧弦的手劃開一道口子,溢出的鮮血在空中凝成紅線,牽絆在我指尖。
我額間血瞳乍現(xiàn),生死簿顯出真身。
“生死簿記人間萬果,**爺掌血軀魂靈?!?br>
“改!”
生死簿無風自動,翻至印有林妍名字那頁。
我只覺我靈魂劇痛無比,像是有無數(shù)只手在將其揉碎捶打。
林妍泛著血色的名字逐漸歸于墨色。
又逐漸虛無。
結(jié)束時,我的身軀忍不住晃了晃。
林妍睜開眼,喜極而泣:
“阿弦,我是在做夢嗎?我還活著?!?br>
顧弦渾身緊繃的肌肉這才松懈下來,他緊緊擁著林妍:
“傻瓜,不是說了嗎?有我在一天,你絕對不會有事。”
大難未死,戀人相擁而泣。
我靈魂震蕩未平,看著他們甜蜜。
林妍擦干眼淚,有些擔憂地詢問:“阿弦,方才我似乎聽到,是這位姐姐以她的一條命換了我一命,是嗎?”
顧弦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阿妍不必擔心,她是個怪物,有很多條命,死不掉?!?br>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