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妥協(xié)了。

我愛他，愛到愿意剜出自己的血肉。

我屏退了所有仙娥，獨(dú)自面對(duì)他。

指尖凝出水刃，我沒有絲毫猶豫，劃向自己的胸口。

劇痛傳來，我悶哼一聲，額上瞬間滲出冷汗。

一滴殷紅中帶著淡金色的血珠，從傷口處緩緩沁出，懸浮在空中。

那是我的心頭血。

凌燁立刻上前，用法力小心翼翼地將那滴血引至一個(gè)玉瓶中。

他全程沒有看我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滴血上。

拿到血后，他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片刻停留。

“凌燁，”我忍不住開口，聲音因疼痛而沙啞，“傷口……”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眼神淡漠。

“你是鮫人公主，這點(diǎn)小傷，自己就能愈合?！?br>
門被關(guān)上，將他急切的背影隔絕在外。

我捂著胸口，血還在流，染紅了身前的嫁衣。

小傷？

他忘了，當(dāng)年他被政敵暗算，身中劇毒，是我連取了七天七夜的心頭血，才將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

那七天，我?guī)缀跤捅M燈枯，險(xiǎn)些變回原形。

他抱著我，一遍遍地說：“汐兒，此生定不負(fù)你。”

言猶在耳，人事已非。

我用法力封住傷口，換下染血的嫁衣，重新描好妝容，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婚宴上，我坐在凌燁身邊，接受著眾神的祝賀。

他對(duì)我展露笑顏，替我擋酒，舉止親密，儼然一對(duì)璧人。

我?guī)缀跻詾椋讲诺囊磺兄皇且粓鲐瑝?mèng)。

直到蘇清柔端著酒杯走過來。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清柔敬二位一杯，祝二位永結(jié)同心?！?br>
她笑得溫婉，眼中卻藏著挑釁。

她喝下酒，身體突然一晃，手中的杯子“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整個(gè)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倒下的方向，正是我這邊。

我下意識(shí)地想扶她，她卻在我碰到她之前，猛地向后倒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正好濺在我純白的裙角上。

3.所有人都驚呆了。

凌燁第一時(shí)間沖過去，將蘇清柔抱在懷里，緊張地探查她的氣息。

“清柔！

清柔你怎么了？”

蘇清柔虛弱地睜開眼，指著我，嘴唇哆嗦：“公主……酒里……酒里有毒……”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裙角那抹刺目的血紅，只覺得荒謬。

“不是我?！?br>
我冷冷地開口。

凌燁抬起頭，眼神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我。

“不是你？

她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