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隱瞞與試探
異能之城：覺醒邊界
金屬的余震還仿佛殘留在掌心，賀驍?shù)皖^，看著指尖微微發(fā)顫。
那條塌陷的地鐵通道，仿佛還纏在腳踝上，冷冷地拖著他回憶。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不合理的感受都呼出去。
車廂的最后一縷光亮滅得徹底，如溺水者望見水面上的云空。
他剛剛松開了一位婦女的手臂，看她惶恐地被拉出混亂。
急促的警鈴與喊叫隨著救援人員的到來淹沒，但那種莫名其妙的掌控感，卻在他腦中久久不散。
賀驍不敢再去琢磨——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變成了“那些人”里的一員？
地鐵事故之后的兩天，他像往常一樣坐在公司工位。
屏幕的反光映照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
隔壁項目組又傳來爭吵，老板的語氣尖銳刺耳。
可在噪音和瑣碎里，他心跳每一次停頓都被放大成雷鳴。
“賀驍，你的新流程文擋呢？”
主管冷不防拍在他椅背上。
鼠標差點脫手飛出，他拾掇了一下文件夾，忙笑著遞過去：“剛整理好，您過目一下？”
主管翻了兩頁，微微點頭。
“帶著崔寧他們?nèi)h室吧?！?br>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在賀驍額頭逗留了一瞬似乎想抓住什么異樣，但很快又轉(zhuǎn)向下一個目標。
賀驍輕出口氣，帶著一摞紙質(zhì)資料進了會議室。
空調(diào)轟鳴，人影攢動，誰都沒注意到他此時的手指依然收攏成拳。
會議進程意外不順。
崔寧一開口就是異議，另一個代碼員打斷她，身邊的氣氛坍塌成針鋒相對。
他看了看手機，那只曾經(jīng)震耳欲聾的手掌現(xiàn)在正在椅背上輕敲。
可就在爭執(zhí)愈演愈烈時，他忽然感覺到所有雜音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那瞬間，他頭皮發(fā)緊——會議桌表面細細的劃痕，每個人緊握的圓珠筆，崔寧右手輕顫的指節(jié)，全都像沖破了表象，無比清晰地透進腦海。
“我不同意這個排期方案！”
崔寧嗓音陡然拔高。
一首冷靜坐著的賀驍忽然脫口道：“其實你擔心的不是排期，而是模塊間的接口會互相干擾，對吧？”
崔寧一愣，下意識搖頭，卻像被看穿了一層心思，臉色霎時漲紅。
空氣微妙地靜了一拍。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賀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不該知道的細節(jié)。
那種不受控制的“感應”，像是自己的大腦**了別人的情緒和想法。
他咬緊后槽牙，有些窘迫地低頭翻材料，強作鎮(zhèn)定討論下去。
他終于忍不住借口身體不適，在會議結束前提前離開。
下午六點，辦公室的燈光模糊，回家的步伐比往常慢。
他試圖說服自己那些只是“巧合的觀察力”，但零星穿插在腦海里的感應和片段，又令他難以否認。
母親的電話準時打來，鄰居的雞毛蒜皮、父親最近的檢查結果，還有房貸。
她的語氣像往常一樣溫和，只是每回聊到錢的時候，語調(diào)總會不自覺低下去。
“媽，我工資過幾天發(fā)下來你看能不能先拿去用？
這次體檢，醫(yī)生怎么說？”
賀驍輕聲問。
“還行，就是說要注意心臟。”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母親像是又想問，卻忍下來。
“你自己身體也要顧著……我沒事，放心吧。”
賀驍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平日一樣輕快。
掛斷電話，賀驍枯坐在臥室椅子上。
樓下小攤販的喧鬧透進窗縫，現(xiàn)實生活的質(zhì)地粗糲。
他端起一杯溫水，手卻在發(fā)燙——他終于承認，自己不是“沒事”。
廁所的鏡子里，目光里寫滿了擰巴和不甘。
他想做個再普通不過的社會人，一筆一劃把賬算清，負擔父母，把每一天過得嚴絲合縫——可現(xiàn)實似乎越來越遠離軌道。
他伸手沖洗，卻感到一股冰涼游走于腕間。
驀地，他忍不住握緊水龍頭，心底一陣苦澀：如果能力不會消失，怎么才能在無聲中藏住所有異樣？
敲門聲突然響起。
他警覺地收拾好情緒，走到門口。
“魏維？”
門外的笑臉比晚霞還亮。
“嘿，哥們，我來蹭飯的！”
魏維晃晃手里的外賣袋，不等賀驍反應，自己就擠進來。
賀驍露出一絲笑意。
魏維總能在最尷尬的時候打破僵局，從中學時就是這樣。
“怎么突然來我這？”
“一到周末宅得慌，爸媽還問我是不是又熬夜擼代碼?！?br>
魏維開玩笑，“我尋思你地鐵那事兒結束了，大伙兒都說你撞大運沒受什么傷，我這不該請你喝一杯嗎？”
賀驍努力讓自己自然些。
“真沒事，熱水都給你燒好了?！?br>
魏維一坐下就東張西望，語氣像隨時能跳出一個新梗。
“你最近怎么回事？
白天我問你，信息秒回一個字‘忙’。
手機不用流量也能省這么狠？”
賀驍愣了一下，繼續(xù)低頭切菜。
“不是，就是趕進度?！?br>
魏維摸出一罐啤酒，“別騙我，你那小動作我一看就知道有鬼。
地鐵那一晚后你特別不對勁，哥們認識你十幾年，心里門道兒我還不知道？”
筷子敲到碗沿，發(fā)出干脆的脆響。
賀驍沒反駁。
魏維眨著眼睛，突然小聲：“你該不會，是……咱那個圈子的人了吧？”
空氣停頓。
賀驍心頭轟鳴。
他刻意避開對方視線，恐懼與羞愧糾纏，在舌尖凝固。
魏維的聲音又低了一度：“你放心，我絕不跟別人說。
但你要記著，他們說，有些‘力’不是福?！?br>
“你在亂想什么?！?br>
賀驍強作鎮(zhèn)定，打斷道，但連他自己都能聽出語氣里那一絲顫抖。
他害怕的不止是暴露，還有對自身變化無法掌控的失落。
魏維靠近了些，認真地盯著他。
“驍子，有時候，躲著不承認反而出事兒。
做兄弟這么久，只要你需要，我一首都在?！?br>
賀驍頓了很久，才輕輕點頭：“我知道了?！?br>
夜色將小屋籠罩得像個密閉盒子。
兩個人并排坐在昏暗的燈下，電視沒開，窗外城市夜行的轟響逐漸變得遙遠。
氣氛卻因為這一小段坦誠，反倒松弛了一些。
飯后，魏維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別什么都一個人扛，有些事兒，該試著說出來就說，不然慢慢就習慣當假人了?！?br>
門關合的一瞬，賀驍靠在門板，握緊拳頭。
那些不請自來的感應與控制感依然逼迫著他。
他明白，越是想要裝作沒事，越是控制不住的力量就越多地溢出日常的縫隙。
他重新坐回書桌前，盯著手心的掌紋，目光漸漸堅定。
既然避無可避，也只好在現(xiàn)實與能力之間掙扎著繼續(xù)向前走。
手機振動，屏幕上白光浮現(xiàn)，是公司發(fā)來的臨時調(diào)度通知——明早，特管局將到公司進行例行調(diào)查。
賀驍抬起頭，城市的燈火穿過窗戶，在天花板上映出晃動的光斑。
他第一個念頭，不是如何躲避，而是自己能不能，在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間，堅持做回自己。
他坐首了身，深呼吸。
今晚的風，比以往更涼，更厚重。
他知道，明天又是全新的較量。
而他的選擇，才剛剛有了第一個答案。
那條塌陷的地鐵通道，仿佛還纏在腳踝上，冷冷地拖著他回憶。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不合理的感受都呼出去。
車廂的最后一縷光亮滅得徹底，如溺水者望見水面上的云空。
他剛剛松開了一位婦女的手臂，看她惶恐地被拉出混亂。
急促的警鈴與喊叫隨著救援人員的到來淹沒，但那種莫名其妙的掌控感，卻在他腦中久久不散。
賀驍不敢再去琢磨——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變成了“那些人”里的一員？
地鐵事故之后的兩天，他像往常一樣坐在公司工位。
屏幕的反光映照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
隔壁項目組又傳來爭吵，老板的語氣尖銳刺耳。
可在噪音和瑣碎里，他心跳每一次停頓都被放大成雷鳴。
“賀驍，你的新流程文擋呢？”
主管冷不防拍在他椅背上。
鼠標差點脫手飛出，他拾掇了一下文件夾，忙笑著遞過去：“剛整理好，您過目一下？”
主管翻了兩頁，微微點頭。
“帶著崔寧他們?nèi)h室吧?！?br>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在賀驍額頭逗留了一瞬似乎想抓住什么異樣，但很快又轉(zhuǎn)向下一個目標。
賀驍輕出口氣，帶著一摞紙質(zhì)資料進了會議室。
空調(diào)轟鳴，人影攢動，誰都沒注意到他此時的手指依然收攏成拳。
會議進程意外不順。
崔寧一開口就是異議，另一個代碼員打斷她，身邊的氣氛坍塌成針鋒相對。
他看了看手機，那只曾經(jīng)震耳欲聾的手掌現(xiàn)在正在椅背上輕敲。
可就在爭執(zhí)愈演愈烈時，他忽然感覺到所有雜音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那瞬間，他頭皮發(fā)緊——會議桌表面細細的劃痕，每個人緊握的圓珠筆，崔寧右手輕顫的指節(jié)，全都像沖破了表象，無比清晰地透進腦海。
“我不同意這個排期方案！”
崔寧嗓音陡然拔高。
一首冷靜坐著的賀驍忽然脫口道：“其實你擔心的不是排期，而是模塊間的接口會互相干擾，對吧？”
崔寧一愣，下意識搖頭，卻像被看穿了一層心思，臉色霎時漲紅。
空氣微妙地靜了一拍。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賀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不該知道的細節(jié)。
那種不受控制的“感應”，像是自己的大腦**了別人的情緒和想法。
他咬緊后槽牙，有些窘迫地低頭翻材料，強作鎮(zhèn)定討論下去。
他終于忍不住借口身體不適，在會議結束前提前離開。
下午六點，辦公室的燈光模糊，回家的步伐比往常慢。
他試圖說服自己那些只是“巧合的觀察力”，但零星穿插在腦海里的感應和片段，又令他難以否認。
母親的電話準時打來，鄰居的雞毛蒜皮、父親最近的檢查結果，還有房貸。
她的語氣像往常一樣溫和，只是每回聊到錢的時候，語調(diào)總會不自覺低下去。
“媽，我工資過幾天發(fā)下來你看能不能先拿去用？
這次體檢，醫(yī)生怎么說？”
賀驍輕聲問。
“還行，就是說要注意心臟。”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母親像是又想問，卻忍下來。
“你自己身體也要顧著……我沒事，放心吧。”
賀驍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平日一樣輕快。
掛斷電話，賀驍枯坐在臥室椅子上。
樓下小攤販的喧鬧透進窗縫，現(xiàn)實生活的質(zhì)地粗糲。
他端起一杯溫水，手卻在發(fā)燙——他終于承認，自己不是“沒事”。
廁所的鏡子里，目光里寫滿了擰巴和不甘。
他想做個再普通不過的社會人，一筆一劃把賬算清，負擔父母，把每一天過得嚴絲合縫——可現(xiàn)實似乎越來越遠離軌道。
他伸手沖洗，卻感到一股冰涼游走于腕間。
驀地，他忍不住握緊水龍頭，心底一陣苦澀：如果能力不會消失，怎么才能在無聲中藏住所有異樣？
敲門聲突然響起。
他警覺地收拾好情緒，走到門口。
“魏維？”
門外的笑臉比晚霞還亮。
“嘿，哥們，我來蹭飯的！”
魏維晃晃手里的外賣袋，不等賀驍反應，自己就擠進來。
賀驍露出一絲笑意。
魏維總能在最尷尬的時候打破僵局，從中學時就是這樣。
“怎么突然來我這？”
“一到周末宅得慌，爸媽還問我是不是又熬夜擼代碼?！?br>
魏維開玩笑，“我尋思你地鐵那事兒結束了，大伙兒都說你撞大運沒受什么傷，我這不該請你喝一杯嗎？”
賀驍努力讓自己自然些。
“真沒事，熱水都給你燒好了?！?br>
魏維一坐下就東張西望，語氣像隨時能跳出一個新梗。
“你最近怎么回事？
白天我問你，信息秒回一個字‘忙’。
手機不用流量也能省這么狠？”
賀驍愣了一下，繼續(xù)低頭切菜。
“不是，就是趕進度?！?br>
魏維摸出一罐啤酒，“別騙我，你那小動作我一看就知道有鬼。
地鐵那一晚后你特別不對勁，哥們認識你十幾年，心里門道兒我還不知道？”
筷子敲到碗沿，發(fā)出干脆的脆響。
賀驍沒反駁。
魏維眨著眼睛，突然小聲：“你該不會，是……咱那個圈子的人了吧？”
空氣停頓。
賀驍心頭轟鳴。
他刻意避開對方視線，恐懼與羞愧糾纏，在舌尖凝固。
魏維的聲音又低了一度：“你放心，我絕不跟別人說。
但你要記著，他們說，有些‘力’不是福?！?br>
“你在亂想什么?！?br>
賀驍強作鎮(zhèn)定，打斷道，但連他自己都能聽出語氣里那一絲顫抖。
他害怕的不止是暴露，還有對自身變化無法掌控的失落。
魏維靠近了些，認真地盯著他。
“驍子，有時候，躲著不承認反而出事兒。
做兄弟這么久，只要你需要，我一首都在?！?br>
賀驍頓了很久，才輕輕點頭：“我知道了?！?br>
夜色將小屋籠罩得像個密閉盒子。
兩個人并排坐在昏暗的燈下，電視沒開，窗外城市夜行的轟響逐漸變得遙遠。
氣氛卻因為這一小段坦誠，反倒松弛了一些。
飯后，魏維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別什么都一個人扛，有些事兒，該試著說出來就說，不然慢慢就習慣當假人了?！?br>
門關合的一瞬，賀驍靠在門板，握緊拳頭。
那些不請自來的感應與控制感依然逼迫著他。
他明白，越是想要裝作沒事，越是控制不住的力量就越多地溢出日常的縫隙。
他重新坐回書桌前，盯著手心的掌紋，目光漸漸堅定。
既然避無可避，也只好在現(xiàn)實與能力之間掙扎著繼續(xù)向前走。
手機振動，屏幕上白光浮現(xiàn)，是公司發(fā)來的臨時調(diào)度通知——明早，特管局將到公司進行例行調(diào)查。
賀驍抬起頭，城市的燈火穿過窗戶，在天花板上映出晃動的光斑。
他第一個念頭，不是如何躲避，而是自己能不能，在普通人和能力者之間，堅持做回自己。
他坐首了身，深呼吸。
今晚的風，比以往更涼，更厚重。
他知道，明天又是全新的較量。
而他的選擇，才剛剛有了第一個答案。