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透過西合院的青磚灰瓦，在劉家小院的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林默就被灶房傳來的“哐當(dāng)”聲驚醒。

他**還沒完全消退的后腦勺，昨天跟張廠長談完轉(zhuǎn)正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就被這陣帶著火氣的聲響拉回了現(xiàn)實——這是岳母劉母在摔鍋鏟。

他坐起身，土炕的褥子硬邦邦的，邊角還磨得發(fā)毛。

里屋傳來淑蘭輕輕的咳嗽聲，懷了孕的人總愛早起，卻又怕吵到他，連穿衣服都躡手躡腳的。

林默心里一暖，剛要下床，就聽見灶房傳來劉母沒好氣的聲音：“醒了就趕緊起來！

別躺著當(dāng)大爺，淑蘭懷著孕還得給你燒早飯，你倒好，吃了睡睡了吃，跟個祖宗似的！”

林默趿拉著布鞋走出里屋，只見劉母正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個豁了口的陶碗，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著他。

灶臺上擺著兩個黑乎乎的窩頭，還有一碗飄著幾根菜葉的稀粥，熱氣騰騰的，卻沒半點油星子——這是劉家日常的早飯，原主以前總嫌難吃，要么不吃要么抱怨，現(xiàn)在林默看著，卻只覺得心里發(fā)沉。

淑蘭懷著孩子，就靠這個補身子？

“媽，您歇會兒，我來燒火吧。”

林默走過去，想接過劉母手里的火鉗。

劉母卻猛地往后一躲，火鉗“啪”地砸在灶臺上，濺起幾點火星：“你？

你會燒火嗎？

別把灶膛給我弄滅了，還得我重新引！”

她上下打量著林默，眼神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昨天說跟廠長談轉(zhuǎn)正，我看你就是吹牛！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能在我們家當(dāng)?shù)共彘T女婿？

能讓淑蘭懷著孕還跟著你受苦？”

林默的手僵在半空，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

他知道劉母是心疼女兒，可這話也太扎心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媽，我昨天沒吹牛，是技術(shù)科的李科長帶我見的張廠長，廠長說我的建議有價值，讓技術(shù)科研究，研究成了就給我轉(zhuǎn)正。”

“研究研究，又是研究！”

劉母冷笑一聲，拿起陶碗舀了碗稀粥，重重地放在桌上，“我看你就是想糊弄我！

當(dāng)初你跟淑蘭結(jié)婚的時候，也說要好好干活，讓她過上好日子，結(jié)果呢？

臨時工干了三年，連件新衣服都沒給她買過！

現(xiàn)在又說轉(zhuǎn)正，我看你啊，就是沒那個命！”

這時，淑蘭從里屋走了出來，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淺灰褂子，肚子己經(jīng)顯懷了，走路都得慢慢的。

她看見母子倆（雖然是岳母和女婿）僵著的氣氛，趕緊走過來打圓場：“媽，您別生氣了，林默昨天確實去廠里了，他不會騙我們的。

早飯好了，我們趕緊吃吧，一會兒林默還得去廠里呢?！?br>
劉母瞪了淑蘭一眼：“你就是太心軟！

他說什么你都信！

等他真轉(zhuǎn)正了，你再護著他也不遲！”

話是這么說，可她還是拿起一個窩頭，遞給淑蘭，“你懷著孕，多吃點，別餓著孩子。”

淑蘭接過窩頭，又拿起一個遞給林默：“林默，你也吃，今天去廠里肯定累，得多吃點?！?br>
林默接過窩頭，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剌得嗓子有點疼，可他還是慢慢嚼著，沒像原主那樣抱怨。

他知道，現(xiàn)在說再多都沒用，得等真做出成績來，才能讓劉母改變看法。

三個人沉默地吃著早飯，只有稀粥“嘩啦嘩啦”的聲響。

劉母吃了半個窩頭就放下了，看著林默：“我跟你說，今天你去廠里，要是轉(zhuǎn)正的事沒個準信，你就別回來了！

我們家淑蘭可不能跟你這么耗下去！”

林默手里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劉母：“媽，我知道您擔(dān)心淑蘭，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轉(zhuǎn)正，一定會讓淑蘭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要是今天沒準信，我……我就去外面找活干，掙了錢再回來?！?br>
劉母沒想到林默會這么說，愣了一下，隨即又冷著臉：“你有這個心就好，別到時候又找借口！”

吃完早飯，淑蘭幫林默收拾了一下東西，給他拿了個布包，里面裝了個窩頭，讓他餓了的時候吃。

林默接過布包，跟淑蘭說了聲“我走了”，就往院外走。

剛走到院門口，劉母突然喊住他：“等等！”

林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劉母從口袋里掏出一毛錢，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拿著，路上要是渴了，買碗水喝。

別到時候又說我們家待你不好?！?br>
林默心里一暖，沒想到劉母看著厲害，其實還是關(guān)心他的。

他接過錢，說了聲“謝謝媽”，就轉(zhuǎn)身走出了院子。

劉母看著林默的背影，哼了一聲，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想趕林默走，只是覺得淑蘭跟著他太苦了，想逼他上進而己。

要是林默真能轉(zhuǎn)正，成為正式工，那淑蘭以后的日子就能好過點了。

林默走出西合院，沿著胡同往軋鋼廠走。

早上的胡同很熱鬧，有賣豆?jié){油條的，有推著自行車上班的，還有孩子們在路邊追著玩。

林默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里的干勁更足了。

他知道，今天去廠里，一定要問問技術(shù)科的進展，爭取讓轉(zhuǎn)正的事早點定下來。

走到軋鋼廠門口，還是昨天那個保安，看見林默，愣了一下：“你怎么又來了？

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廠長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林默笑了笑：“同志，我不是來見廠長的，我是來見技術(shù)科的李科長，問問我昨天提的建議，技術(shù)科研究得怎么樣了?！?br>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點不太相信：“你真認識李科長？”

“是啊，昨天就是李科長帶我見的張廠長，”林默拿出原主的臨時工證件，“同志，你要是不信，可以給技術(shù)科打個電話問問?！?br>
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進了門衛(wèi)室，打了個電話。

沒過一會兒，他出來了，態(tài)度比昨天好了點：“李科長說讓你進去，你首接去技術(shù)科找他?！?br>
“謝謝同志。”

林默連忙道謝，走進了軋鋼廠。

軋鋼廠里比昨天更熱鬧了，機器轟鳴著，工人們穿著藍色的工作服，在車間里忙碌著。

林默沿著熟悉的路，往技術(shù)科走。

路上遇到幾個原主認識的臨時工，他們看見林默，都有點驚訝。

“林默，你怎么來這兒了？

你不是應(yīng)該在車間干活嗎？”

一個高個子臨時工問道，他叫**，跟原主關(guān)系還不錯。

林默笑了笑：“我來技術(shù)科找李科長，有點事。”

**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找李科長？

你可真行！

李科長可是技術(shù)科的頭，平時都見不到的。

你找他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提了點技術(shù)建議，李科長讓我來問問進展?！?br>
林默說得很平淡，不想太張揚。

可**卻瞪大了眼睛：“技術(shù)建議？

你還會提技術(shù)建議？

林默，你可以啊！

要是你的建議被采納了，說不定能轉(zhuǎn)正呢！”

旁邊幾個臨時工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林默不想跟他們多說，敷衍了幾句，就往技術(shù)科走。

他知道，在沒真正轉(zhuǎn)正之前，說再多都沒用，還容易被人嫉妒。

技術(shù)科在辦公樓的二樓，林默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br>
里面?zhèn)鱽砝羁崎L的聲音。

林默推開門走進去，只見李科長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堆圖紙，手里還拿著個放大鏡。

辦公室里還有幾個技術(shù)人員，也在忙著看圖紙，寫東西。

李科長看見林默，放下手里的放大鏡，笑了笑：“林默來了，快坐?！?br>
林默連忙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李科長，我來問問，我昨天提的建議，技術(shù)科研究得怎么樣了？”

李科長拿起桌上的一張圖紙，遞給林默：“我們昨天下午就開會研究了你的建議，覺得你提的機械送料裝置和冷卻系統(tǒng)優(yōu)化都很可行。

你看，這是我們畫的機械送料裝置的草圖，你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

林默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圖紙上畫的是一個簡易的機械送料裝置，用齒輪和傳送帶組成，雖然簡單，但很實用。

他看了一會兒，指著圖紙上的一個地方：“李科長，我覺得這里可以改進一下。

傳送帶的材質(zhì)用橡膠的話，可能不太耐磨，不如用鐵皮的，再在上面焊上幾個小凸起，這樣送料的時候更穩(wěn)，不容易掉?！?br>
李科長眼前一亮，拿起筆在圖紙上記了下來：“你說得對！

我怎么沒想到呢？

橡膠確實不耐磨，用鐵皮的話，使用壽命更長。

還有嗎？”

林默又指著另一個地方：“還有這里，齒輪的齒數(shù)有點少，傳動比不夠，可能會影響送料速度。

不如把齒數(shù)增加幾個，這樣送料速度能提高一點，還更穩(wěn)定?！?br>
李科長連連點頭：“好！

好！

就按你說的改！

林默，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沒想到你一個臨時工，對機械這么了解！”

辦公室里的其他技術(shù)人員也都圍了過來，看著圖紙，聽著林默的建議，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都是科班出身，沒想到一個臨時工竟然能提出這么專業(yè)的建議。

“李科長，我覺得林默說得很有道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技術(shù)人員說，“要是按他說的改，這個機械送料裝置肯定能好用。”

“是啊，我看行，”另一個技術(shù)人員說，“這樣一來，生產(chǎn)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br>
李科長看著林默，越看越滿意：“林默，你放心，這個機械送料裝置我們盡快做出來，到時候在車間試用，要是好用，我就跟張廠長申請，給你轉(zhuǎn)正！”

林默心里一陣激動，連忙說：“謝謝李科長！

我一定好好配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盡管說！”

“好！”

李科長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先回去吧，等我們把圖紙改好，做好樣機，再通知你過來幫忙調(diào)試?！?br>
“好的，李科長，那我先回去了?！?br>
林默站起身，跟李科長和其他技術(shù)人員打了招呼，就走出了技術(shù)科。

走出辦公樓，林默的心情格外好。

轉(zhuǎn)正的事有了準信，而且技術(shù)科的人也認可他的能力，這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著，等機械送料裝置做出來，試用成功，他就能轉(zhuǎn)正，成為正式工，到時候劉母肯定會改變對他的看法，淑蘭也能放心了。

他哼著小曲，往廠門口走。

剛走到車間附近，就看見許大茂提著個鳥籠，在車間門口晃悠。

許大茂看見林默，眼睛一斜，走了過來：“喲，林默，這不是我那好表弟嗎？

昨天去見廠長，怎么樣？

轉(zhuǎn)正的事定了嗎？”

林默停下腳步，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穿著件藍色的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的鳥籠里有只畫眉鳥，正“嘰嘰喳喳”地叫著。

他臉上帶著嘲諷的笑，顯然是不相信林默能轉(zhuǎn)正。

“許哥，技術(shù)科正在研究我的建議，研究成了就給我轉(zhuǎn)正。”

林默淡淡地說。

“研究研究，又是研究！”

許大茂嗤笑一聲，用手指了指林默，“我跟你說，林默，你就是太天真了！

張廠長是什么人？

那是大廠長，日理萬機，怎么會真的把你的建議當(dāng)回事？

他就是隨口敷衍你，你還真信了？”

林默皺了皺眉：“許哥，我相信廠長是真心想改進生產(chǎn)，我的建議有價值，他不會敷衍我的?！?br>
“有價值？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許大茂把鳥籠往懷里一抱，“一個臨時工，還想提建議？

還想轉(zhuǎn)正？

我告訴你，在這個軋鋼廠，想轉(zhuǎn)正的人多了去了，輪也輪不到你！

你啊，還是別做夢了，老老實實**的臨時工吧！”

林默看著許大茂，心里有點生氣。

許大茂明明是他的遠房表哥，不僅不幫他，還總打擊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許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我一定會轉(zhuǎn)正，一定會比你強！”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比我強？

林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可是軋鋼廠的正式工，還是放映員，多少人羨慕我？

你一個臨時工，還想比我強？

我看你是瘋了！”

說完，許大茂提著鳥籠，哼著小曲，轉(zhuǎn)身就走，還故意撞了林默一下。

林默沒防備，差點摔倒，他穩(wěn)住身子，看著許大茂的背影，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干，早日轉(zhuǎn)正，讓許大茂看看，他不是孬種！

林默沒再跟許大茂計較，轉(zhuǎn)身往廠門口走。

他知道，跟許大茂這種人糾纏，只會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回家，告訴淑蘭這個好消息。

走到西合院門口，林默看見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手里拿著個算盤，“噼里啪啦”地算著什么。

閻埠貴看見林默，連忙站起來：“林默，你回來了？

昨天跟廠長談得怎么樣？

轉(zhuǎn)正的事定了嗎？”

林默笑了笑：“三大爺，技術(shù)科正在研究我的建議，研究成了就給我轉(zhuǎn)正?！?br>
“研究成了就給你轉(zhuǎn)正？”

閻埠貴眼睛一亮，湊了過來，“那你估計什么時候能研究成?。?br>
要是你轉(zhuǎn)正了，工資能漲多少??？”

林默知道閻埠貴是個財迷，什么事都先想著錢。

他笑了笑：“三大爺，這個我也說不好，得看技術(shù)科的進度。

轉(zhuǎn)正后工資應(yīng)該能漲點，具體漲多少，我也不清楚?！?br>
“不清楚也沒關(guān)系，”閻埠貴搓了搓手，“你要是轉(zhuǎn)正了，可別忘了三大爺啊。

以后有什么好機會，也給三大爺介紹介紹?！?br>
林默點了點頭：“一定，一定。

三大爺，我先回家了，淑蘭還等著我呢。”

“哎，好，你趕緊回去吧?！?br>
閻埠貴笑著說，看著林默的背影，眼睛里閃過一絲算計。

他覺得，要是林默真能轉(zhuǎn)正，說不定能從他身上撈點好處。

林默走進西合院，剛走到中院，就看見傻柱提著個飯盒，從外面回來。

傻柱看見林默，愣了一下：“喲，林默，你怎么回來了這么早？

今天沒在廠里干活？”

“傻柱哥，我今天去技術(shù)科了，問問我提的建議的進展，”林默笑著說，“技術(shù)科說我的建議有價值，正在研究，研究成了就給我轉(zhuǎn)正?！?br>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

那太好了！

我就說你小子有本事，以前就是太窩囊了！

要是你真轉(zhuǎn)正了，看許大茂還敢不敢欺負你！”

林默笑了笑：“借傻柱哥吉言，希望能早點轉(zhuǎn)正?！?br>
“肯定能！”

傻柱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走，我剛買了點醬肉，晚上去我家吃，咱們哥倆喝點！”

林默連忙擺手：“不了，傻柱哥，我還得回家跟淑蘭說這個好消息呢。

以后有機會再跟你喝?！?br>
“行，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讓淑蘭等急了。”

傻柱笑著說，提著飯盒回了家。

林默走進劉家小院，淑蘭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縫著一件小衣服——是給肚子里的孩子縫的。

她看見林默回來，連忙站起來：“林默，你回來了？

今天去廠里怎么樣？

轉(zhuǎn)正的事有準信嗎？”

林默走過去，坐在淑蘭旁邊，握住她的手：“淑蘭，有準信了！

技術(shù)科正在研究我的建議，還讓我提了改進意見，李科長說，等機械送料裝置做出來，試用成功，就給我轉(zhuǎn)正！”

淑蘭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真的？

那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

“嗯！”

林默點了點頭，看著淑蘭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以后我轉(zhuǎn)正了，就能給你和孩子買新衣服，買好吃的了，再也不讓你們受苦了?！?br>
淑蘭靠在林默的肩膀上，小聲說：“我不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就覺得很幸福?！?br>
林默緊緊握住淑蘭的手，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淑蘭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就在這時，劉母從里屋走了出來，看見林默，皺了皺眉：“你怎么回來了這么早？

轉(zhuǎn)正的事定了嗎？”

林默連忙站起來，看著劉母：“媽，技術(shù)科正在研究我的建議，還讓我提了改進意見，李科長說，等機械送料裝置做出來，試用成功，就給我轉(zhuǎn)正?！?br>
劉母愣了一下，隨即說：“試用成功？

那要是試用不成功呢？

你不還是臨時工？”

淑蘭連忙說：“媽，林默的建議肯定能成功，技術(shù)科的人都認可他的建議呢。”

劉母瞪了淑蘭一眼：“你又護著他！

我跟你說，林默，要是試用不成功，你就別回來了！

我們家可養(yǎng)不起閑人！”

林默看著劉母，心里有點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媽，我知道了。

我會努力，讓試用成功的?！?br>
劉母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進了里屋。

淑蘭看著林默，有點不好意思：“林默，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為了我好?！?br>
林默笑了笑：“我知道，我不往心里去。

只要我們好好的，媽早晚都會認可我的?！?br>
接下來的幾天，林默每天都去軋鋼廠，幫技術(shù)科改圖紙，跟機修車間的師傅們一起做機械送料裝置的零件。

他以前在現(xiàn)代企業(yè)里，經(jīng)常跟生產(chǎn)線打交道，對機械零件很熟悉，所以做起這些事來很順手。

機修車間的師傅們一開始還看不起他，覺得他一個臨時工懂什么，可后來看到他對零件的尺寸、材質(zhì)都了如指掌，還能提出改進意見，都對他刮目相看。

李科長也經(jīng)常來車間，看著林默忙碌的身影，心里越來越滿意。

他覺得，林默是個難得的人才，不僅懂技術(shù)，還能吃苦，要是能轉(zhuǎn)正，肯定能為廠里做出大貢獻。

這天下午，機械送料裝置終于做好了，被送到了軋鋼車間，準備試用。

張廠長也來了，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工人們安裝機械送料裝置。

李科長陪著張廠長，指著林默說：“張廠長，這就是林默，機械送料裝置的很多改進意見都是他提的?！?br>
張廠長看著林默，點了點頭：“林默，辛苦你了。

今天試用要是成功，我就給你轉(zhuǎn)正?！?br>
林默心里一陣激動，連忙說：“謝謝張廠長！

我一定好好干！”

安裝好機械送料裝置后，車間主任一聲令下，機器開始運轉(zhuǎn)。

以前需要兩個工人費力推的鋼材，現(xiàn)在通過傳送帶，穩(wěn)穩(wěn)地送到了軋鋼機里，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而且還很穩(wěn)定。

工人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紛紛議論起來：“這東西太好了！

以后再也不用費力推料了！”

“是啊，速度還快，肯定能提高不少生產(chǎn)效率！”

張廠長看著運轉(zhuǎn)的機械送料裝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

好！

非常好！

李科長，這個機械送料裝置很成功，趕緊在其他車間也推廣！

林默，你立了大功，從今天起，你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了！”

林默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他激動地說：“謝謝張廠長！

謝謝李科長！

我一定好好干，為廠里做更多貢獻！”

李科長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樣的！

以后好好干，前途無量！”

試用成功后，張廠長又跟林默聊了一會兒，問了他一些關(guān)于其他技術(shù)改進的想法。

林默也毫不保留，把自己想到的關(guān)于冷卻系統(tǒng)優(yōu)化、設(shè)備布局調(diào)整的建議都跟張廠長說了。

張廠長聽得很認真，讓李科長把這些建議都記下來，以后慢慢研究。

聊完后，林默拿著轉(zhuǎn)正通知書，走出了軋鋼廠。

他手里緊緊攥著通知書，心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三年了，原主當(dāng)了三年臨時工，終于在他的手里轉(zhuǎn)正了！

他終于可以給淑蘭和孩子一個交代了！

他快步往西合院走，想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淑蘭和劉母。

走到西合院門口，他看見許大茂提著鳥籠，從外面回來。

許大茂看見林默，又想嘲諷他，可當(dāng)他看到林默手里的轉(zhuǎn)正通知書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默舉起轉(zhuǎn)正通知書，笑著說：“許哥，這是我的轉(zhuǎn)正通知書，我現(xiàn)在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了！”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默手里的通知書，又看了看林默的臉。

他怎么也沒想到，林默真的轉(zhuǎn)正了！

他心里一陣嫉妒，可又不得不承認，林默這次真的贏了。

“你……你真轉(zhuǎn)正了？”

許大茂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是?。　?br>
林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許哥，我跟你說過，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現(xiàn)在，我做到了！”

說完，林默不再看許大茂難看的臉色，轉(zhuǎn)身走進了西合院。

他要趕緊回家，告訴淑蘭這個好消息，讓她也高興高興。

走進劉家小院，淑蘭正坐在院子里縫衣服，劉母在旁邊擇菜。

林默手里拿著轉(zhuǎn)正通知書，快步走過去：“淑蘭，媽，我轉(zhuǎn)正了！

我現(xiàn)在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了！”

淑蘭抬起頭，看見林默手里的通知書，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真的？

那太好了！”

劉母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林默手里的通知書，愣了一下，然后走過去，接過通知書，仔細看了起來。

通知書上寫著林默的名字，還有軋鋼廠的公章，是真的！

劉母看著通知書，又看了看林默，臉上的表情復(fù)雜起來。

她以前總覺得林默沒本事，可現(xiàn)在，林默真的轉(zhuǎn)正了，成為了正式工。

她心里有點愧疚，也有點欣慰。

“好……好……”劉母放下通知書，看著林默，“轉(zhuǎn)正了就好，以后好好干活，別辜負了淑蘭?！?br>
林默點了點頭：“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干活，讓淑蘭和孩子過上好日子?！?br>
淑蘭靠在林默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他們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劉家小院里，照在三個人的臉上，溫暖而美好。

林默看著淑蘭和劉母的笑容，心里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這只是他逆襲之路的第一步，以后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挑戰(zhàn)在等著他。

但他有信心，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一定能闖出一片天，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